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傀儡身上有一條條大小不一的線條,每一條線條內都有元力充斥。

蘇白對這種線條並不陌生,乃是煉器一道所能用到的銘紋。

這唐樓內的傀儡,竟是全身鐫刻了銘紋。

他心中已然清楚,這一座魯班塔,便是魯班傳承中的銘紋之道。

他對銘紋有所了解,自己也用過銘紋。

可眼前傀儡身上的銘紋,他卻是有點看不懂。

無他,這傀儡身上的銘紋他從未見過。

當下,他一躍上前,將傀儡擒住。

傀儡欲掙紮,可在他引星的實力下,掙紮隻是徒勞。

他元識一掃,竟是發現自己的元識窺探不到傀儡內部。

索性,他一把將傀儡的頭擰下。

可就算是頭沒了,傀儡依舊在動。

他發現,傀儡身上的銘紋看似一體,實則卻是拚接起來的。

腦袋上有銘紋,四肢、身軀有銘紋。

哪怕將其分離,這些單獨的肢體還是會動,最終會合到一起。

“這等銘紋之術,當真是令人震撼。”

由不得蘇白不震撼。

四肢與身軀,沒有任何的結構鑲接,卻又拚湊到一起。

此乃銘紋的作用。

這等銘紋是什麽銘紋?

蘇白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是,這銘紋的等級不低,至少也是五階以上。

五階銘紋用在先天傀儡之上,他有點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這種銘紋傀儡,與機括傀儡完全不同。

機括傀儡雖是拚接,可彼此之間有鑲接的地方,可銘紋傀儡,就是一個頭、四肢和身軀,因為銘紋的關係,卻能自如行動,形成戰力。

這等銘紋之術,蘇白之前想都不敢想。

他放開傀儡,不過幾個呼吸,傀儡便從新合在了一起。

“看看這土包子,竟然玩起了傀儡!”

一道刺耳的聲音傳入蘇白耳中。

他側目看去,卻是一行三位少年,其中一位有封王修為。

之前便說過,國子監學子有三位封王,李明依、長孫啟,再就是眼前的少年。

當日在李昭帶領下,他進入國子監,除了長孫啟,便是這人叫得最凶。

隻不過,蘇白根本不知其姓名。

因為,沒必要記。

就算是入魔的李昭,他也沒去多問。

他的目標就是這魯班塔內的銘紋傳承,一旦得到,他就會立即離開。

至於李昭……

他蘇白又不是聖人,李昭入魔你們唐國自己都沒發現,還指望我蘇白替你們除害?

“也不知道哪裏的土包子,竟將傀儡視作珍寶!”

“嗬嗬,別怪人家,畢竟是土包子,見到新奇的玩意兒,總是要探究一下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卻並沒有讓蘇白憤怒。

甚至,除了開頭那一眼,蘇白的注意力便全放在了銘紋之上。

他擒住傀儡,用手觸摸其上的銘紋。

卻是發現,這僅僅隻是一層銘紋,可元氣卻鎖在線條之中一點都不曾外泄。

傀儡身上的線條有數百條,看起來很亂,實則很有規律。

銘紋傀儡與機括傀儡的差別在哪裏?

當然,不是說結構差異,而是戰鬥的差異。

從蘇白得出的結論來看,銘紋傀儡威力更強,甚至更持久,卻不如機括傀儡靈活。

這銘紋之中鎖的元氣是海量的,並且這還是五階以上的銘紋。

先天境的傀儡驅動,需要多少元力,根本用不了多少。

是以,銘紋傀儡能長時間戰鬥。

雖說是木的,可也並非一般人能毀掉。

因為傀儡身上的銘紋不止一種。

其身上銘紋,有曲線、有直線,還有不規則的線條,這代表著什麽?

不同的銘紋有不同的作用。

蘇白便從線條中看出了與聚靈陣差不多的線條,當下心中更是駭然。

一個先天境實力的傀儡,其身上竟然有五階聚靈陣銘紋,這何等的臥槽,何等的浪費,何等的不可思議?

聚靈陣是幾階陣法?

三階聚靈陣、五階聚靈陣,甚至更高級的聚靈陣也是有的。

三階聚靈陣比較簡單,而越往上,聚靈陣也就越複雜。

這可是陣法轉化銘紋的問題。

三階聚靈陣,轉化為銘紋或許很容易,可五階聚靈陣轉化為銘紋,就算是精通陣法的六階煉器師都做不到。

更遑論!

要將聚靈銘紋與其他銘紋結合,形成驅動傀儡的銘紋。

這種結合,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而是難度成數倍上升的存在。

他心中震撼不已。

卻是繼續研究。

不曾想,一道掌風自身後來。

他麵色一凝,一手抓著傀儡,旋即轉身,右手一拳轟出。

嘭!

一聲悶響,蘇白卻是抽身後退。

而那打來一掌之人,正是那封王少年。

少年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其出掌的右手,卻是被一股元力裹挾,導致體內的元力紊亂不堪。

可都到了這種境界,這種情況卻是很好解決。

少年並未慌亂,連忙壓製體內元力,不過幾個呼吸,紊亂的元力便平靜下來。

他看向蘇白,輕笑道:“果然有幾分實力,怪不得能打敗長孫啟。”

“我有的,可不僅僅是實力。”蘇白如是道。

少年輕蔑一笑,道:“我且問你,我與你說話,你為何無視我?”

“無視你?”蘇白搖了搖頭,道:“你沒資格讓我無視。”

少年笑意盡去,怒道:“蘇白,你可知你在說什麽?身為修行者,自當奮發圖強,可你卻抱著一具傀儡,視若珍寶,當真是丟盡了我唐國的臉麵!”

他這般說話。

蘇白卻不以為然。

他搖頭道:“這傀儡的確是珍寶,隻是你們不懂而已。”

“我們不懂?”少年笑了。“我祖父、我父都入過了唐樓,更有諸多先輩進入唐樓之後的總結,若傀儡是珍寶,為何無數先輩沒發現,卻被你發現了?”

蘇白不願多言,道:“你是來找茬的!?”

“什麽?”

“我問你,是不是來找茬的?”蘇白如是問道。“找個茬,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了,倒是不用說這麽多話。”

他正研究得銘紋起勁,卻被少年打斷了思路,心中是十分不爽的。

“蘇白,你目空一切,今日我便教你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