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氣息怎麽忽強忽弱的。”
坐鎮守夜人大本營的靈丹子,感知著沈燁的氣息,眼中帶著疑惑。
沈燁的氣息有時候氣若遊絲瀕臨死亡,有時候又異常強悍宛如初生。
這兩種交替的氣息,實在是讓靈丹子無法-理解,恨不得親眼去沈府一窺究竟。
“很正常,他被咒脈天妖詛咒,本身就是在生死線上徘徊。”
血妖的聲音從妖囹中傳出,即將要離開這座監獄的它,聲音顯得很是雀躍。
今天又得到了一枚人魂丹的血妖,實力再次恢複到了妖聖初期。
長此以往下去,它重回天妖隻是時間問題。
“能破解嗎?”
知道沈燁被詛咒,可不知道這種詛咒到什麽程度的靈丹子,皺眉問了一句。
能夠獨自來到此處鎮壓一地,沈燁戰鬥力可以說是化神修士最強檔次的那一批。
一打十都不是極限,而是剛剛熱身。
實在是擔心沈燁能擺脫詛咒的靈丹子,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忌憚。
“絕對不可能,除非你們人族還有仙人。”
觸手在外麵搖晃著的血妖,很是悠閑給出了答複。
咒言天妖的誕生,在聖脈妖族內都是秘密,它們本身就是為了妖族的強盛而誕生,一切都為了讓妖族再次偉大。
一身妖力所化作的詛咒一旦生效,除了仙人不可剔,這就是咒言天妖的口碑。
“那我就放心了。”
血妖這麽篤定,也讓靈丹子心中的忌憚少了三分。
或許剛剛,那股氣息僅僅隻是他的錯覺。
已經將事情做到這種程度,靈丹子也不想要放棄掉這一切。
一早上的時間,靈丹子就讓血妖給出更多血液凝聚妖源異兆,侵蝕了整個守夜人的內部。
手下暫時控製住一萬左右妖魔的靈丹子,首當其衝就讓它們監視整個沈家鎮。
“現在沈家鎮上是什麽情況?”
要讓百草宗背上洗不掉的黑鍋,有什麽比屠鎮,更引人注目的呢?
“不少人都在前往沈家,好像是去參加,沈家大小姐的婚事?”
有些不確定的妖魔,隻能將聽到的內容進行匯報。
婚事。
想到這應該是沈鶴迪那個蠢貨做的事情,靈丹子也是笑了起來。
沒有沈燁和沈萬山,沈家又能夠算得上是什麽垃圾?
可惜啊,沈鶴迪完全意識不到這一點,隻是一味想要成為沈家的家主。
“知道了,讓他們去吧。”
手指輕點著桌麵的靈丹子,倒是覺得這個無所謂。
反而還能更加輕鬆,把所有人都殺死在沈府。
“其實我有些不太能理解你,你們化神修士,不是對人族很是忠誠嗎?”
閑來無事的血妖,也是開始試探著靈丹子了。
“關你屁事。”
掃了一眼血妖,靈丹子輕蔑一笑。
一隻被關了千年的廢物聖脈妖,還好奇起來了。
“你!”
無數觸手衝出妖囹,血妖對此很是憤怒。
可再憤怒,也隻是這樣虛張聲勢而已,它知道自己不是靈丹子的對手。
“嗬,廢物就好好待著,少說廢話。”
眼中輕蔑之色更重的靈丹子,搖頭顯得很是不屑。
人魂丹有更加進階的煉製方法,這是靈丹子潛心研究百年,得到的丹方。
隻是作為人魂丹的進階,神魂丹需要大量的神魂才可以進行煉製。
可用神魂作為材料,是被煉丹師協會明令禁止的。
如今,終於等到這個機會的靈丹子,又怎會錯過這個機會?
隻要能夠成功煉製出神魂丹,或許他也可以登上,那個傳說中的渡劫。
“沈鶴迪前來拜訪您。”
留在之前藥堂的人,也發來了傳音符。
靈丹子眉頭一皺,這個沈鶴迪不好好主持沈玲心的婚事,找他幹什麽。
本不想要見麵的靈丹子,忽而覺得可以見一見。
畢竟沈鶴迪實在是太蠢了,說不定可以利用一下他。
“見過堂主。”
見到靈丹子,沈鶴迪神態很是恭敬。
一揮袖坐下的靈丹子,手中端著茶杯看著沈鶴迪,一時間姿態十足。
若是其他時候定然會覺得自己被冒犯的沈鶴迪,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顯得很是乖順,甚至卑謙。
“有什麽事。”
半晌,靈丹子才看向沈鶴迪,緩緩開口。
這種貨色,也能入元嬰?
心中嗤笑著的靈丹子,也是不由感歎。
沈燁都已經這樣幫扶沈鶴迪了,卻還是沒落得個好,會有今天這種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想要請堂主出手一次,幫我抵擋一次化神攻擊。”
如今沈玲心的婚事即將開始正式的大禮,沈鶴迪也是著急了。
沈玲心嫁給五大世家哪一家都可以,可唯獨不能嫁給外地的修士。
這樣的話,他的謀劃就成了一個笑話。
“哦?為何?”
饒有趣味的靈丹子,有些意外看著沈鶴迪。
明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可……如今沈鶴迪告訴他,沈玲心手中的保命之物沒有使用,這就有些奇怪了。
他還說沈鶴迪已經找到辦法,將其化解了。
“是這樣的……”
來尋求化神修士的幫助,若是不誠心的話,或許連這扇門都走不出去。
一咬牙的沈鶴迪,也是老老實實全盤托出。
“什麽!”
聽到沈玲心不是嫁給這些世家,反而是嫁給一個外來者,靈丹子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靈氣激**而出,沈鶴迪也立刻跪倒在地。
他不知道,靈丹子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
“糟糕,該死的,那個小畜生,我怎麽沒想到呢。”
嘴中不斷念叨著的靈丹子,臉上也陰晴不定。
他就說為什麽高應龍會往沈府跑,原來他就是沈玲心帶回來的醫師。
血妖說著絕無可能,可靈丹子作為六品煉丹師,他隻知道世間萬物之事都會存在著那一線生機。
若高應龍便是沈燁的生機,那豈不是全盤皆輸?
更何況,通過沈鶴迪所說的婚事裏麵,充滿了詭譎。
如今所謂考驗已經結束,沈鶴迪後續除非聯手世家家主對沈玲心施壓,不然沈鶴迪對沈玲心將沒有任何辦法。
而沈鶴迪也不會這麽做,一旦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沈家的家主之位也和他徹底無緣了,不然沈鶴迪也不會求到他這裏來,希望他出手。
既然不是沈鶴迪的原因,那麽這門婚事,是為了什麽就呼之欲出了。
“你召集沈家人,是為了什麽?”
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這件事情的靈丹子,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隻是一個小插曲,沒想到卻將這盤死棋給盤活了,真是不簡單啊。
“你去確定一下,沈燁是否還在自封的狀態,若他還在自封,我便出手幫你一次。”
思來想去都無果的靈丹子,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沈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