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的詛咒依舊存在著,隻是沒有了那些妖魔化族人作為踏板,那積累的神魂刺擊被即刻瓦解。

終於能夠擺脫那樣沉痛的狀態,沈燁也是鬆了口氣。

他承認有賭的成分,要不是天機宗那老王八蛋說得信誓旦旦,沈燁寧可帶著這些人全數去死,也不會自封變得如此被動。

好在,那老王八蛋沒有算錯,的確有這麽一個能改變界定命運的人。

“咦?刀修。”

第一時間用神識探出,將整個沈府情況盡收眼底的沈燁,眼中閃過驚訝。

他沒想到,所謂命定之人,會是一名刀修。

對刀修沒什麽好印象的沈燁,忽而也是笑了一聲,或許這還真是命運?當真稀奇。

議事廳中正在準備的婚禮並沒有讓沈燁在意,如果他沒有自封,自然有其他方法將沈家人全數召集起來。

可沒有他坐鎮,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好的形式了。

至於沈玲心會不會真看上那個刀修小子,沈燁很是自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從小沈燁就已經給沈玲心灌輸了,刀修都不是好人,他相信自己的孫女。

“做得不錯。”

閃身出現在高應龍的身邊,望著那已經被清剿一空的血肉,沈燁眼中帶著欣賞之色。

換作其他的修士來,還真難做到這樣的殺戮果決。

畢竟這裏可是七萬人,但凡有猶豫,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見過聖者。”

和妖族不同,人界是元嬰為尊,化神為聖,高應龍也是拱手行禮。

他知道殺完這一批妖魔,沈燁就能夠從自封狀態中恢複。

可沒想到,沈燁狀態居然會保持得這麽好,幾乎不用進行任何的恢複。

“不必多禮,你叫什麽名字?”

某種意義上來說,高應龍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對此沈燁的態度非常好。

尤其是看到高應龍還是一表人才,沈燁更是和藹了。

“晚輩名叫高應龍。”

“好名字!是怎麽知道殺死這些妖魔,就能夠救下老夫的?”

點頭誇讚一句的沈燁,也是有些好奇看著高應龍。

要知道關於血脈詛咒的事情,沈燁可謂是隻字未提,就怕有修士起了其他不該有的小心思。

如今不是化神,基本很難有人知曉血脈詛咒的事情。

眼前高應龍,年紀最多就二十來數,當真是有些博學。

“根據聖者的自封情況,以及血妖的名諱,逐漸查清了真相。”

自然不能說出全知神瞳的高應龍,早就準備好另外一套的說辭。

由果到因的說辭,不管什麽時候都很難被察覺到破綻。

“出色。”

而這番說辭,自然也是得到了沈燁的認可。

麵對這樣機敏過人的應對方法,沈燁眼中充滿了欣賞。

要這小子,不是學刀的就好了。

“聖者如今已經蘇醒,但晚輩有一事請求,還請前輩隱忍不出,暫等時機。”

殺戮七萬妖魔,高應龍便是為了一盤更大的棋。

如果沈燁的蘇醒,徹底成為高應龍的定心丸。

隻需要等待後續妖族落網,便可將其一網打盡。

而之所以要讓沈燁藏匿在暗處,全然是防止上次在月夜鎮發生的事情。

萬一血妖還有著其他的後手,又或者沈家鎮的地底藏著什麽東西,也能將其釣出來,一起給解決了。

“行,你小子,心思真是縝密。”

聽完高應龍整個計劃安排,沈燁也是有些讚歎。

不得不承認他還是老了,這些鬼點子,給他想再多天都想不出來。

修行著極冰術法的沈燁,性子卻異常急躁,宛如火法修一般。

“已經解決了。”

返回議事廳,望著一身紅裝的沈玲心,高應龍也是傳音告知。

黃澈這段時間一直都老實待在這裏,一方麵是等著沈玲心來求自己,一方麵也是忌憚血海。

萬一他輕舉妄動的話,讓血海忌憚直接動手怎麽辦?

可無論怎麽想,黃澈都想不到高應龍居然回來了?

那可是七萬左右的人啊,就完事了?

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高應龍身上血氣,黃澈自然不會安慰自己高應龍隻是將人給困住了。

這小子,真有點東西啊。

“好,那我們還要繼續嗎?”

抿唇臉頰帶著些羞意,如今身上沒有之前重擔,沈玲心才意識到,要是繼續下去,禮成的話,她還真是嫁給高應龍了。

“不用繼續,但可以再次借助觀禮的由頭,將普通百姓給聚集起來。”

搖頭,這件事情解決得高應龍,已經開始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好。”

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之意,沈玲心將這股異樣感給壓下去,點頭答應了下來。

讓普通百姓前來觀禮,本身也是世家慣用的收買人心手段。

這種事情,做起來都不困難。

“賢侄,稍等片刻。”

最終還是沒忍住的黃澈,見到高應龍又要離開,笑嗬嗬起身攔住了他。

“何事?”

對於這種老狐狸,高應龍下意識保持了相應的距離,免得發生意外。

“我沒有惡意,隻是想和賢侄討論一下,如今沈家鎮的近況。”

別有深意的黃澈說到這件事情,也是另有所指。

後續的情況,可不是高應龍一個金丹期能夠應對的。

光是沈鶴迪和陳偉,還有不知道在何處的韓嶽峰,就足夠高應龍喝一壺了。

商人出身的黃澈,此刻並沒有加入必勝的一方,反而是覺得風浪越大魚越貴。

沈鶴迪他們有他的加盟也隻是錦上添花,可來到沈玲心這裏,他的存在可謂是雪中送炭啊!

“沒有什麽好討論的,您好好待著就行了。”

輕笑了一聲,高應龍搖頭,拒絕了黃澈。

要是沈燁需要恢複,又或者沒有戰鬥能力的話,或許高應龍還會和黃澈研討一番。

可如今,有著最強化神戰力在背後,高應龍已經瞧不上元嬰中期的力量了。

“什麽?”

還以為是自己聽錯的黃澈,有些不可思議看著高應龍。

他不清楚,高應龍憑什麽拒絕他。

如今的局麵,要是失去他的話,那可真就是險象環生了。

還是說,高應龍有著什麽,連他都沒有查出來的後手不成?

想到這一點的黃澈,也是仔細看著高應龍的表情。

可高應龍實在是太平靜了,平靜得連黃澈看著都覺得心中一陣惡寒。

這樣的養氣功夫,壓根不像是一個金丹修士。

“我說,不需要,聽不懂嗎?”

再次重複,高應龍轉身離開了議事廳,不去和黃澈在這裏拉扯耽誤時間。

他需要去更改一下沈府上的防禦陣法將其掌控在手中,免得又有陣法師投奔妖族,布置下人魂血祭大陣。

“不是,這小子憑什麽啊?”

望著高應龍快速離開的背影,黃澈嘴角扯了一下,那副優雅涵養消失不見,轉而顯得有些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