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天機子後來發來的消息,安以冉並未在意。

她慫個毛!

……

座談會地點定在嘉園大酒店,位於帝都西區那邊,雖然地處偏僻,但風水極好,平時接待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貴。

因為此次座談會有政府的參與,所以在今天,除了有邀請函的人之外,誰也不會接待。

陸斯洐一早就趕到了安家接安以冉,雖然他很想讓安以冉與他住一起,可安振濤卻說兩人隻是登記,還沒有舉辦婚禮,所以安以冉還得繼續住在安家。

雖然陸斯洐心裏有些不開心,但嶽丈大人的話也不可不聽,天剛蒙蒙亮,他就在安家客廳裏等著了。

誰讓從他們這裏開車到嘉園大酒店,就得一個小時,而座談會的時間雖然定在九點開始,可要求八點就要集合呢?

雖然項少麒來的挺早,可架不住安以冉睡懶覺,直到看時間確實快來不及了,陸斯洐也隻能在宋君的故意放水下,去了安以冉的臥室,喊她起床。

等兩人從安家出發時,已經快七點了。

因為不想打擾自己與安以冉的二人世界,所以陸斯洐沒有叫時機,一路上都是他開車。

等抵達嘉園大酒店時,座談會都快開始了。

因為安以冉今天是以特殊部門顧問的身份出席座談會,算是特殊部門的人,所以等安以冉與陸斯洐到了之後,天機子直接帶著他們前往特殊部門所在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特殊部門該來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

等安以冉與陸斯洐走進休息室後,看到不論男女,一水兒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除了天機子,還是一身的道袍。

講真,如果不是由天機子親自帶她進來的,安以冉看到這場麵,都差點退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進了座談會的安保辦公室。

一水的板正黑西裝,關鍵是在那些人的耳邊還帶著耳機,怎麽看怎麽像今天的安保工作人員。

安以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便裝,再看看陸斯洐……

好吧,陸斯洐依舊是黑西服就好了。

她還沒開口打招呼,一個傀儡小娃娃就先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扒拉著安以冉的小腿,用獨有的機械音和她打招呼,“安安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這個傀儡娃娃正是唐菲的那隻傀儡娃娃,為了今天的場合,唐菲還給娃娃穿上一套黑色的小西裝,在西裝上便還有一根紅紅的領帶,看起來怪可愛的。

此刻,它正仰頭看著安以冉,眼睛裏冒出兩顆紅心。

安以冉雖然很無語,自己今天沒有特意打扮,穿著也跟平時一樣,哪有什麽特別漂亮之說,可麵對著傀儡娃娃今天的可愛模樣,她還是忍不住誇了一句,“謝謝,你也很可愛!”

“嗯嗯嗯,我也這麽覺得呢!”

傀儡娃娃頭上直接笑開了花,不是誇張的說法,而是真的開出一朵玫瑰花來。

它還想把這朵玫瑰送給安以冉,“安安姐,送你花花!”

不過,它的心意是好的,卻讓安以冉身旁某個醋壇子打翻了,“我替我妻子謝謝你,不過這花,就不用了。”

說話的人正是陸斯洐,在說到“我妻子”這三個字的時候,他還可以加重、提高了語氣,生怕別人不知道安以冉與他的關係一樣。

身著便裝,又長得漂亮的安以冉本來就引人注目,和傀儡娃娃的這一番溝通,更是讓休息室裏的眾人對她更好奇,紛紛猜測她的身份。

當聽到陸斯洐說是自己的妻子是,有些人的目光漸漸顯得不屑起來,沒有一絲掩飾。

其他人不認識安以冉,但陸斯洐卻認識。

陸斯洐,陸家現任掌權人,前段時間還斷了對玄術協會的資金支持,無論這兩件事的某一件,都足以讓玄術界的人關注,怎麽可能不認識?

“原來是顧大佬的妻子啊!”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難怪有資格出現在這裏,原來是走了後門呀!”

這個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能被聽得清清楚楚,陸斯洐麵色一沉,正想開口,但傀儡娃娃此時卻開口了,“安安姐,是部門的顧問。”

“什麽,就是她?”

剛才開口說話的人,聲音忍不住稍稍拔高了一點。

他進入部門後就聽說部門裏有一個很厲害也很神秘的編外顧問,雖然不在特殊部門的編製內,可是一切福利待遇都比部門的成員高。本來他還以為這個顧問是個隱士高人,但這會兒見到了,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子而已,瞬間他心目中的隱士高人形象破滅了。

就這?

憑什麽!

憑那張臉,憑她是陸斯洐的妻子嗎?

隨著安以冉是特殊部門顧問的身份公開,以上的問題悄然在休息室的其他天師心裏升起,帶著對安以冉的質疑。

於是他們看向安以冉的眼神就變了味道,比之剛才的不屑,多了厭惡。

這些天師大部分都來自天師世家,在進入特殊部門之前,他們在各自的家裏都是天才一般的存在,自然有自己的傲氣。

在進特殊部門之前,也是經過重重考核,就算是之前已經成為了正式隊員的唐菲、吳浪還有苗婷婷等人,也在考核中展現過自己的實力,所以這些天師對他們的實力也算認同。

可現在呢?

一個名不見經傳、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女孩子直接成了特殊部門的顧問,說好聽點是編外人員,但誰都知道上麵有多在意這個編外人員,而且福利待遇都跟他們一樣,平白無故被人壓了一頭,心高氣傲的天師們自然不服氣。

不過,特殊部門的規定壓在頭上,他們就算不服安以冉,也隻表現在眼神裏或者是表情上,倒也沒人敢到安以冉麵前說什麽。

尤其是,現在天機子還在場。

可即便如此,也有一兩個忍不住的想要衝動,但都被身邊的同伴勸住了。

那些人幸災樂禍地對著自己拉下的小夥伴低聲說道:“急什麽呀?外麵還有那麽多落選的,你就等著看吧,有誰能服這小丫頭?是陸大佬的妻子又怎麽樣?我跟你講,古往今來那些靠著關係爬上來的,總有一天,會跌下去的。”

聽到這話,那幾個衝動的人,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這些人……”

安以冉對那些人的視線視若無睹,見陸斯洐都氣得有些想要炸毛,她趕忙拉住了他:“熊孩子幼稚,跟他們置氣做什麽?”

“可……”

“可是什麽?”安以冉拉著陸斯洐在休息室找了個位置坐下,“跟小孩子生氣,你也是幼稚,我這個當事人還沒生氣呢,他們要等著看,那就等著看,有被打臉的時候,還是等著座談會開始吧!”

“哈哈哈……”天機子忍不住走到安以冉座位那邊,低聲道:“小冉啊,看來那些人不服你,你可得好好表現咯!”

“師叔,你信不信你如果再這麽看熱鬧,我撂攤子不幹?”

“你……”天機子麵色一訕,轉身離開,口中嘀咕個沒完,“我看的又不是你的熱鬧,而是那些熊孩子,你跟我急什麽呀!”

天機子嘀咕的聲音並不大,所以其他人並未聽清他剛說了些什麽,在他們眼裏,安以冉居然連天機子前輩的麵子都不給,目光變得一個比一個露骨,看著恨不得把安以冉從顧問的位置上拉下來。

而唐菲等人,看向那些人的眼神中,卻帶著憐憫。

這些所謂的天才,還真是無知,不知他們安安姐力量的可怕啊!

倒不是他們不想出麵幫安以冉說話,隻是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在沒有看到安以冉的實力之前,所有的解釋在他們看來都是狡辯,他們該質疑的還是會質疑,該看不起的依舊看不起。

隻有安以冉拿出絕對的實力,把他們打服了,他們才會低下驕傲的頭顱。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他們想看熱鬧的心態。

安以冉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雖然麻煩,但事實就是如此,要不是她猜測之前搞出那些事的幕後黑手,也就是她的那位便宜師兄可能會在這場座談會上搞事情,她才懶得做這些自討麻煩的事。

在家做鹹魚,不香嗎?

……

在座談會開始之前,還有一場交流會。

交流會幾乎沒什麽門檻,收到邀請函的天師都可以參加,各個派係的天師皆可以在交流會上展示自己的能力或者和其他天師切磋切磋。

安以冉對此沒興趣,交流會開始之後,休息室的其他天師都出去了,隻有安以冉還待在休息室裏,窩在陸斯洐的懷裏昏昏欲睡。

起得太早,她的美容覺都沒睡夠,困死了。

然而沒過多久,休息室門外就傳來沸騰一般的吵鬧聲。

“憑什麽?我們都要考核,可偏偏那個人就可以不用考核?”

“就是!還顧問呢,她有什麽本事做顧問!”

“對,這也太不公平!”

“不公平!!!”

這些吵鬧聲裏不僅有對特殊部門公平製度的質疑,更多的是對安以冉能成為顧問身份的質疑。

漸漸的,有一道聲音脫穎而出,語氣懇切卻又字字珠璣地和天機子對峙。

“特殊部門成立是為了什麽,大家心知肚明。陸家主能加入特殊部門,我能理解,他命格特殊,能加入特殊部門是有利無害的,可安以冉……她又有什麽本事?難道就隻是因為她跟陸家主的關係,就讓她破壞了特殊部門的規定?這恐怕和特殊部門成立的初衷相悖了吧?”

“她隻是掛名也就罷了,可卻成為了顧問,這真的讓我們無法接受,畢竟這不是玩過家家的事情。如果今天不給出一個交代,如何對得起支持特殊部門的世家和為了考核苦熬了一個多月的諸多天師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