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慘叫從華誌行的房間傳出來,華天行破門而入。

“誌行,怎麽了?”

看到華誌行還在,還活著,華天行大鬆了一口氣。

可他旋即發現了華誌行的不對勁,後者就像是被打擊到了一般,一臉生無可戀。

“天行,沒了!都沒了!什麽都沒了!”

華天行懵逼至極。

什麽沒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誌行,遇到事情不要慌,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沉默半晌,華誌行才開口,道:“我前幾天不是讓白兄修複了一塊天書碎片嗎?那鏡子你也看到了是吧?”

“看到了,你昨天不還演示來著嗎?”華天行點頭道。

提起那鏡子,華天行一言難盡。

天底下,就沒有那麽皮的器靈!

“鏡子怎麽了?”他追問道。

“儲物戒中的丹藥典籍,都被鏡子給吃了。”華誌行欲哭無淚。

哈?

華天行直接愣住。

一麵鏡子,吃丹藥吃書,這是什麽鬼操作?

“真的?”

“真的。”

華誌行堅定點頭。

“走,找姓白的算賬!”華天行怒火升騰。

讓你修複天書碎片,你倒好,欺負我兄弟!

這件事沒完!

“等等,這件事不怪白兄。”

“這還不怪他?誌行你就是太善良了。”華天行歎氣道。

華誌行也歎了口氣,本來昨天都要摔的,結果不忍心。

這下好了,儲物戒中的東西直接少了三分之一,這可是他多年來的積蓄。

一下就沒了三分之一,他的心在滴血。

華天行道:“那個,誌行啊,鏡子為何要吞了你的東西啊?”

“不知道啊。”

“那還不拿出來問問。”

華誌行恍然:“你說得對。”

鏡子有器靈,吞噬了這麽多東西,總不能一個理由都沒有吧?

他將鏡子拿出來,還未開口,鏡子就先發出質問:“你這螻蟻,好端端的打擾本座休息作甚!?”

華誌行一臉嚴肅,道:“你為何要吞了我的丹藥和典籍?”

“吞了就吞了,有什麽大不了的。”鏡子如是道。“反正也不可能吐出來,怎麽地吧!?”

一件靈兵,竟敢跟主人這麽說話,華天行也是頭一回見。

“你給我吐出來,那可是十幾年的積蓄你知不知道?”

“知道,哪能不知道呢。”鏡子道:“我吞這些東西,是有理由的。”

“你說,什麽理由。”華誌行忍著怒火,問道。

“我隻有吞了東西,才能知道得更多。”

華誌行一時沒明白過來,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算了,例如青玄丹,我之前不知道是幹嘛的,可我吞了一顆就知道了,要不要我給你念念丹方和配比?”

“你念!”

華誌行發誓,這是他最後一次忍了。

若是鏡子說不出讓他信服的東西,他就把鏡子給砸了!

“青玄丹材料由……。”

鏡子說了一大段,華誌行和華天行變得茫然。

作為藥神族的族人,了解丹藥是必修課,鏡子竟是說得分毫不差。

“這就是你的能力?”華誌行驚疑不定。

“可不咋滴,現在不怪本座吞了你的東西了吧?”

“不怪不怪!”

隨後,兩人找到蘇白,講述了一番。

蘇白也是不信。

可幾番實驗之下,他不信也得信。

隻要鏡子吃下去的東西,鏡子都異常了解,或者說,他能解析吃下去的東西。

並且,鏡子很喜歡典籍。

他有求知欲,看到典籍就想吃下去。

“那什麽?白肅是吧,你有典籍什麽的嗎?給我一點。”

蘇白拿出了一些煉器手劄,鏡子一口吞下。

鏡子還評價道:“這煉器手劄的味道不錯。”

眾人滿頭黑線。

蘇白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之前研究銘紋煉製出來的東西奇葩也就算了,可這鏡子上的銘紋明明是天書上扣下來的,為何鏡子會這麽奇葩?

難道,天書上的銘紋,本就能製造一個奇葩出來?

“白兄,你說怎麽辦?”

蘇白:……

我也不知道啊,又不是我的東西!

華誌行的意思很簡單,他那點東西可不夠鏡子吞的。

養這麽一個鏡子,比培養一個修行者耗費都多,他可承受不起。

“暫時就先這麽著吧,把他單獨放一個儲物戒。”蘇白隻能這麽說。

華誌行也是無奈。

閑聊一陣後,和華天行告辭離去。

……

這次修複天書碎片,讓他獲益匪淺。

數千個銘紋的作用,就記錄在玉簡之中。

他領悟的銘紋,已經達到了萬數。

趕路還在繼續,修煉之餘,他就在領悟銘紋。

自從知道銘紋能繪製進器具內部,他便更加用心了些。

領悟一萬個銘紋算什麽,要能將銘紋繪製進器具內部才算本事。

這世界原本是沒有銘文的,是魯班創造出來的,根據傳承所言,理論上銘紋的成就是沒有上限的。

這日,蘇白的房間多了一個陣法。

陣法隔絕了一切,上帝站在門外守護。

房間裏,蘇白進入一種奇異的狀態。

他想將銘紋繪製進器具,是以一直用各種方法實驗,今天總算靈光一閃,抓住了一點東西,就是這一點東西,讓他進入了頓悟狀態。

他的意識一片朦朧,可身體卻動了起來。

拿出了四獸鼎,甚至還拿出了一些煉器材料。

白茫茫的空間中,蘇白撥開一層又一層迷霧,試圖找到什麽。

嗡!

一聲響動。

白茫茫的空間中,多出數道金色流光。

流光匯集,形成了一個個銘紋。

僅僅一眼,他便記住了銘紋。

隻是,這些銘紋有什麽用?

他不知道。

他伸手去觸摸,可根本觸摸不到。

差了點什麽?

外界,四獸鼎已經升騰起了爐火,材料一樣樣被送入四獸鼎中。

材料融合、提純、融合,一切都那麽的順暢,可蘇白並不知情。

他隻知道,自己好似在做什麽,可又抓不住重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

白色空間中,金色銘紋光芒依舊強盛。

蘇白不甘心。

好不容易抓住了將銘紋繪製器具內部的機會,可不能就這樣流失。

等等!

突然,他雙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