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陸斯洐還是安以冉,都是行動派。
他們二人很快就返回市中區,顧慎之先是回了顧家取了自己的戶口本之後,才送安以冉回安家。
他先拿著戶口本等著安以冉,安以冉也不好意思中途變卦。
等兩人從民政局出來,看著手裏戳了鋼印的紅色小本本,都有些精神恍惚。
就這麽……登記了?
簡直就像做夢一樣,美夢。
安以冉還好些,而陸斯洐,感覺自己走路時,都像走在雲端一般,整個人輕飄飄的。
“冉冉,你快捏我臉一下。”陸斯洐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哪裏還看得出平日裏的霸總氣質,“我看看,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好呀!”
安以冉可沒客氣,伸出小手,在陸斯洐的臉上狠狠一捏。
不僅如此,她還使壞的扭了一圈。
“哎喲!”
陸斯洐吃痛輕呼一聲,但臉上的笑意不減。
“是不是很疼?”
鬆開手,看著陸斯洐臉上紅起來的一塊,安以冉雖然心疼卻無愧疚,“那你還敢不敢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不敢啦!”
陸斯洐的手,緊緊握著安以冉的手,一刻也不舍得鬆開。
等陸斯洐與安以冉偷偷去登記的事情,很快就被顧、安兩家人知道了。
陸老爺子開心的人都像是年輕了十歲,開始張羅著好日子舉辦婚禮,當然,送去安家的聘禮,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聽說顧慎之將股份大部分都轉給了安以冉,他不僅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覺得陸斯洐做得好。
而安家這邊……
宋君當然是很高興,她就盼著陸斯洐娶安以冉呢,不過安振濤,卻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閨女就這麽,上了別家的戶口本?
就算看到顧氏的能動的那些股份都已經到了安以冉的名下,可他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不是他不想讓女兒有個好歸宿,而陸斯洐也做到了他之前承諾的事,可被閨女這麽先斬後奏,他心裏……
憋屈啊!
所以,在兩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安振濤對陸老爺子態度如舊,可對陸斯洐……
嗯,還是拉著臉。
晚上,安以冉跟著安振濤返回安家,接受了挺長時間的思想教育,終於被放回房間後,她撥通了陳大富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陳大富接通了。
“喂,陳叔叔。”安以冉也沒多少廢話,直奔主題,“陳鵬哥,給你說了今天的情況了吧?”
“嗯。”電話那頭的陳大富語氣苦澀,“他說了。”
“今天離開的時候,我跟師叔溝通了那塊工地的情況,有個建議。”
說著,安以冉便將在那塊地上建學校的意見,以及利弊情況分析給陳大富聽。
“陳叔叔,那塊地很麻煩,既然有關部門當初下達要求是盡快改造,卻沒說改造成什麽樣,思前想後,修建學校是穩妥的辦法。”
“我明白,可以。”
陳大富語氣唏噓道:“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可是寸土寸金,我竟然在那裏修建一所學校,如果讓其他不知情的同行知道……”
說到這裏,他自己都笑了:“無所謂了,錢賺再多也不如命重要,我們陳家人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也是命,如果少掙一點,可以改變如今的現狀,那對我們陳家來說,也無關緊要。”
“嗯,其他同行人笑話不算什麽,再怎麽說,你跟我爸爸都是地產界的龍頭,而且獲得社會讚譽,少賺點也不見得是壞事。”
“嗯,沒錯。現在當務之急是盡快把這件麻煩事處理幹淨。”陳大富深以為然道,“我這就重新聯係施工隊,想辦法盡快將那棟倒黴的大樓拆掉。”
“陳叔叔,先不用急。”安以冉道,“大樓必須拆,但絕對不能貿然拆除。”
陳大富對安以冉的本事深有體會,聞言好奇道:“小冉,這裏邊有什麽說法嗎?”
“當然有。”
安以冉沉聲道:“大樓裏陰氣彌漫,外部同樣不太平,你沒有去過不了解大樓外邊的情況。生長在四周的野花野草全部枯萎,如果不是負責看守工地的老大爺命格相當硬,他估計早就出事了。可就算這樣,他還是被裏麵的不祥之氣弄的氣息衰弱。所以,想要拆除大樓,施工人員必須精挑細選。”
“這……”
陳大富糾結了。
安以冉的話裏話外表達的意思,都是說要找命格好,而且還懂些陰陽的人來,可他怎麽判斷?
難道到時候,得讓安以冉一個一個的看?
“避免犯忌諱我懂,可……”
“陳叔叔,別急。這事交給我師叔就好,別忘了,還有特殊部門呢!”
安以冉笑著說道:“由他們出麵,拆除那大樓,絕對事半功倍,他們懂這些,也清楚如何做才能大幅度抵消大樓裏的不祥之氣。”
“行!”
安以冉介紹的人,陳大富當然信任,更何況對方還是安以冉的師叔呢!
“到時會傭金這塊,我絕對少不了!”
“這些都是其次,不過……”
安以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陳叔叔,看守工地的那名大爺看上去無病無災,其實身體已經快垮了,他身體垮,都是因為看守工地的緣故。所以,我希望你能給他一筆錢,同時送他去醫院調養身體。也算是抵消一下他與你們陳家之間的因果。”
“沒問題,他是為我唐家弄垮的身體,我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陳大富可不是什麽為富不仁的商業,聽到安以冉這話,他想都不想就應了下來,“明天一早,我就叫人帶他去醫院接受治療,然後以私人名義送三十萬慰勞金,小冉你看怎麽樣?”
“嗯,我看行。”
安以冉接著說道:“到時候我師叔會聯係你,陳叔叔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他,或者問我都行。”
“行,那就麻煩了。”
……
次日,天機子等人返回帝都後,天機子第一時間就聯係了安以冉。
陸斯洐與安以冉雖然已經登記,但他依舊是一副不務正業的模樣,放著集團的事務不忙活,黏著安以冉。
當見麵時,看到陸斯洐又跟在安以冉的身邊,天機子不禁有些心疼陸斯洐的那些下屬。
不過對此,陸斯洐可不在乎。
首先,他公司的那些屬下可不是花錢讓他們來做擺設的,拿了錢工作,天經地義。
其次,在跟老爺子溝通過後,從今天起,顧氏就斷了對玄術協會的資金讚助,他不在公司呆著,一方麵打著想要給自己放個小長假放鬆一下的旗號,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躲想要去集團堵他的人。
至於顧家老宅……
玄術學會的人還不至於那麽不長眼,去給老爺子添堵。
除非,他們想要連老爺子這條路,也給斷了。
至於老爺子會不會心軟……
惹得安以冉不快,老爺子會對玄術協會那夥人心軟才怪。
更何況,老爺子知道的內情,比他還多呢!
天機子這次來見安以冉,一方麵是來看安以冉的情況,畢竟她昨天剛去了白虎凶煞地那種地方,免得受到什麽影響,其次是從安以冉手裏獲得陳家的聯係方式。
但更為重要的原因在於靈醫世家林家,答應與安以冉見山一麵。
簡單與安以冉說過情況後,天機子便將林家的聯係方式留給了安以冉。
與天機子告別,安以冉猶豫了片刻,便給林家撥通了電話。
電話裏,林家人表示很歡迎安以冉的到來,不過在聽說安以冉想要看靈醫的傳承時,林家如今輩分最好的林老爺子雖然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答應了。
這個結果,讓安以冉挺意外。
玄術界無論哪個門派,都對自己家族的傳承看得極為重要,她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才提出的這個請求,沒想到林家居然答應了。
不過,如果是真的,那這便表明,是林家願意與她交好的象征。
得知林家就在臨市,安以冉看了看時間,與陸斯洐商量了一番後,就決定現在趕過去。
他們從帝都出發時,是上午的十點半,抵達林家給的地址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剛走近林家的別墅,得知消息的林家眾人已經在家裏等著了。
簡單寒暄了一番後,安以冉、陸斯洐便跟著林老爺子一起前往書房。
林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到滿牆書櫃麵前,伸手按下機關,“哢噠”一聲,整麵書櫃翻轉過來。
書櫃的另一麵裝滿了古籍,這些古籍都是周家靈醫的傳承。雖然古籍被保護得很好,但還是難免染上了歲月的痕跡。
“安大師,靈醫傳承都在這裏了,您慢慢看。”
林老爺子麵對安以冉,語帶恭敬地說道。
完全不同於先前在客廳時,還一副長者慈祥的態度。
“林老爺子,我有些好奇。”
安以冉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林老爺子:“按理說,你們靈醫傳承,是不能給人輕易看的,我提出的請求那麽無禮,您答應的原因……”
“安大師,您看過,就明白了。”林老爺子笑了笑,“對外人,自然是不能輕易外泄的,但您跟……不一樣。”
說完,林老爺子便對著安以冉和陸斯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老爺子的話很迷惑,人前人後對她的態度也很耐人詢問,安以冉的視線在林老爺子的身上遊走一圈後,點了點頭,“好吧,林老,麻煩告知一下,靈醫的曆史譜係在什麽位置。”
試探林家的態度是一方麵,但安以冉的確想要了解一下靈醫傳承。
當然,她想看的並不是靈醫的技術,畢竟那是林家的不傳之秘,她雖然任性,但並不是不講這方麵的規矩,她更想知道的是靈醫的曆史淵源以及派係,從中看看有沒有什麽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