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出這是什麽人的筆跡出來了?”

陸斯洐冷聲問道,眸子裏閃現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以這種方式來殘害他的家人,甚至想要置人於死地,不知道則已,既然楊燁認出了對方是誰,他能放過那人才怪!

“是劉芮!”楊燁臉色煞白,眼眶隱隱發紅,因得知想要害死自己的那個罪魁禍首究竟是誰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周身都被一股寒意籠罩。

他從未想過,會是劉芮想要害他。

“劉芮?”陸斯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起來。

安以冉不知他們口中的那個“劉芮”是什麽人,不過看陸斯洐與楊燁的反應,是他們兩個人都認識的家夥是跑不了的,她不由得掏出手機,百度了一下“劉芮”這個名字,不由得笑了。

“劉芮,原名顧芮,風起集團總裁顧培濤長子。”

安以冉一目十行,說話間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到了陸斯洐的身上:“陸總,風起集團是顧氏財團的子產業,那位顧總是您的堂兄,我剛才看了詞條,從麵相來說,你與那個顧培濤的確是有著血緣關係,不過這個劉芮,跟你們在血緣上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卻沒有被爆出身份做假,說明他的確被承認了這一重身份,這麽說來,是那位顧總被戴了綠帽子給人養了便宜兒子,還是說這個劉芮是被收養的?但不管他是怎麽得來的這個身份,一個假公子,想要謀害真公子,嘖嘖,這瓜還挺大。”

楊燁心裏越想越氣,氣得渾身發顫,到這時候,他隻憋出一句:“為什麽啊?他是孤兒,被我們家收養,我們顧家給了他那麽多的好處,身份地位都有了,他到底是為了什麽還想要置我於死地?”

“還呢個是為了什麽,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個劉芮從麵相上來看,絕對不是什麽老實人,心有成府不甘居於人後,想要染指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很正常,我理解,畢竟我懷疑,我家裏也是這麽種情況。”

說到這裏,安以冉忍不住多嘀咕了一句:“你們豪門圈子,真亂。”

陸斯洐:“……”

楊燁:“……”

“等等!”楊燁直至被安以冉這麽一打岔,方察覺到剛才安以冉一語道破自己的身份,“安大師,你光從麵相上就能看得出來我我是……”

“廢話!”安以冉打斷了楊燁的話,“我連鬼都能收拾,看麵相這麽簡單的事情,對我來說很難?”

“也是哈!”

“好了,你們顧家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以後你們自己好好反思一下,你們做的那些所謂的好事是對還是錯,現在嘛……”安以冉捏著那道符紙,冷笑不已,“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為人倒是挺毒的,害了兩條性命不夠,還想要繼續為非作歹。”

楊燁自幼被保護的太好了,雖身份斐然但卻沒有被養歪,也沒有經曆過這種讓人倒胃的事情,如今想想,隻能用人心叵測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楊燁因為他們家得到了諸多好處,不僅不感恩,反而恩將仇報,實在是讓人心寒。

陸斯洐沒有理會楊燁,他轉頭問安以冉:“要毀掉嗎?”

“當然要毀掉,而且我還要把畫這種害人符咒的王八蛋一起搞一搞。”安以冉微微眯起眼睛,表情雖然看似是在笑著的,但聲音越來越冷,“那個家夥大概還不知道這世界上還存在像我這樣瘋起來不要命的人,以為沒人敢碰這種邪術,他以邪術害人,我便以凶治邪,這種人活著也是個禍害,今天我就跟他鬥一鬥法,誰慫誰死,全看自己本事!”

楊燁被安以冉這話驚出一頭冷汗,這特麽不就是用命硬剛嗎?

陸斯洐也臉色難看地看著安以冉,眉宇間盡顯對她在衝動之下想要與人搏命的不滿:“別衝動,你再厲害也不能肆意亂來,跟那種人以命搏命,不值得。”

“放心,隻會是他慫,他死。”安以冉擺了擺手,“畢竟我身邊還有陸總您這位老天親兒子呢!”

陸斯洐:“……”

算了,當他剛才什麽都沒說。

“小狐狸,出來幹個活。”

安以冉從口袋中取出了鑰匙,rua了一把狐鬼化身的鑰匙扣後,慢悠悠地說道。

狐鬼:“!!!”

讓它做個鹹魚看戲不好嗎?

大佬間的鬥法,讓它摻和進來做什麽?

做工具狐奉為犧牲嗎?

狐鬼心裏慫得很,可在安以冉那雙帶著危險意味的眼神注視下,它更發怵安以冉發怒。

當化為原身的狐鬼出現在楊燁的視線中時,楊燁眼睛都直了。

狐鬼可憐兮兮地站在安以冉的身後,努力的讓自己距離陸斯洐稍微遠一點。

他雖然有著千年道行,但終究本體是動物,相比較劉雯雯,哪怕它的力量更足一些,但對於紫金之氣的懼怕之意,更甚。

“主人,我認你做主人好不好?”狐鬼的那雙狐狸眼裏蓄滿了淚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劍走偏鋒,不該為了那點靈力與主人您為敵呀!”

陸斯洐因為自身體質原因,邪祟鬼怪繞著他走,平日裏就算有個不長眼的鬼撞到他麵前,他也看不見,可如果身邊有個像安以冉這樣精通玄術的存在,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其他人或許做不到讓陸斯洐見鬼,不過像安以冉這樣可以吸收他部分紫金之氣的人來說,恰好就能讓他見識一下非科學的存在。

見到劉雯雯的魂體,陸斯洐的三觀已經坍塌,如今再見到一隻狐狸的鬼魂,還能口吐人言,他雖然沒有被嚇到,卻還是身形一顫。

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我當然是你的主人,讓你出來是讓你吃個飽的,難道你不想修出真正的人身,而非幻象?”

狐鬼:“!!!”

“主人,我真的可以嗎?”狐鬼對安以冉的手段是相當信服的,都說狐狸聰明,千年狐狸的智商更是堪比人類,但狐鬼生前一直在深山老林獨自修煉,沒太多與人接觸,雖然沒有沾染惡緣,不過其實智商……

也沒有那麽高。

這不一聽安以冉說可以幫它修出真正的人身,頓時便忘了對安以冉的恐懼,而是滿滿的期待。

“我說可以,你就可以。”安以冉笑眯眯地rua了一把狐狸頭,“跟著我,有肉吃,隻要不背叛我,什麽好處,我都會想著你。”

“嗯嗯嗯,主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此刻的狐鬼哪裏還記得自己曾經因為“鬼抓痕”的詛咒,妄圖取安以冉性命反被**的這件事?為了討好安以冉從而可以早日修出人身,它很沒有原則地用頭蹭著安以冉的掌心,企圖讓對方感受到的手感更舒服一些。

當然,被rua了一把腦袋,它也很舒服!

“一會兒我做法,你隻需要保護好那個人,不要被術法影響就行了,我相信這點小事,以你的本事還是辦得到的,對吧?”安以冉收回了手,“不要讓我失望,畢竟比起吉祥物,我更喜歡有價值的。”

狐鬼聞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為了不讓安以冉覺得自己沒有絲毫可利用的價值,它挺起自己的胸,小爪子拍打胸口的聲音那叫一個響亮:“主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保證照辦!”

“嗯,即便我已經給楊燁做了個替身,但隻要楊燁的東西還在那人的手裏,一旦鬥法激烈了些,他還是很容易讓對方影響心智,一定得注意了。”

“恩恩!”

狐鬼直點頭。

在囑咐完狐鬼之後,安以冉看向已經看傻了眼的劉雯雯,道:“劉小姐,今晚這陣法一破,對方天師身死,你的記憶差不多就能回來,可以去報仇了。”

劉雯雯這才回神,點了點頭。

安以冉隨後從背包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從裏麵拿出一支小朱砂筆,然後蹲下身,在地上畫了一個法陣,把那張符紙放在陣法中央。

她起身後退一步,又畫了個稍微小一點的。

然後再起身,再畫。

安以冉所畫的法陣依次遞減,越來越小,當畫完最後一個法陣,她站起來,對著陸斯洐勾了勾手指頭:“陸先生,到您表現的機會了。”

陸斯洐頷首,走了過去:“需要我做什麽?”

“伸出手來。”

陸斯洐聞言伸出了自己的手。

安以冉拉起陸斯洐的手,把朱砂筆的另一頭的帽子拔開,露出一個小小的針尖。

“這是……”疑惑不解的陸斯洐剛皺起眉頭,要問的話還沒說完,指頭便是一痛。

一小簇殷紅的血珠自陸斯洐的指尖冒出。

“臥槽!”楊燁整個人都驚呆了,“安大師,你取我叔叔的血做什麽?你不是說不要隨便給你們這行人血的嗎?”

反正安以冉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楊燁也就不再掩飾自己與陸斯洐之間的關係。

安以冉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個陣法需要鮮血加持,陸先生天賦異稟,他的血跟比我的血管用多了,你記住一點,我害誰,都不可能害陸先生。”他可是我的保命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