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是不知,對駝奴來說,在這種地方見到一個活人代表著什麽。
但他很快知道。
因為這個自稱駝奴的人,剛看到他,眼中有震驚之色。
一個活人看到另一個活人,有什麽可震驚的?
再一聯想,此地毫無人煙,蘇白便可猜測到。
在駝奴的認知當中,他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
並且,那一股殺意,就是因此而起。
可很多,殺意消失,是因為什麽?
他察覺到,駝奴的元識落在了手中包裹一瞬。
木盒和令牌,就可以讓這人熄了殺意,看來是認識了這兩樣東西?
蘇白隻能猜測,不能確認。
“我的膽子一向很大。”蘇白如是說,可內心的警惕並不敢放鬆。“怎麽,對我包裹中的東西感興趣?”
駝奴沒接話,隻是問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我說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信嗎?”蘇白如是問。“你又是何人,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駝奴如是道。
“我也不願來,可沒辦法,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麽來的。”蘇白一臉無奈。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蘇白不禁狐疑。
本來要殺了自己,元識掃到了木盒和令牌就改變了主意,還要幫他,怎麽看駝奴都像是不懷好意。
可他有辦法嗎?
駝奴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看著完全就是一個凡人。
卻又能施展瞬移神通,這等存在,他想走也走不了。
“離開這裏,去哪?”他問道。
“隨我來便是。”
駝奴轉身,飛身而走。
蘇白雙眸一凝,卻是跟了上去。
他一個九宮之境的封皇,在上界強者的眼中估計是螻蟻級別。
這駝奴到底有何目的?
不過,除了跟駝奴走,他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他的時間有限,必須去更多的地方。
這一走就是數百裏,天邊出現了一抹光亮。
“前方就是結界,出去我們就安全了。”
蘇白不解,在這一片荒涼,毫無生氣之地,難道還有什麽危險不成?
來到結界邊緣,蘇白隻能模糊看到結界外的世界。
可以看到一些綠色,卻不確定是什麽。
結界無法用元識穿透,駝奴道:“不要抵抗,我帶你出去。”
蘇白麵色微變,就感覺自身被一股奇異的能量包裹,而後隨著駝奴穿入結界中。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卻讓他感覺到了恐怖。
能量消失,他回身向結界看去,看到的卻隻是一片青山綠水,哪還有什麽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這結界竟是隱藏的。
在這結界中,蘊藏著磅礴的能量。
蘇白根本無法確定那是什麽能量。
他很清楚,若是沒有駝奴,他隻怕會被結界之力被撐爆。
“隨我來。”
“現在我們所在的是什麽地方?”蘇白問道。
駝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道:“那個地方……名為罪域!”
蘇白聞言,卻是覺得貼切。
數百石碑,上麵盡是罪行,卻沒有處罰結果。
他沒問罪域是什麽,駝奴於他而言是陌生人,問太多反而會暴露一些東西。
“那這外麵又是什麽地方?”蘇白問道。
“神契之城。”駝奴如是回道。
駝奴的態度不算好,也算不上差。
蘇白追問道:“你為何要帶我出來?”
駝奴不言。
又過了數個時辰,一座城池的輪廓出現在兩人視野中。
蘇白敏銳察覺到有些不對,於是道:“前輩,蒙你相助,小子感激涕零,不過在下有要事在身,隻能來日再報,告辭。”
說完,他正要走。
“等等!”
一股威壓降臨,蘇白絲毫不受影響,可還是停了下來,因為不停下會死。
隻因身後是洶湧的殺意。
“誰允你走了?”
蘇白裝傻充愣,道:“前輩難道不是出於善心救的小子嗎?”
駝奴獰笑,道:“小子,你想得倒挺美,乖乖隨我來,別讓本座出手。”
“為何前輩不早點說,早說我情願就待在罪域之中。”
“可你已經出來了。”駝奴神情淡漠。
蘇白心下一沉。
他念頭一動,穿雲梭出現在手中。
當下,沒有任何猶豫,激活穿雲梭。
不曾想,周遭空間被禁錮,他被死死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半分。
禁錮空間……
這種手段,至少天聖之上,甚至駝奴很有可能已經是帝境大能。
“手段倒是有點多,可於我而言都是一些垃圾。”駝奴如是道。
他抬手,對著虛空一抓,蘇白隻覺得被一隻大手捏住,全身元力提不起分毫,更別說反抗了。
旋即,他在虛空一劃拉,拉著蘇白就進入了空間裂縫。
再出現,已是在一處昏暗的大牢中。
“在這裏好好待著。”
說完,駝奴化作一道青煙消散。
蘇白一顆心沉到了穀底,才來上界就被困在了這裏,怎麽辦?
元識掃視周遭,沒有牢房不少,可關押的隻有他一個,並且也沒有守衛。
難道就不怕我逃走?
“嗯?”
他發現,元力可以動用,當下大喜,拿出一柄長劍,就向牢門砍去。
轟!
誰知,長劍一接觸牢門,就是聲巨響,長劍直接化作齏粉。
旋即,他又一拳轟出,怎料牢門紋絲不動。
他愕然至極。
以他的實力,竟然損毀不了牢門分毫!
這牢門是什麽材質?
“係統,鑒定。”
係統:……
沒反應?
怎麽會沒有反應?
他試圖打開係統界麵,發現連係統空間都進不去。
沒有器具,還是周圍有結界或是陣法?
他無奈苦笑,怪不得駝奴隻讓他好好待著,這裏一個守衛也沒有,原來是根本不擔心他能逃出去。
他隻好席地而坐。
修煉?
這個時候,他可修煉不下去。
駝奴將他關在這裏,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一切都未可知。
……
翌日一早。
“先知,這邊請。”
聽到聲音,蘇白睜開了雙眸,結束了修煉。
卻看到道路盡頭,駝奴正引著一人前來。
此人身著灰袍,手中杵著一根拐杖,那拐杖之上吊著一個龜殼,拐杖有人高,而那被駝奴稱為先知的人,僅有半個拐杖高。
一高一矮來到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