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孫此刻陷入糾結之中,更是有些自責。

作為孩子,不為父親減少麻煩,反而增添麻煩。

他不用想,就知道這是錯的。

但,若是按照父親的意誌行事,他就要死。

雖然不是現在,可總會是死的。

為了族群,犧牲自己,應該嗎?

或者說,值得嗎?

他一時間找不出答案。

趙郢麵色不變,心底卻是了然。

趙錢孫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的話奏效了。

雖說在趙錢孫看來,趙郢是出於父親的憲法。

可隻有趙郢自己知道,他是在給趙錢孫施加壓力。

一個族群的生死存亡擺在你麵前,你犧牲了,卻可以保護族群不受外族侵害。

可若是一直堅持著改命,那待到族群滅亡之時,就是趙錢孫一個人的責任。

這麽大的責任,他一下壓到了趙錢孫身上。

說到底,就算趙錢孫再老成,也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

哪裏能想到,被自己當做父親的趙郢,竟有如此心思。

這是道德綁架!

可是,他根本看不出來。

他身在局中,脫不出身。

“你好好想想吧,唉!為父先走了。”

趙郢黯然的歎息一聲,旋即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房間裏。

白山一走,許依凰和歩嫣兒便從房間裏出來詢問。

趙郢一出來,就看到了兩人,卻僅僅是一瞬間的注視。

他乃是神遊大能,歩嫣兒根本沒注意到。

許依凰因為血脈特殊的原因,剛一感知到,就失去了趙郢的蹤跡。

從蘇白口中得知,趙郢去了趙錢孫的房間。

那這個人,就應該是趙郢。

她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或者說,就算趙郢針對她,以她的背景也是不懼的。

……

一晃數天過去,器宗的消息終於傳遍了整個東洲。

本來,器宗再次開辦拍賣會的消息就傳出雷霆大師會再出手的消息,東洲各界便聞風而動。

如今,器宗卻拋出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此次拍賣會,雷霆大師會拍賣一件七階至寶!

這個消息一出,短短幾天之內,席卷整個東洲。

七階至寶!

雷霆大師拍賣!

這是什麽意思?

雷霆大師乃是一位器尊,煉製了七階至寶拿出來拍賣不成?

“七階至寶啊!雷霆大師竟然舍得拿出來拍賣!”

“這有什麽,雷霆大師能煉製出七階至寶,這說明雷霆大師是一位器尊,那可是器尊,想要什麽至寶自己煉製就是。”

“也對,哪像我們,要一件至寶,還要花費巨大的代價,低聲下氣的去求人。”

“七階至寶啊,這得需要多少靈石啊?”

“六階至寶,便被一個宗門當作鎮宗之寶,七階至寶,嘖嘖,東洲近段時間不會安靜的。”

整個東洲都熱議起來。

因為這個消息,器宗的須佐戰甲和方舟的銷量再次上漲,名望也達到了法兵閣、魯班門遙不可及的地步。

東洲第一煉器宗門——器宗!

如今,誰敢說器宗名不副實?

法兵閣、魯班門經過上次大會的失敗,好似沉寂了一般。

哪怕器宗宣布了這樣爆炸性的消息,兩宗都沒有任何動作。

動作?

還能有什麽動作?

器宗崛起得太快,我們特麽拍賣不及!

動作?

不需要了!

我們放棄了!

兩宗雖然沒什麽動作,可上四宗卻有了動作。

無極宗還好,至少之前收到了一點消息。

其他上三宗卻是連忙湊靈石。

上一次器宗拍賣會,鐵雄拍下了黃金犼,可是在引得很多人羨慕。

無他,黃金犼強啊!

買回來,宗門就相當於多了一位封皇強者!

如今有七階至寶拍賣,隻要將其買回來,宗門就相當於多了一位封尊強者。

但顯然三宗想錯了。

雖是七階至寶,可不一定是傀儡。

無極宗就淡定了很多,無論鐵雄還是趙戰也都知道,此次的七階至寶,不是一尊傀儡,而是一件武器。

在東洲,有這樣一句話。

上四宗,平五朝,下九家!

上四宗,乃是四大聖地。

而平五朝,乃是東洲的五大王朝。

東洲地域之遼闊,上四宗雄踞一方,隻管周邊的事情,不涉及五大王朝之事。

當然,多少是有點交情的。

而下九門,乃是東洲最強的九個世家。

不過,卻不包括隱世世家。

比如獨神族,便是一個隱世世家,但不在下九家之列。

這十八勢力,乃是東洲明麵上最強的實力。

至於器宗,還遠遠沒達到這個級別。

如果說上四宗、平五朝、下九家是東洲頂尖勢力的話,那麽器宗,僅僅才達到一流的門檻。

東洲宗門何其多,除了上四宗,沒有哪個宗門能淩駕於五朝之上。

簡而言之,自上四宗之下的勢力,除了隱世的勢力,其他實力都坐落在五大王朝之中。

器宗就是如此。

器宗坐落於大乾王朝,因為器宗的特殊性,再加上雷霆大師的名聲,大乾王朝並未限製器宗的發展。

一個王朝,宗門勢力若是太強,很可能影響到王朝的統治。

而大乾根本不擔心器宗對統治有威脅。

一個煉器的宗門,又不是專修戰鬥的宗門。

大乾王朝放心。

並且,大乾也需要器宗這麽一個宗門。

王朝發展,軍事一定要跟上,而器宗的須佐戰甲和諾亞方舟,就是很好的軍事裝備。

如今,大乾已經與器宗達成了合作。

再說了,若是沒有大乾王朝的默許,器宗能以這麽快的速度崛起?

沒過幾天,器宗又宣布一條消息。

除了七階至寶外,雷霆大師還會拍賣兩具六階傀儡。

順帶,說明了拍賣會的時間。

七階至寶,何其珍貴。

不少人聽到這個消息,已經絕望。

七階至寶,哪是一般人能買得起?去了也是陪跑。

可現在不一樣了,兩尊六階傀儡!

還有機會!

東洲的各個勢力都開始湊靈石,一定要買到六階傀儡。

買到就是賺到!

誰知道這一次拍賣後,雷霆大師還會不會出手?

所以,先下手為強。

再說了,買下了傀儡,還怕賺不到靈石?

隨便充當一個打手,也能賺回來一些不是?

……

東洲極北之地。

萬裏冰原……不,看起來是冰原,實則在冰雪之下,乃是一片冰海。

一道驚鴻落在冰層之上,赫然便是一身道袍的白山。

一拿到屠龍刀,經過半個月的跋涉,他總算來到了萬裏冰海。

卻見白山落地之後,腳一踏,方圓數裏的冰層瞬時化作了齏粉。

而在水下,則有一座洞府。

白山手一伸,一杆拂塵出現在手中。

卻見他將拂塵一甩,砸落在水麵上,水麵竟是分開,顯露出水下的洞府。

“淩九辰,出來受死!”

白山一聲大喝,周圍的冰層被這一聲喝碎,將水麵顯露出來。

“白山!”

隻見一道龐大身影自洞府中躥出,速度端是快到了極點。

霎時,身影便騰空數百丈,居高臨下看著如螞蟻般大小的白山。

“白山,又是你,真以為本座好欺負不成!”

白山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道:“你這惡蛟,為亂極北冰海數百年,本座今日定將你斬於刀下!”

數百丈高空,百餘丈的龐大身軀盤踞,其身上鱗片,卻是一半黑,一半冰藍,看起有些不倫不類。

但,其上麵泛出的光澤,卻是給人堅不可摧之感。

其腹部倒是全白,下有雙爪,脖頸處是青色的毛發。

而在其頭頂,乃是一對角。

不似鹿角,而是直角。

這就是淩長生的族群,雙角蛟族。

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莫大的威勢,讓人不敢小視。

見白山說出如此可笑之語,淩九辰道:“白山老兒,你修得猖狂,幾百年來,這話你說了多少次,可有哪一次真的斬殺了我?”

“今日可與往日不同。”

說著,白山拿出了屠龍刀。

這半個月,他便趕路一邊煉化。

時至今日,已經初步煉化,他就是這麽拿著屠龍刀,沒有動用半點元力加持,就有一身鋒芒之氣衝天而起。

淩九辰又驚又怒。

驚的是,白山換了一件武器,還是一件七階至寶。

怒的是,雖是七階至寶,卻是一把刀。

他了解白山,白山本就有一件七階至寶,乃是一柄劍。

數百年的爭鬥,白山一直是用劍,以劍為長。

可今日,卻拿出了一把刀。

怎麽著?看不起我淩九辰?

你用劍尚且奈何我不得,用刀就能了?

簡直可笑!

“白山,你是越來越自大了,竟是改用刀來與我戰,你我爭鬥數百年,莫非你還留了一手?”淩九辰輕笑道。

話語中卻全是不屑之意。

他可不信白山留了一手,若是留了,又豈會到現在,白山還奈何不得自己?

白山飛身而起,與淩九辰來到同一高度,後者陡然化作人影,攻了過來。

前者眉頭一皺,調集元力,灌注於屠龍刀中。

龍威!

白山幾乎沒有任何保留。

抬起屠龍刀,猛然斬向淩九辰。

元力化作了無形氣場,一股莫大的壓力陡然降臨在淩九辰身上。

瞬時,淩九辰的人形崩潰,顯露出本體。

他竟是發現,自己的動作竟然變得遲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