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直到上午的十點半,打著哈欠的安以冉才邁著緩慢的步伐,來到《膽大你就來》劇組。

此時劇組一大群人正聚集在門口,滿臉的驚疑不定。

當看到安以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視線中時,那些人一個個像是見了魚的貓似的,一窩蜂般地湧了過來。

“大師,您終於來了!”

“哎呀,是我們劇組的疏忽,居然忘記安排人專門去接大師您了!”王導一臉愧色。

“如果你真能聯係到我,還讓人來接,我保證會很生氣。”安以冉輕描淡寫地瞥了王導一眼,“我記得我有提醒徐青,不讓任何人打擾我。”

王導本想客套一下,卻不想安以冉不走套路。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勁兒才按捺下想要找人去村子裏詢問安以冉住所的衝動。

別說現在陸總親自到場,就算沒有,光是楊燁這位頂級藝人在他們劇組中發生意外,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於他們昨晚親眼見到了反科學的存在。

就算楊燁說事情已經被安以冉解決了,可沒有親眼所見,他們終究是放不下心。

俗話說得好,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可試問他們……

有誰敢說自己活了一把年紀,一件虧心事都沒有做?

即便是那些年紀較小,而且口碑向來不錯的藝人,他們做過的虧心事,也讓他們心裏有鬼。

搶資源、潑髒水,買水軍詆毀同行,這些事,他們還真做過。

如今陡然一聽安以冉這話,雖說安以冉說這話的口氣像是在開玩笑,可臉上的神情……

就仿佛她已經猜透了一切。

如果不是因為安以冉真有那麽點本事,劇組裏這些頗有背景的人怎麽會願意忍下被人小覷的“侮辱?”

然而他們敢對安以冉發作嗎?

不敢!

“王導,這酬金的尾款,是不是該……”徐青湊上前來,用手指做了個撚錢的手勢。

王導見狀怎麽可能不明白徐青的意思,忙賠上笑臉拿出手機,“安大師的銀行賬戶是多少,尾款我直接轉賬過去!”

“徐青,你加一下王導的微信,一會兒把我賬戶發給他。”

王導本想趁機加上安以冉的微信,如果再有什麽情況也可以直接找到她,沒成想,安以冉卻讓徐青加他的微信。

如果換在是在以前,一般人還沒這個資格能加他微信,不過想到徐青是安以冉的“助理”……

好吧,我忍了!

王導按壓下心裏的不快,暗示著自己就算是加了徐青的微信,以後有事也可以通過徐青找到安以冉。

哪怕在帝都有不少玄術界的人,可畢竟安以冉是當著他的麵施展出了自己的本事,相比較那些玄術界的大腕兒,王導還是覺得安以冉更靠譜。

當然了,最為重要的是,安以冉的價格相當合理,不像其他人那般獅子大張嘴!

價格便宜本事又大,王導自然不會翻臉。

“大師,我們接下來……”王導將尾款轉到安以的冉賬戶之後,看了眼身後的別墅,語氣相當恭敬,“拍攝還能正常進行嗎?會不會又出現什麽危險?”

“我覺得你們的拍攝,是無法正常進行下去了。”

“什麽!”王導聞言臉色大變,“大師,您不是已經將問題解決了嗎?”

“對啊,我解決了。”安以冉眼神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你們的劇組拍攝的主題是試膽真人秀,邪祟被除,你們還拍什麽?”

王導:“……”

“依我看,不如就直接拍一場藝人的日常,然後收拾收拾回去吧!”安以冉揮了揮手,態度相當敷衍地應付了幾句,就想去找尋楊燁跟陸斯洐。

不過剛走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你麵相屬富貴之相,但隱隱有黑氣籠罩,近來可能做什麽都不太順,不如歇一個月?”

王導:“!!!”

TM的,他這也是被鬼纏身了嗎!

別說王導是個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說的人,就算是像陸斯洐那樣的唯物主義者,在親身經曆了見鬼事件後,他實在無法將安以冉的話當成耳旁風。

“大師,我歇一個月,就可以了?”

“哦,還湊合吧。”安以冉點了點頭,“你的情況沒那麽嚴重,不過呢,不光是你,這個劇組最好也停工一個月。”

“嘶……”

王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休息一個月也就罷了,連劇組也要停工一個月?

這得造成多大損失?

“大師,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王導瞄了眼周圍氣壓頗低的劇組其他高層,苦著一張老臉將安以冉叫到了一旁,討好道:“大師,我惜命得很,如果說隻是需要我一個月不工作,我就權當休假了,沒收入也無所謂,可星雲電視台也整出了跟我們劇組性質差不多的綜藝節目,我本來就壓力很大,如果劇組再停工一個月,不說是藝人們的檔期不好安排,光是要賠付的違約金,還有被搶走的收視率,就足夠我們被取締的,到時候,劇組這一大幫子的人……”

王導越說語氣越是壓抑,他甚至已經可以聯想到萬一他們這個劇組存活不下去,有的人因此失業,有的人被派遣到其他劇組吃癟的可憐場景。

“大師,能不能請您再出手一次,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王導並不覺得安以冉會對他說出這番話是趁機想要再撈一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更何況他相信以安以冉的本事,完全不至於逮住一隻羊薅羊毛。

安以冉還真的就是準備逮住一隻羊薅羊毛,她之所以對王導說出剛才的那番話,也是看出王導最近的運勢有被影響的趨勢,不過無性命之虞,隻不過事業會有些不順而已,隻要渡過這段時間,照舊可以幹得風生水起。

不過她是準備將自己的事業發揚光大的,所以她才點明這個情況。

至於劇組要停工的這件事,其實不停工也行,隻要將生辰八字出現在那張符紙上的那三人請出劇組,他們三個或許依舊會倒黴些,不過卻能將劇組的安全隱患問題解決。

當然,如果王導想要請她出手那是最好不過了,畢竟問題小不費力氣,還能趁機拉一波人脈,簡直是一賺白的好生意!

“可我準備回家了呢!”安以冉雖說計劃是如此,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得其他的問題先應付一下。

“真沒辦法了嗎?”王導急得都要哭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恰好,劇組活不下去了就是王導的傷心處。

“你們今天拍攝日常,打個噱頭,留下懸念,三天後我會作為你們的特邀嘉賓出場。”安以冉說著,又指了指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那三人,“陳風雲、龔青青還有譚琳這三人你注意一下,這幾天他們一樣會挺倒黴的,多放點鏡頭在他們身上,也趁機關注他們的人身安全,至於楊燁,他需要跟我們回去一趟處理點後續問題。”

“他還有後續問題?”

“他的腿,你沒瞧見?”

“呃……”王導還以為楊燁有什麽大問題,已經在考慮如何在不得罪陸斯洐的情況下如何請楊燁離開劇組,畢竟楊燁簽約的新城娛樂是隸屬於陸氏財團的,但是在安以冉隻是提到楊燁的斷腿時,忍不住眼前一亮,“他不用離開?”

“用啊,怎麽不用?”安以冉無語地看向王導,“人家腿都斷了,而且還是在劇組受的傷,這種情況下你還要他出鏡,缺不缺德呀!”

被安以冉這麽直白的以缺德形容,王導也不生氣,隻能幹笑,“安大師,我不是說要讓楊先生離開,再怎麽說他背靠大佬,我再怎麽想不開也不至於拿頭往石頭上撞呀!其實他不離開是最好的,我可不是想要欺負傷殘人士壓榨他。”

“哦,也沒啥,我晾你也沒這麽傻,到時候他的名額,我頂上,陸先生那邊,我去談。”

安以冉這話說的很是輕巧,完全不像是在麵對棘手問題,這倒是讓王導心裏大感欣慰。

雖說那位陸總向來不屑玄術界的那些人,不過經過昨晚,他相信陸總已經對安以冉改觀,否則今天早上他們一群人在門口等安以冉的時候,陸總這尊大佛早就發作了。

既然安以冉願意親自出麵解決這個問題,那他求之不得。

“我雖然答應這件事,不過我跟劇組簽約有條件,那就是我不會遵守劇組的安排,我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那是那是!”王導巴不得傍上安以冉這位玄術大佬,對於安以冉的要求自然不會拒絕。

別說安以冉要求,就算沒有要求,他也不敢在劇組拍攝期間對安以冉指手畫腳。

惹誰都不能惹玄術大佬,這點認知他還是有的。

“至於其他,必要時候,劇組也需要聽我的安排,所有人。”

“這……”

在這點上,王導為了難。

如果隻是針對於劇組裏的人,他肯定會讓人積極配合,不過其他的藝人……

他做不了這個主呀!

人家是跟劇組簽約了,但那簽約又不是賣身契,再者說進入劇組的人,哪個背後沒個靠山,而且那些金主還為此投了不少資,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呀!

“很為難?”安以冉歪著腦袋詢問王導。

王導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大師,不瞞您說,這裏有些藝人的金主,是我們的投資商,我得罪不起。”

“哦……”

安以冉頷首:“別管那些人,你讓劇組的人聽話就足夠了,至於其他人,如果他們不願意做人,我不介意教他們做人。”

王導聞言興奮地直搓手。

“酬金的話,你打算怎麽出?”

安以冉可不是個打白工的人,問道:“我頂替楊燁作為嘉賓,這是一份錢,作為你們劇組的隨行天師,又是另外一份,可不能混為一談。”

這麽……貪財的嗎?

王導嘴角微微抽搐,雖然心裏在吐槽,但卻對安以冉沒有絲毫鄙夷。

有多少本事拿多少錢,他為了討好安以冉自然也願意多給些,不過這些不是他馬上就能敲板的,還需要商議一下。

“大師您放心,我一定為您爭取到最大的酬金!”

王導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好,我等你的回複,徐青是我助理,有什麽情況,你跟他聯係就行。”

“大師,我能加您一個……”

“不能,我跟您還沒那麽熟,等這一期節目結束之後再議吧!”

安以冉打斷了王導的話,徑自朝著別墅內走去,隻留下可憐巴巴的王導,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