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高人有自己的別出一格的處事方式,越是厲害的強者,為人處世就越發與常人有所不同。作為安以冉公開承認的代理人,此時的徐青,正被劇組中的各位工作人員眾星拱月般的奉承著,讓他受寵若驚。
至於其他的藝人,因個個養尊處優,昨晚因為特殊原因沒有拍攝,自然都前往了經紀人在市裏安排好的酒店,雖然條件一般,連星級都算不上,但與這棟別墅想必,生活條件自然更占優勢。
尤其是在楊燁發生意外之後,他們更不可能在大晚上的,還逗留在這棟“鬧鬼”的別墅裏,以至於昨晚上所發生的驅鬼事件,他們並不知曉。
當然了,最為重要的原因還是在於劇組的保密工作做得好。
劇組鬧鬼,包下的別墅有女鬼現身害命,這種事情如果流傳出去,固然能博取不小的關注率,可拍攝……
注定也進行不下去了。
陳風雲是成名已久的前影帝,雖然現在有些過氣,不過最起碼的風度還是有的,見到安以冉,隻是微笑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而對於其他人那麽關注徐青與安以冉,將其當做大神一般供著,也隻是一笑了之,並沒有什麽不滿的神色流露表麵。
鍾天麟是最近因為一部網劇火起來的演員,雖然之前一直在十八線打轉,但並未因一朝爆紅而飄飄然,陳風雲是他的偶像,那部網劇也是因為陳風雲見他天賦不錯給他推薦的,鍾天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見自己的偶像都沒有因為自身被忽視而不悅,他更不可能為了討好自家偶像而針對安以冉,從而做出為自己亦或是為偶像招黑的事情,所以在見到安以冉時,也客客氣氣的打了個招呼。
但另外的兩人,也就是龔青青與譚琳,卻沒有這麽好的氣度了。
龔青青出身豪門,從小被人寵壞了,大小姐脾氣自然少不了。而譚琳,則是勾搭上了豪門公子哥,仗著自身手段,已經從對方的緋聞女友轉正為未婚妻。
她們兩個已經習慣了被人關注,如今大不巧被安以冉搶了風頭,心裏這口氣怎麽能咽的下?
不過即便她們有心想要為難安以冉,但考慮到別墅裏還有一尊大神在場,哪怕是為了維護自身形象,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與人發生衝突。
於是乎,這兩人,一人給了安以冉一張冷臉外加翻白眼,一人給了個陰陽怪氣的冷哼後,便開始在心裏琢磨著,如何利用自身的勢力以及粉絲,如何“教育”一番安以冉。
她們渾然不知,昨晚安以冉在幫楊燁的時候,還順道幫了她們一把。
安以冉可沒什麽聖母心,更做不來出力不圖回報之事,龔青青與譚琳兩人心裏打的小九九,雖然沒有擺在明麵上說出來,那眼神中流露出來的不屑與惡意,可逃不過安以冉的眼睛。
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外一山更比一山高。
安以冉心中冷笑,她還能怕了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不成?
且不說安家的勢力如何,就算安家真不是什麽安身之所,難道以她的本事,還收拾不了這兩個黃毛丫頭?
安以冉懶得與龔青青與譚琳虛以為蛇,向著她們露出一個極為張狂的笑容後,徑自走向別墅。
“這小賤人,居然敢輕視我!”
比之譚琳,自小養尊處優被寵成小公主的龔青青更難沉得住氣,見安以冉這麽囂張,她頓時忍不住叫囂起來。
“好了,青青,跟個鄉下丫頭計較什麽,她沒見識也就算了,難道你還要貶低身價,與這種人斤斤計較?”譚琳做出一副勸人的架勢拉了龔青青一把,“陸總可是在別墅裏休息呢,她就這麽進去,連個招呼都沒有事先打一聲,我們就等著看笑話好了!”
龔青青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笑了。
就是,陸斯洐在豪門圈內可是出了名的冷麵閻羅,最討厭不守禮節的家夥,最厭惡那些裝神弄鬼的人。
這個姓安的,被劇組的王導稱作大師,八成也是打著天師名號招搖撞騙的人,一下子踩到了陸斯洐兩大雷點,不被收拾才怪!
然而,等安以冉進去別墅好一會兒,她們想象中某人被丟出來的場景也沒有出現,頓時讓龔青青與譚琳相互對視,麵麵相覷。
這怎麽跟傳言中的,不一樣?
……
走進別墅。
別墅的客廳裏,楊燁正戴著耳機玩手機,而陸斯洐,則是坐在沙發上,腿上放置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看其臉上嚴肅的表情,像是在處理公司事務。
“早啊!”
安以冉絲毫沒有自己出聲會打擾到人的自覺,笑嗬嗬的打了聲招呼。
隨著安以冉的這聲招呼,陸斯洐抬起頭,視線從腿上的電腦屏幕,轉到了安以冉的身上。
他不僅沒有因為安以冉出聲打擾到他工作而不悅,反而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到陸斯洐笑了,安以冉不知為何,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笑什麽?”
安以冉斂起臉上笑意,皺眉問道。
許是此時安以冉與陸斯洐之間的氛圍有些緊張,剛才還一直沉浸在遊戲中分散注意力的楊燁也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緊張氣息,顧不得被擔上坑隊友的罵名,抬頭取下耳機,看著安以冉與陸斯洐兩人,完全不不管自己的遊戲人物送了人頭。
“安以冉,安世地產總裁安振濤的小女兒,一個月前因為惹得安振濤不快,被送到安陽鎮反省三個月。至於惹惱安振濤的原因……”陸斯洐臉上的笑意漸濃,“搞封建迷信。”
“……”安以冉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你調查我?”
“因為對你感興趣,所以想多了解一下你而已,也算不上為了調查而調查。”
陸斯洐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後,便將筆記本合上,放到了一邊,“如果沒有這番調查,我還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些淵源。”
“淵源?”
“嗯。”陸斯洐點了點頭,“你的祖父,與我父親交情甚篤,我們兩家是世交。”
“……”安以冉頂著一頭黑線,“交情甚篤,我怎麽覺得你現在點明這一點,可不是為了要論交情,而是想要告訴我,你壓我一輩?”
“嗯,你可真是懂禮貌,如果你沒點明這一點,我還真忽略了你該喊我一聲陸叔叔的。”
陸斯洐話雖是這麽說,但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沒有這意思。
“陸斯洐,陸氏財團現任總裁,陸家掌權人,你的父親叫做陸彥宗,母親是其第三任妻子,在你八歲時被害。”
在說到“被害”兩個字時,安以冉加重了語氣。
陸斯洐聞言臉色一變。
楊燁也怔住了。
他奶奶是被害身故的?
可在族中怎麽沒聽說過?
“楊燁,你在這裏呆著,安以冉,跟我上來一趟。”
陸斯洐知道自己母親身故的真正原因並非像傳言中那樣因病身故,那時候雖然他年紀小,卻比之其他同齡的孩子開智要早,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不對勁兒的地方,但也正是因為年紀太小,當時沒能及時阻止,如今他長大成人,有了權勢,卻因當年之事沒有什麽其他證據,所以對於母親的死亡原因,隻能憋著一口悶氣。
聯想到安以冉的那些非科學常識所能解釋的本事,陸斯洐不由得緊張起來,在言語上的態度,也變得有些生硬。
這下可讓安以冉不痛快了。
“陸叔叔。”安以冉的腳像是紮根在了地麵一樣,絲毫沒有挪動地方,她笑眯眯地對著陸斯洐喊出了“陸叔叔”後,眼中笑意漸淡,“陸家家教很嚴,你想要從我口中獲取消息,我按照禮節,如你所願喊你一聲陸叔叔,那你是不是也得……”
“請!”
陸斯洐算是看出來了,安以冉這個小妮子完全就是一個誰都能吃虧就唯獨她不行的類型,就算有了昨晚的“並肩作戰”,以及安家與陸家的那一層世交關係,她不想給麵子的時候,那就誰也不會給。
楊燁被安以冉與陸斯洐之間的對話給嚇壞了,就連手機從他的手中滑落跌落在地磚上,也沒有喚回他的心神。
他怎麽覺得,安大師與他叔叔之間的氛圍,這麽劍拔弩張,像是隨時能打起來?
這可不行!
安大師在玄術上那麽厲害,萬一真的惹惱了她,可沒有好果子吃!
就在楊燁想要開口做和事老,準備緩和一下氣氛時,安以冉突然笑了。
“陸叔叔,著急也不急於一時,你都忍了二十年了,還忍不了這一時半會兒?”
陸斯洐被安以冉給氣笑了。
小妮子,等你回去,看你還能笑得出來!
陸斯洐對於情緒的掌控還是很厲害的,饒是安以冉這個人精,也沒有察覺到他心裏此時在琢磨些什麽。
安以冉跟著陸斯洐上了二樓的書房,陸斯洐見房門關好,示意安以冉坐下,做足了禮節工作後,這才張口詢問道:“安小姐,你是如何得知我母親是被人害死,而非病故的?”
安以冉聞言,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真無語。
敢情是發生了昨晚那一檔子事後,陸斯洐在本質上,還是將她從麵相上就能看出因果的這種本領,給自動忽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