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安以冉朝著楊燁的方向努了努嘴,“你還是多陪陪你這位弱小可憐的大侄子吧,你如果送我隻剩下他自己呆在別墅,腿腳還不靈活,指不定他會被嚇哭成什麽樣子呢!”
迎著陸斯洐看過來的視線,楊燁雖然感覺安以冉這話說得他很丟人,奈何也是事實,隻能忙不迭點頭。
別說是今晚這種剛從鬼門關討回來的時候,就算是已經脫險,還是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沒個十天半個月讓人陪著,他緩不過來勁兒。
對於楊燁的膽小,陸斯洐也無可奈何。
畢竟這種事發生在誰的身上,心情也不是說平複就能平複的了的。
“留個聯係方式?”
陸斯洐這是第一次跟人主動交換聯係方式,若換在以往的時候,楊燁一定會吃驚不已,不過對象如果是安以冉,他倒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反而在心裏頭對自家叔叔的這種行為伸手點讚。
“可以呀!”
安以冉拿出了自己手機,與陸斯洐交換了電話與微信後,笑道:“明天我來找你們,等陸先生回去的時候,記得捎上我哦!”
“沒問題!”
陸斯洐絲毫沒有自己被安以冉當成工具人的不快,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安大師,今晚我們可以放心睡覺?”
見安以冉已經走到門口位置,楊燁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多問了一句。
“嗯,放心休息就行,沒什麽問題,你如果不放心,完全可以跟陸先生睡一個房間。”
聽安以冉形容過陸斯洐體質有多牛批的楊燁自然是巴不得能與陸斯洐睡在一個屋,不過當他的眼神與陸斯洐那帶著警告的視線相接的那一瞬,他想要撒嬌拜托自家叔叔的想法便立馬打消了。
所幸安以冉說沒什麽問題了,尤其是在見識過安以冉與人鬥法的厲害勁兒之後,他更對安以冉的話無比推崇。
一晚上不睡覺雖然說勉強過得去,不過如果一晚上是在擔驚受怕的心理中渡過,那感覺簡直度秒如年。
走到別墅門口,看著不斷在門口原地踏步,雙手做出防禦姿勢的徐青,安以冉樂了,原本隻是無聊收了個“小弟”,沒想到還是個活寶,雖然徐青為人有些貪小便宜,不過秉性不壞,倒是可以培養一番。
就算是看在對方是個憨憨可以逗人開心的份上,安以冉也想讓他繼續做小弟。
“走啦,回家吧!”
“完事了?”
“你以為呢?”安以冉昂首挺胸,“本尊出馬,還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那是!”
徐青笑得跟個傻子一樣,跟在安以冉的身後往自家離開了別墅。
安以冉這邊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個七七八八,但帝都那邊卻是波濤洶湧。
在與安以冉鬥法的那個中年男子居住的別墅門口,站著兩個身著黑色風衣的青年,其中一人手持羅盤,看著羅盤上的指針不斷旋轉,其速度堪比無敵小馬達,不由得咋舌:“我滴個乖乖,這凶氣,簡直了!”
“廢話,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們會被派到這裏來?”另一個子稍高些的男人瞥了他一眼,“不過這裏的那個家夥敢在帝都,我們的眼皮底子興風作浪,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進去看看怎麽回事吧!”
“嗯,您請!”
手持羅盤的青年將自己的寶貝羅盤收好後,做出了“請”的手勢。
尋龍點穴看風水是他的專長,不過如果要跟人或者邪祟拚戰鬥值,不好意思,他隻適合做個啦啦隊,站在後方呐喊助威。
高個子男人看著猶如黑洞般恐怖的別墅,沒有遲疑,二話不說邁開步子,進入了別墅之中。
一進別墅,兩人就被別墅內充斥著的凶煞之氣給震撼到了。
不過更讓他們震撼的,還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還有他那些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弟子們。
中年男人的那些弟子們沒有趁機逃走倒不是因為師徒情深,不舍得自己的師父,而是他們想走走不了。
當見到自己的這位在他們心目中猶如天神降世般厲害的師尊被對麵天師**得潰不成軍時,他們就知道今晚這局穩輸不贏,可在那麽龐大的凶煞之氣的作用下,他們能勉強呼吸就已經很不錯了,想要拔腿跑路,雙腿軟得跟殘廢了一樣,哪怕是等鬥法結束之後,他們想要離開這裏,這棟別墅也像是變成了凶宅一般,明明大門口就在他們麵前,可他們卻像是被鬼打牆了一般,無論走多少步,與門口的距離都沒有發生絲毫變化。
一見有人進來,這些人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樣,個個哭爹喊媽的就往大門口衝,仿佛誰動作慢人一步就會再也跑不出似的。
在求生欲的強烈作用下,其中一個看起來相當有噸位,足足二三百斤重的大胖子,速度無比迅捷不說,還靠著自身體型的優勢,撞開了與自己並肩的幾人,奪得第一名!
“定!”
高個子的黑風衣丟出一張符紙,手掐法訣,隨著他話音剛落,這些個眼見著就要“逃離生天”的人便在門口位置停了下來,個個像是石化般站立不動。
“我們是玄術學會的,懷疑你們暗中利用邪術害人,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後一步進來的風衣男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個快要沒個人樣的中年男子,再看看那些被自家同事下了定身術,除了雙目流淚其他動作完全做不出的家夥,嘴角抽了抽,但還是例行公事進行解釋。
玄術界的那些天師們,如果被玄術學會盯上,需要被帶走調查的話,隻要是真的做過不該做的事的人,一定會想法設法逃走,或者是自我辯駁一番,鮮少有願意配合的,畢竟在接受調查時,誰也不知道自己會經曆什麽,再或者玄術學會的人會不會利用法術強迫他們道出自己做的醃臢事給道出來。
然而現在呢……
那些個家夥一聽自己要被帶走接受調查,眼神中反倒沒有絲毫絕望,反倒像是在絕望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無法言語,也沒有辦法點頭,他們幹脆一個個不停地眨著眼睛,示意自己相當願意。
負隅頑抗是個死,如果被帶走調查,積極配合,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阿峰,看來他們都被嚇得不輕。”
“嗯。”被叫做“阿峰”的便是那個高個風衣男,“換做是你,說不定也會覺得跟著我們前往玄術學會總部接受調查,會更安全些。”
“拉倒吧,我行得正做得直,怎麽可能會碰到這種事?”盧繼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後走到中年男子的跟前,蹲下了身子,“你好SB,聽到我們剛才說的了嗎?到了總部後,最好配合些吧!”
“他已經聽不見你說話了,對方雖然沒要他的命,隻不過這教訓挺狠的,以後都不能吃這一行的飯了。”
“何止呢!”盧繼澤撇了撇嘴,站起身子,“這家夥也是活該,你看他養的那些什麽玩意兒,那邊的瓦罐是養小鬼的容器吧?瞧瞧那上麵的血氣,完全就是用人命養的小鬼,回頭他再把那些個小鬼賣了賺錢,也不知他手裏頭沾染了多少條人命了,這種黑心錢他也敢賺,還真是膽子肥……哎嘿,這……是什麽?”
說話間,盧繼澤眼角餘光瞥到祭桌下方有一張符紙,忙快步走了過去。
季峰見盧繼澤的表情凝重,也連忙跟了過去。
“臥槽!”
倆人看到那張裂的符紙後,忍不住驚呼一聲,就連一向沉穩老成的季峰,此刻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們驚訝的不是這符咒有多惡毒,而是現在這符咒所呈現的樣子。
像是這類厲害程度的符紙,他們玄術學會中的大佬親自出手,也隻能做到鎮壓,可他們眼前的這張符紙,卻仿佛被什麽東西給碾碎了一般,充滿了金色的脈絡。
能造成這樣的結果,隻能是被很凶的東西硬剛的。
而且,那個很凶的東西,還滿是正氣,這簡直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厲害。”盧繼澤鮮少有正經兒的時候,此刻的他像是變了另外一人似的,嚴肅無比,“阿峰,這張符紙,你看像不像那個人的手筆?”
“像,除了那個人,我實在想象不出還有誰有這麽大的本事,但收拾這個黑心玩意兒的人,利用的這種方式手法,更讓我覺得像是那個人的風格。”
“可那個人不是已經……”季峰的眉心猛地皺起,“難道那個人還沒死?”
“誰知道呢?不過那個人已經死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以身獻祭之後還能不死,尤其是那種程度的”盧繼澤將符紙給裝了起來,動作甚是小心,“那個人是不可能變做鬼的,也沒有轉世的可能,就算有,也隻會智商不高,靈智缺損,畢竟她做過的事情,就斷了她自己所有的後路。可如果是她那一派還有其他的傳人……”
“呃……”季峰的心裏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那……那管理層可就頭疼了。”
“走一步行一步吧,但願對方是友非敵,就算不是友軍,隻求別讓咱們撞上,惹不起更鬥不過呀!”
盧繼澤話雖然是這麽說,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害怕與不安的表情,有的隻是向往,眼神之中更是難以掩飾其中的崇拜之情。
“你是懷念你的偶像,還是爬牆了?”
季峰看著盧繼澤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一抽。
“你猜?”盧繼澤朝著季峰笑了笑,隨後掏出手機,給留守在外麵的司機打去了電話,“收隊,可以進來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