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人。”駝奴看著蘇白道。

先知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肉嘟嘟的臉。

蘇白雙瞳一縮,因為這位先知,完全是一個六七歲孩子的模樣。

可那一雙眼中,卻帶著暮氣,很明顯,這位先知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他還注意到,駝奴對這位先知很是恭敬。

“木盒與令牌,拿出來與我一觀。”稚嫩的聲音傳入蘇白耳中。

蘇白能拒絕嗎?

就憑他看不出先知的深淺,便明白,無論駝奴還是這位先知,以他的力量都不足以抗衡。

“為何要與你一觀?”蘇白問道。

“少廢話!”

駝奴斷喝一聲,對著虛空一抓,蘇白身邊的包裹就穿過牢門落在了其手中。

“還請先知查驗。”

駝奴打開包裹,跪下身去。

先知持拐,以龜殼點了點木盒與令牌,眼中驟然一片混沌。

良久,那一雙眸子才恢複清明。

蘇白在那一雙眸子中看到了恐懼。

一個木盒,一塊令牌,就令人如此忌憚?

蘇白想不通。

可隨之而來的卻如宣判一般。

先知定定看了他三秒,才道:“你是災星,你必須死。”

聲音雖然稚嫩,卻充滿淡漠以及殺意。

蘇白可不認為這是在開玩笑。

“交給駝奴。”駝奴聽罷,當即抬手。

威壓降臨,蘇白麵色驟然一變。

轟!

他整個人被壓趴在地。

“威壓……怎麽回事?”他有點懵。

有係統存在,為何威壓會對他有影響,明明之前……

難道是因為這位先知的存在,所以係統不敢冒頭?

不過,現在不是想那麽多的時候,他全身都在被擠壓。

識海更是縮成了一團,就好似遇上了大恐怖一般。

“我……不能死在這!”

他雙目一瞪,修羅不滅體用了出來,就連赤金魔瞳也動用。

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沒有保留。

赤金魔瞳加上修羅不滅體,可以讓他的戰力翻上數倍。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直達封尊。

“給我起!”

他奮力掙紮。

卻並沒有什麽卵用,連地都沒有離一分一毫。

看到赤金魔瞳的瞬間,先知那淡漠的臉上,多了一絲詫異的神采,隨之而來的是慌張。

他趕忙道:“駝奴,停手!”

駝奴很是聽話,說停手就停手。

牢中的蘇白,隻覺得身上一鬆,整個人輕飄飄的。

可還沒過一個呼吸,全身便開始酸疼,蘇白沒有吭聲。

現在他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上來一般,全身衣衫已被汗水浸濕。

而汗,還在不停的冒出。

“先知,為何要停手?”駝奴不解,問道。

先知看了他一眼,待蘇白緩過來了一點,才開口道:“預言中的救星擁有第三隻眼睛。”

“這……。”

駝奴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

蘇白卻是冷笑,道:“先是災星,又是救星,你在搞什麽鬼?”

被稱為救星,他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預言?

我特麽差點死在你的預言下!

什麽都是你說了算,還要什麽預言?

他現在心情很不好,就因為一個預言,他就差點死了,去特麽的狗屁預言!

“敢對先知不敬,你……。”

“退下。”

先知淡然的吐出兩個字。

駝奴看了蘇白一眼,道:“是,先知。”

駝奴退下,先知細細審視了蘇白一番,才開口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蘇白隻覺得心中鬱結,被一股氣悶在了胸口裏。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是你們將我抓來,現在倒反過來問我是什麽人,你應該先說說你是什麽人吧?”

“可以。”

先知點頭。

他所表現出來的智慧,絕不是一個五六歲孩子所能擁有的智慧。

並且,他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沒有任何的情感可言。

從進來到現在,除了他赤金魔瞳展露出來之時,他的神情略微變化,其他時間都是一幅淡漠神情。

“我是獄族先知,我獄族因為犯了界規,而被罰到了這神契之城看守罪域,已有幾萬年歲月。”

“而吾三歲覺醒靈覺之時,窺探到一角未來,在未來會有一個帶著‘嫿’字令牌和盒子的人,會毀滅我獄族最後的希望,能拯救這一切的,是一個擁有三隻眼的男人。”

聞言,蘇白覺得十分荒謬。

三歲便窺探到未來,這是什麽操作?

天機傳人?

你一個先知,要不要這麽叼?

當然,蘇白不會覺得他是在騙自己,因為沒有必要。

讓他費解的是,先知前後矛盾。

持有‘嫿’字木盒、令牌的是他,擁有第三隻眼睛的人也是他。

我既是災星也是救星?

這都是什麽預言,你敢不敢預言得準一點?

“那有沒有可能出錯?”

先知道:“吾之預言,不可能錯。”

蘇白皺眉,問道:“你預言,有三隻眼的是一個男人,那持‘嫿’字木盒、令牌的,也是一個男人?”

先知皺眉道:“隻知道有這麽一個人,是不是男人,是不是擁有三隻眼的男人,卻是沒看到。”

我了個大槽!

“是以,在預言沒有確定之前,我不會殺你,也不敢殺你。”

蘇白鬆了一口氣,可胸口悶的那口氣,還是沒有出來。

我的生死,交給預言?

扯特麽的淡!

“如果我說,這木盒和令牌,是我撿來的呢?”蘇白如是道。

先知麵色不變,道:“可這兩樣東西就在你手中,而不是在別人手中。”

按照他的意思,蘇白明白,就算換做一個人拿了木盒和令牌,獄族也會將其抓來此地,直接處死。

好在他有赤金魔瞳,不然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麽說來,那位少女就是木盒、令牌的主人?

不過,這種事,誰又能說得定?

“那先知不如先放了我,木盒、令牌我不帶走,我保證跑得遠遠的,這樣你們獄族不就安全了嗎?”

“暫時不行。”先知搖頭。“萬一你是救星呢?”

蘇白:……

我特麽!

信不信我弄死你?

“所以?”

“所以,我要再占卜一次。”

再占……尼瑪啊!

蘇白憤懣不已,道:“那至少先放我出去吧?我可不想一直待在牢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