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林老爺子從書櫃的左上角取了幾本古籍下來,雙手捧著交給安以冉,“安大師,關於靈醫的曆史介紹,都在這兒了。”

“謝謝林老。”安以冉接過,道了聲謝。

書櫃翻轉,林老爺子離開書房,把空間留給了安以冉與陸斯洐。

“這林老,倒是大方。”

安以冉看著陸斯洐笑了笑,“心也忒大,也不怕咱做些什麽?”

“在這裏,咱們又能做些什麽呢?”

陸斯洐湊近安以冉,故意放低聲音,在她的耳邊問道。

安以冉:“……”

她家陸叔叔在說這話時,能不能先將圈在她腰上,不斷蹭著她的那隻手給先放下?

“去,一邊去!”安以冉的耳朵被陸斯洐口中嗬出的熱氣燙的發紅,外加腰上那隻不老實的手,她感覺自己身體都有些發軟了,忍不住輕輕踹了陸斯洐一腳,“忙這事呢,別胡鬧。”

“哎喲!”

陸斯洐動作誇張的借助著安以冉這一腳之力,趔趄了幾下,一臉委屈的看著安以冉,“冉冉,你變了,我轉正前,你對我不是這樣的,難道這就是得到後就不再珍惜了嗎?”

安以冉:“……”

她以前怎麽就沒看出陸叔叔的戲這麽多呢?

之前的霸總形象哪裏去了?

陸叔叔,你崩人設了啊喂!

安以冉忍不住對著陸斯洐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陸斯洐的戲精表演,捧著書走到書房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古籍一共有十本左右,雖然每本也不是很厚,但想要全部看完,還是得花費不少時間的。

林老爺子剛才的態度也很明確,這裏的書,可以讓安以冉查閱,但也隻限於在這裏。

否則,也不會直接離開書房,而不是讓他們帶著書也一起離開。

安以冉打開第一本。

這本書的第一頁,講得的是千年之前,有一個名叫陸瑾的天師,開創了靈醫一脈。

“陸瑾……”

這名字並不是少見,可安以冉在看到這個名字後,卻忍不住一陣恍惚。

她愣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摩挲著“陸瑾”這兩個字。

“唔……”

不知何時坐在了她身側的陸斯洐湊了過來,突然發出了一聲隱忍的痛呼。

“怎麽了?”

安以冉被陸斯洐突然發出的聲響給拉回了心神,她轉頭看去,隻見陸斯洐眉頭緊皺,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更是因為劇痛,而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陸叔叔,你……怎麽了這是?”

陸斯洐的反應大出安以冉的意外,她不禁有些慌。

不同於這段時間陸斯洐的故意示弱,這次她能看得出來,陸斯洐是真的挺難受。

“我不知道。”

陸斯洐茫然的搖了搖頭,他對“陸瑾”這個名字也很陌生,沒有任何印象。

可隻是一看到這個名字,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擊中一樣,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真沒事?”

“嗯。”陸斯洐點了點頭,“隻是有些奇怪,我一看到這個名字,就感覺心疼。你放心,我身體健康的很,繼續看吧!”

安以冉盯了陸斯洐好一會兒,見陸斯洐的臉色漸漸恢複,身周氣息也沒發生太大的變化,這才放下心來,繼續翻書。

之後兩人一起看,仿佛“陸瑾”這個名字帶給他們的影響,已經消失了一樣。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期間林老爺子來過一次,大概是上來叫他們去吃晚飯,但安以冉謝絕了,說是不用等他們,林老爺子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麽,便離開了。

等他們看完那些古籍後,天已經黑了。

安以冉將已經看完的靈醫傳承的古籍整齊地擺放在書桌上,與陸斯洐離開了書房。

此時的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

當看到安以冉與陸斯洐從樓上下來後,林老爺子忙叫管家讓廚方給兩人準備晚餐。

安以冉與陸斯洐才坐到餐廳沒多久,晚飯就端上來了。

管家也沒打擾兩人,放下碗筷後馬上退了下去。

林家廚房給安以冉與陸斯洐準備的雖然隻是一碗油潑麵配著蓮藕排骨湯,但卻是本地的特色美食,聞著油潑麵的香辣味,安以冉與陸斯洐更覺饑腸轆轆,紛紛吃了起來。

一邊吃,兩人一邊討論著剛才看的那些古籍中講述靈醫的曆史。

在林家的靈醫傳承中提到,陸瑾是天師靈醫一脈的開創者,但對於這個開創者,傳承中卻極少提到,隻在開頭點了一句,以此告訴後人,靈醫的祖師爺叫陸瑾,但更多的信息,卻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

兩人不約而同的,刻意忽略了“陸瑾”這個名字給他們帶來的異樣。

在古籍中,靈醫一脈經過發展之後,分成了兩派。

一派為蒙城市的林家,另一派是龔州市的雲家。

林家在蒙城市發展多年,他們這一脈的發展和雲家的發展有所不同。林家側重從靈魂的角度出發,為活人找出病根,把中醫、現代醫學、靈醫三者相結合,更好的為活人治病。

林家這些年雖然出的靈醫不多,但靈醫治病救人的經驗已經融入林家的醫術傳承裏,完全可以說林家的先祖經過自己的努力,成功將靈醫的技術下沉,讓普通人也能學習靈醫的某些技術。

而雲家從靈醫一係分出來後,就隱居龔州市境內的雲林山,成為玄術界最神秘的存在。

雲家對於靈醫的發展還是比較側重傳統的方式,以醫治靈魂為主,也維持著靈醫治病必須以靈魂或者有生命力的東西為交換的習慣。

相較於林家,雲家會比較“邪”一點。但總得來說也還是有自己的原則,不會違背救治者的意願,都是你情我願的等價交換。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脈,隻是不被林家和雲家承認而已。

傳承裏隻是略略點了這一脈,還將這一脈稱之為背叛者。

根據傳承中的描述,仿佛認為那一脈都是瘋子,為達目的,罔顧他人生命,行事激進瘋狂,所以早早被驅除出靈醫一係。

至此,那一派的也看不上正統的靈醫一係,自稱是詭醫。

這個稱呼,讓安以冉想到了那天在東洲市碰到的那個靈醫。

如果要說的話,那個靈醫,就是這一派,詭醫才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安以冉也就沒有再多費心神,她依舊有些在意陸斯洐對“陸瑾”這個名字的反應,還有她那恍惚的感覺。

雖然他們兩人都閉口不談,但說心裏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陸叔叔,你心疼,也隻能心疼我一個,其他家人不算。”

安以冉突然感覺心裏有些不爽,遲疑了片刻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當然了。你是我的妻,我不心疼你,我心疼誰?”

陸斯洐湊過身來,親了親安以冉的嘴角,滿眼都是縱容的笑意。

這一晚,與林老爺子簡單聊過之後,安以冉與陸斯洐便住在了林家,次日一早,才開車返回帝都。

半個月後,陳家重新施工的事情,天機子很快就安排穩妥了,同時又找上了安以冉,有重要的事情。

曆時半個多月,特殊部門的選拔也結束了。

這次一共選了將近百個天師進入特殊部門,不久之後,這些天師會被分派到全國不同的城市,那些城市會建立起特殊部門的分部,監督各地的玄學協會。

而玄術協會因為少了陸家的資金支持,已經入不敷出,很多人都選擇了退出。

而天機子這次過來,是接到上麵的命令,邀請安以冉去參加由特殊部門主辦的、玄術協會協辦的第一屆全國天師座談會。

玄術協會雖然現在境況糟糕,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還沒有那麽快就退出曆史舞台。

座談會的地點就在帝都舉行,沒有任何懸念,以後特殊部門的總部也會設在帝都。

天機子把請帖交給安以冉,“小冉,我的任務就是把請帖送到你手上,你想不想去,全由你的意願,我不會強求你去。”

話雖這麽說,但天機子卻已經料定安以冉不會去了,畢竟,玄術協會的人是協辦機構,安以冉那麽討厭玄學協會。

“嗯。”安以冉接過邀請函,說道:“好,我會參加。”

“嗯,那我這就給你回絕……”

話剛說到這裏,天機子這才反應過來安以冉剛說了些什麽,一臉的難以置信,“小冉,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會去啊!”安以冉笑了笑,“對了,陸叔叔去不去?如果他沒邀請函的話,我帶家屬,可以批準吧!”

“你、真的願意去啊?”天機子還處於震驚之中,“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師叔,你不適合開玩笑。”

安以冉挑了挑眉,“陸叔叔能不能去,你就給我個準話唄!”

“能!”

天機子尷尬一笑:“他有紫金之氣,而且如今也可以化為己用,也算是咱玄術界的人了,當然可以去,我這就安排!”

安以冉:“……”

現安排?

敢情之前並沒有邀請她家陸叔叔的打算呀!

哎呀呀,她家陸叔叔被輕視了,可真讓人有些不爽。

天機子說完剛才那話,就起身離開,準備回去讓邀請名單上再增加一人。

他便走便想,也不知道這個座談會到底有什麽魔力,不僅安以冉願意去,連天師協會總部那個從沒露過麵的會長,也答應要去。

到時候各地天師齊聚,不用想都知道將有好戲上演。

天機子越想越激動,不過在激動之餘,他還是給安以冉發了個短信,將那位玄術協會總部會長也會出現的消息,告訴了她。

剛才他聽到安以冉答應參加,太激動了,以至於差點將這麽重要的信息,忘記告訴安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