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冉剛下車,便聽到南鵬喊她的聲音,“安小姐。”
很顯然,南鵬今天會出現在這裏,就是特意在等著她的。
想起南娟也找她的那件事……
安以冉撩起眼皮看了南鵬—眼,忽然眉頭一挑,“走,進去說吧!”
南鵬聞言立馬做了個請的動作,“安小姐,請。”
有什麽事情,安以冉自然不會瞞著陸斯洐,尤其是還跟其他男人單獨說話,自然是得拉著陸斯洐一起。
雖然這讓人乍一看感覺仿佛陸斯洐的占有欲太強,不給安以冉自由空間,但實則……
是安以冉很享受與陸斯洐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感覺。
陸斯洐可是她行走的充電器啊!
而其他人……
安以冉給其他人投去了個眼神,眾人會意,便在其他人的帶領下,離開。
……
溫泉山莊是度假村高檔消費區,裝修得美輪美奐,—進入山莊便能看到蒸騰的雲霧,各色的鮮花在霧氣中綻放,仿若進了仙境一般。
安以冉與陸斯洐經過鮮花小道,在南鵬的帶領下,兩人直接來到溫泉山莊的茶室。
南鵬引著安以冉與陸斯洐坐下後,又親自為兩人沏了—杯茶。
雖然在他臉上還是—副冰冷的模樣,但這隻是南鵬性格如此。
對於南鵬遞過來的茶,安以冉並沒有接,“小南總,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
南鵬也不是彎彎繞繞的性子,聽安以這麽說,他很是幹脆放下手中的杯子,直言道:“我想請安小姐救救我父親。”
“哦?”安以冉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頭,“小南總不是不相信嗎?”
“事實容不得我不信。”南鵬無奈一笑,從公文包裏取出了南永江的身體檢查報告,“如安小姐所言,我父親其實並未得病,這是他—個月前的體檢報告,—切指標正常,沒有發現病變。但您昨天也見過我父親了,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像深受重疾折磨,從安小姐的話中,我聽得出來安小姐是有辦法救我父親的,所以,我才來請求安小姐出手。”
體檢報告是南永江昨晚拿給南鵬看的,南鵬看過之後深感難以置信,畢竟一個人若是沒病的話,怎麽還會有那種表現,不過在找過好幾家醫院的資深專家看過之後,證明這份體檢報告是真的。
這就應驗了安以冉的話,他父親沒有得病。
哪怕南鵬依舊感覺不可思議,但如果沒有病,那用醫學手段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身為人子,他也隻能找安以冉尋求幫助。
不過安以冉並沒有接過體檢報告,因為她很清楚,南永江“生病”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小南總,但你依舊並非真的相信我,我說的沒錯吧!”安以冉笑了笑,說道。
正如安以冉所言,南鵬是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他今天之所以會來找安以冉,其實隻不過是為了安南永江的心而已。
直白來說,不是他主動來的,而是南永江讓他來的。
南鵬是個孝子,為了父親,他願意去做自己不相信,或是不想做的事。
南永江想要大氣運者的氣運,他便親自向郝仁“購買”氣運,南永江想讓安以冉為他“醫治”,南鵬便放下身段親自找到安以冉。
盡管在南鵬心裏依舊對此嗤之以鼻,但他還是做了,因為他覺得父親的“病”或許是心病,當心裏舒坦了,心態健康了,身體便會好起來。
南鵬是很孝順,孝順的讓安以冉都有些心疼這個可憐的娃了。
南鵬事事將他的父親放在首位,卻不知道,他的父親已經在他身上也構建了—個氣運通道,把他當成“儲備糧”,—旦找不到其他氣運,或者是遇到緊急情況,他將會變成南永江第—個“氣運供體”。
也有可能,其實南永江覬覦南鵬的氣運已經挺長時間了,隻是出於某種原因,沒有將南鵬的氣運竊取走。
這讓安以冉不禁聯想到南永江早早去世的那幾個孩子。
安以冉收回落在南鵬頭頂的視線,輕聲說道:“其實想救你父親其實很簡單,隻要把偷來的還回去,那麽—切就還來得及。”
聽到安以冉這話,南鵬的眉頭輕輕蹙起,眼神中閃過不悅。
很顯然,他不喜歡安以冉用“偷”這個字眼形容他的父親,南鵬之所以會對南永江那麽孝順,是因為在他的眼裏,父親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父親,是他崇拜的對象,用“偷”這個字,是在侮辱他的父親。
“我言盡於此,選擇權還在令尊手上。”安以冉也不管南鵬信不信她說的話,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如果對方不信她也沒辦法,就在她打算起身與陸斯洐離開時,卻突然看到南鵬的頭上有氣流緩緩湧動。
屬於南鵬的氣運正隨著氣流,湧入看不見的通道中。
安以冉忍不住輕“嘖”了—聲,這才過去了一晚上,南永江就按捺不住,甚至已經開始竊取自己兒子的氣運了?
陸斯洐也看到了這一幕,對此他眸光一沉,跟安以冉做出了同樣“視而不見”的選擇。
不是他們真的想要見死不救,而是因為南永江這次竊取得十分克製,與其說“偷”,還不如說是在試探。
兩人都是心思聰敏的類型,既然察覺到了異樣,自然不會輕易打草驚蛇。
因為他們兩人都有些好奇,南永江在試探什麽。
南鵬見安以冉與陸斯洐都緊盯著自己頭頂,表情複雜的模樣,一臉疑惑,“兩位,怎麽了?”
“沒事。”
安以冉收回視線,看著南鵬一笑,“小南總,人沒有最貪,隻有更貪的這個情況,想必你也不是不懂。”
說完,安以冉便拉著陸斯洐的手離開了。
隻留下南鵬在原地臉色變化莫測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
安以冉與陸斯洐各自換好了浴衣之後,便雙雙去泡溫泉去了,選的是夫妻浴。
因為這個小島位於南方,所以即便到了冬天,溫度也不會很低,安以冉整個人浸泡進溫泉裏,溫熱的水液漫了上來,忍不住舒服地發出一聲喟歎。
安以冉攤開雙手靠在岸邊,閉著眼一副享受的樣子,招呼陸斯洐,“老公,幫我按一下肩膀嘛!”
對於安以冉的使喚,陸斯洐自然樂在其中,按照安以冉的意思,力道適中地給她按摩起來。
等泡完溫泉,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溫泉山莊裏有餐廳,不過安以冉懶得出去吃,便直接讓服務員把午飯送進客房裏。
重案組的隊員也識趣,沒有來打擾她。
吃完午飯,安以冉往**一癱沒多久就睡著了,隻是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就被陸斯洐叫醒了。
才一睜開眼睛,安以冉便被房間內彌漫的煙霧給嗆到。
“咳咳!”
安以冉從**坐起來,“著火了。”
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從外麵傳來的溫度,炙烤著她的皮膚,濃煙從窗戶的縫隙中躥了進來,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此時不管是她還是陸斯洐,都沒有因為門外的大火而著急,兩人對視一眼,篤定地異口同聲道:“中午吃的飯菜有問題!”
飯菜裏應該增加了催眠的成分的東西,所以他們兩個人才會睡得那麽沉。
不過幸好陸斯洐擁有著紫金之氣,所以在危險發生時,他便因體質原因很快醒了過來,同時也叫醒了安以冉。
隻是此時的安以冉,雖然清醒,但身體還有些乏力。
陸斯洐毫不吝嗇地給安以冉輸送了一些紫金之氣後,馬上去洗漱間拿了兩塊浸濕了的毛巾,將其中一塊遞給安以冉,“捂嘴,暫時別說話了。”
安以冉順從地將濕毛巾貼在自己嘴上,點點頭。
此時外麵的火越來越大了,已經有火舌竄到他們的房間的門口。
“我們先出去。”
陸斯洐微微眯了眯眼,語氣陡然沉下來。
兩人身手都極好,而且都會法術,很快便從山莊內逃了出來。
短短時間裏,大火已經席卷了整個山莊,把天地燒得紅彤彤的一片,山莊外卻沒有多少人跑出來。
而南鵬與南娟姐弟倆接到消息趕過來時,消防還沒到,兩人一臉著急地看著山莊裏的大火,不斷在打電話聯係救援。
安以冉出來的同時,郝仁背著一個小孩也從火海裏衝了出來,他看到安以冉,卻顧不上和安以冉說話,又急著轉身就往火海裏衝。
雖然郝仁已經退伍,但身為人民子弟兵的天職與使命還是牢牢刻在了他骨子裏,就算知道前麵是一片火海,他也要義無反顧的往裏衝,盡力救下每一個人。
不僅是他,重案組的其他成員現在也在火海裏用自己的辦法盡可能地救人。
安以冉伸手攔住了郝仁,同時也對其他人說道:“別衝動,裏麵的人會沒事的!”
說完,安以冉看向陸斯洐,陸斯洐會意,朝著安以冉伸出了手。
再次從陸斯洐身上抽取了很多力量後,安以冉利用秘術很快鎖定住了山莊內每一個有生命氣息存在的位置,在每一條生命上放置了保護罩。
這個保護罩不僅可以幫助他們免受煙霧的困擾,也可以讓保護他們不被烈焰灼燒。
聽到夏孤寒這句話,郝仁的心才算安定下來。
“餐廳的飯菜被下料了。”
緩了一口氣後,郝仁給出和安以冉與陸斯洐一樣的結論。
雖然他平時表現的很憨厚,但畢竟當過兵,他受過專業的訓練,盡管飯菜裏的藥物無色無味,但他還是察覺到了,並且及時提醒其他成員。
不過等他也發信息提醒安以冉時,那時的安以冉與陸斯洐已經吃了加料的飯菜,睡過去了。
而因為沒有吃溫泉山莊提供的食物,所以重案組的成員在火舌竄起蔓延的時候,就及時發現並且逃了出來。
但除了他們,溫泉山莊的遊客沒有一人出逃。
很顯然,其他人都已經吃了溫泉山莊提供的食物,這會兒應該是昏睡不醒的狀態。
所以,他們便毫不猶豫地衝進去,能救出幾個是幾個。
等聽到安以冉那麽說之後,眾人急切的心情一下子平複了下來,因為安以冉那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她出手了。大家都不傻,很快就意識到應該是夏孤寒出手了。
不過,其他人也有一個疑問。
既然安以冉與陸斯洐聯手便能夠保護上百個遊客,應當也有能力控製這場大火,可為什麽這火還是燒到了這種程度?
當然,這隻是疑惑,沒有誰認為安以冉與陸斯洐有義務阻止這場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