“桀桀……既然我那位主人不希望你活著回到山莊,那便讓你死在這裏吧。”

長相陰邪的男子低沉冷笑,尖細聲音宛若掠過樹梢的刺耳風聲。

輕輕抬手,那宛如嬰兒般細膩的五指輕輕點動虛空,隻見一縷黑氣從他指尖緩緩流竄而出。

悄無聲息彌漫在空中,下一刻,黑氣已經是延伸,幻化為足足三尺有餘的骨鞭。

森森白骨猶如從九幽而來,帶著徹骨的寒氣,繚繞心頭。

咕嚕。

傲天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手中那已經裂開裂縫的寶劍,不必想,也肯定不是那骨鞭的對手。

“受死吧……小鬼!”

那陰邪男人好像不願意在浪費時間,骨鞭在手,僅僅是一念之間,渾身上下已經是繚繞起陰寒鬼火。

那絲絲涼涼的氣體自下而上縈繞瘦削身軀,下一刻,他氣勢已然攀爬至巔峰!

“該死……鬼仙氣!”

傲天咬著牙,滿臉不甘。

若是尋常人仙對手,他即便不敵,憑借身上的法寶,脫身並不難。

但眼前這個對手,卻是惡名遠揚的鬼仙,號稱人間黑無常的黑風!

據說,他的師傅,便是那九幽之下,掌管萬千魂魄的地府黑無常!

而他,自然也與那黑無常相同,乃是一名力量詭異的鬼仙!

麵對鬼仙,傲天之前也僅僅是有所聽聞。

他們能夠殺人於無形,一瞬間逃遁千裏之外。

在他們麵前,從未有能逃走的獵物。

“黑風!我可是受父親的命令,代表山莊上山討佛家舍利子!”

“你把我殺了,信不信我父親找你算賬!”

傲天怒然而視,故作臨危不亂的模樣。

但,黑風僅僅是將揚起的手在空中一頓,接下來,便是那猶如惡鬼般的戲謔笑聲。

“桀桀……既然我家主人囑咐我在這裏殺了你,自然想好了如何替你料理後事!”

“放心吧,這山上賊人多的是……到時候,便說你被那些賊人害死便可!”

他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邁動腳步,緩緩靠近傲天。

手中的骨鞭猛然抽打地麵,一陣幽幽黑氣升騰而起,伴隨一陣濃鬱的壓抑感降臨心頭。

傲天麵色煞白。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聲音便是響起。

“一個邪魔外道,也敢在這裏愚弄世人?!”

耙子自東而來,裹著人仙氣二重的力量便是猛然砸在那骨鞭之上!

嘭!

煙塵四起,陳川從天而降,十分帥氣地猶如一尊天降戰神一般,屹立在懵逼的傲天跟前。

咧嘴一笑,接過那被反擊回來的耙子,陳川笑道: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不過是區區鬼仙罷了!”

所謂鬼仙,不過是竊取生靈氣息修煉的神仙罷了。

說是神仙,其實其地位在三界當中,連人仙也不如。

就連地府都不願意承認,這些半人不鬼的家夥是他們的人。

陳川在天庭也曾聽聞他們的名字,但當時的他眼中,這些把自己搞得半人不鬼的家夥,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畢竟,所謂鬼仙一途,本就是逆天,不被三界所容。

為了所謂的力量而如此作踐自己,實在是愚蠢至極。

那鬼仙黑風見自己攻擊被如此輕易攔下,不禁是微微錯愕,抬頭望去,見到陳川臉上不屑笑容。

他不怒反笑,譏諷道:

“哦?來幫手了?不就是和你一樣的小小人仙麽?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本事不怎麽樣,脾氣倒挺大,就讓本鬼仙大爺替你祖宗教訓一下你吧!”

骨鞭揚起,宛若一條蛟龍出海,破空而來!

陳川收斂笑容,雙腳跺地,穩住身形,雙手握著耙子,耙上有隱隱光芒閃爍。

第二道銘文,亮起!

“當心,那是鬼仙氣!”

傲天在身後焦急提醒,他生怕陳川輕敵,敗給了那黑風。

畢竟,黑風身上的鬼仙氣,不似人仙氣那般濃鬱,猶如幽靈般潛藏在空間當中。

但那其中蘊含的吞噬生機的力量,卻是實實在在的詭異!

陳川並未理會傲天的告誡,咧嘴一笑。

“神耙二式,鬥轉星移!”

“給我破!”

那一聲宛若遠古凶獸怒吼聲從耙內傳出,隨著一陣顫鳴,那耙身便是閃耀刺眼光芒!

嗚嗚!

骨鞭似惡龍,咆哮而來!

陳川身後,漫天星鬥一齊閃耀!

嘭!

霎時間,肆虐的氣流將大地撕裂出無數道裂縫,四周密密麻麻猶如觸手般的樹枝,盡數被折斷!

“噗!”

一口鮮血噴出,陳川竟然是生生被衝擊力震退數步!

捂著胸口,陳川不禁是齜牙咧嘴,強笑出來。

因為他知道,那衝擊力有多麽可怕。

所以,他都是如此,那黑風,自然更難堪。

果不其然,當那激起的煙塵逐漸散去,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出現在視野當中。

傲天頓時睜大眼眸,滿臉不可思議。

隻見那惡名遠揚,手下落得不止成百上千人頭的人間黑無常,竟然是滿身血汙地半跪在地,勉強用一絲微弱鬼仙氣,才能撐著身體,不至於倒下!

那一身緊身黑衣,連傲天手中寶劍都是無法傷其分毫的寶貝,此刻都是被撕裂為碎片。

陳川隱藏的手段,恐怖如斯!

他不禁張著嘴巴回過頭去,卻看見陳川笑容一滯。

“嗬嗬……”

“你這小子,手段有些古怪……竟然是能把老子的攻擊加倍返還給我。”

黑風慘笑一聲,血液從嘴角不住地流出。

陳川默然,笑容卻是漸漸凝固。

隻見眼前,那渾身血汙的身影漸漸站起來,伴隨一陣腳步搖晃,他終於是穩住身形。

在他身後,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從樹林的陰影當中走出。

“黑風,沒想到你竟然也有被人嘲弄的一天。”

那聲音陰柔如女子,徐徐傳來,伴隨一陣陰風掠過。

白鞋落地,衣帶紛飛,那一身純粹的白,與黑風那滿身黑衣形成鮮明對比。

白衣女子踏著一股子陰邪氣,從黑風背後走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讓人膽寒的指甲落在黑風的麵龐上,血液便順著黑風深灰皮膚漸漸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