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機還給楊燁,看著楊燁一雙虎目泛紅的模樣,安以冉抬手在對方的腦袋上揉搓了幾下,在感慨對方發絲柔軟的同時,不忘安慰對方:“楊燁同誌,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是吧,我委屈吧!”

楊燁對此不僅沒有感覺到恥辱,反而像是找到了同情對象一般,對著安以冉大倒苦水:“那個劉芮,在被我家收養前,在孤兒院裏被人起伏的可狠了,我爸爸因為我小時候經常生病,而且性格也不太外向,所以就想找個人給我作伴,也是為了做好事吧,於是就去了孤兒院,本來比劉芮更優秀的小孩子多的是,可我爸就是覺得這小孩被人欺負,太可憐,就收養了他,給了他所有能給的優質生活,這事如果換做是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感恩戴德,可這劉芮,真TM叫做一個狼心狗肺!”

“是是是,好歹你們也是一起長大的,而且你又是恩人的孩子,結果他卻這樣對你,他沒良心!”

安以冉沉浸在把玩楊燁發絲的快樂之中,相當配合的搭話道。

再次化身為鑰匙扣的小狐狸,見安以冉不rua它了,反倒對一個人類的頭發這麽感興趣,心中頓時生起危機感,但因為有陸斯洐在場,而且那尊凶神惡煞的厲鬼再次盤坐在他們所乘車輛的車頂,它實在是不敢現身爭寵,隻能不斷給安以冉傳音,念叨自己的毛更順滑,摸起來舒服。

安以冉接收到小狐狸的傳音後,隻是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陸斯洐這次回帝都,並沒有讓司機來開車,而是自己親自開車。

如果沒有其他人在,楊燁就算心裏對陸斯洐發怵,也會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但因為有安以冉在場,而且他極力想要攛掇著讓安以冉這位玄術大佬與陸斯洐在一起,所以在上車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就選擇了後排座位。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安以冉隨後也選擇坐在後排。

楊燁在見識過安以冉的本事之後,想要與她成為一家人,當然是有私心的,畢竟像安以冉這樣厲害的大佬,自然不能肥水流入外人田,要說自己能勾搭上,那自然是最好,不過楊燁有自知之明,且不說自己駕馭不了安以冉這位大佬,光是看昨晚陸斯洐的表現,有著男人直覺的他,就隱隱感覺安以冉與陸斯洐之間,可能會發生點什麽故事。

跟其他人競爭安以冉,他還有點底氣,可如果說競爭對手是陸斯洐……

算了,他還想多活幾年。

當然最最重要的原因在於,他也怕自己如果真的獲得了安以冉的好感,與安以冉在一起,勢必免不了要遇鬼,這種好事,還是讓命格好到爆的叔叔來承受吧!

反正如果安以冉能與陸斯洐在一起,他作為大侄子,也能沾點光。

但想是這麽想的,他就算要撮合,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撮合。

話說陸斯洐,原本沒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雖然讓人覺得他在無意中降低身價,有被當成“司機”的嫌疑,但他本就是一個不太喜歡與人言談的嚴肅性格,沒人打擾,他開車也更安全些,可當聽到後排安以冉與楊燁的交談,再從車內後視鏡看到安以冉一臉“慈愛”的表情把玩著楊燁的頭發……

他怎麽就感覺那麽紮眼呢!

陸斯洐一腳踩向刹車,突如其來的急刹車產生的慣性,讓安以冉與楊燁身不由己地往前一撲。

“叔叔,怎麽了?”楊燁還以為是發生了意外事故,直起身子的同時臉都發白了,“出什麽事了?”

“沒事。”陸斯洐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這麽煩躁,他鬆了鬆頸間的領帶,皺眉不已,“安以冉,你坐前麵來。”

“哈?”安以冉一怔,指著自己問道:“我坐副駕駛?陸叔叔,你沒搞錯?”

“你沒聽錯,我也沒有搞錯。”

“可別人不是說,男人的副駕駛,都是留給自家媳婦的嗎?”安以冉故作扭捏狀,“陸叔叔,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沒個心上人?如果有的話,我可不想被人誤會……”

“你不是會相麵嗎?”陸斯洐冷哼一聲,“難道還看不出我現在的情感狀態?”

“可楊燁是你大侄子,他不是更合適嗎?”

“你問他,他敢嗎?”

安以冉聞言看向楊燁,楊燁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行吧!”安以冉挑了挑眉,“不過陸叔叔,我有個毛病,如果我坐了你的副駕駛位置,那你可輕易不能讓其他人坐,你可想好了。”

我靠,這麽直白的暗示嗎!

楊燁被安以冉的大膽發言再次給震驚到了。

陸斯洐雖然與安以冉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就在那麽短的時間裏,他可見識過不少次安以冉調侃他的這種話,他並不認為這是安以冉在向他變相的表白,所以點頭回應道:“放心,就算你沒這毛病,我也不是那種隨便讓人上我車的人,更別說坐我副駕駛的位置,我有潔癖。”

“那太好了,其實我在某些方麵,也相當有潔癖。”

安以冉說著,便飛快下了車,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當車子重新發動後,陸斯洐問道:“等回到帝都後,你是跟著我先送楊燁回顧家,還是我跟楊燁先送你回安家?”

“先送楊燁吧!”安以冉回答道,“不過我覺得陸叔叔你要做好短時間裏收留楊燁的心理準備。”

“你的意思是說,顧培濤會不讓楊燁進家門?”

“不是,是楊燁有很大幾率會選擇離家出走。”

楊燁:“!!!”

他什麽想法都還沒有呢,就被人安排好了?

“因為劉芮?”

“嗯,但更大的原因,還是在於你的那位堂哥,太容易上當受騙了,如果不出意外,等楊燁回家後,說不定他會產生自己不是親生,而是你堂哥充話費送的便宜兒子這種想法。”

“安大師,至於嗎……”

楊燁聽著安以冉這話,已經對自己回家後的遭遇抱有不祥的預感,尤其是當看到陸斯洐因為安以冉的話,唇角有上揚的弧度時,他心更塞了。

開了將近五個小時的車程後,他們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帝都。

來到顧家,因為楊燁已經跟顧培濤打過招呼的緣故,顧培濤跟管家已經在別墅門口候著了。

楊燁看著自家老爸圍著陸斯洐團團轉的親熱勁兒,感覺還沒有扯到關於劉芮的事情,他就已經開始像安以冉說的那樣,懷疑自己是充話費送的了。

難道沒人看到他拄著拐杖,腿上還打著石膏嗎?

“爸,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見不到自己的親兒子了?”

楊燁語氣發酸的說道。

顧培濤這才回頭看了眼自己兒子,見楊燁除了精神有些萎靡,隻是腿部受傷之外,哪怕心裏也在心疼自家兒子在外吃了苦,可卻依舊嘴硬:“選擇孤身闖**娛樂圈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男子漢大丈夫,就摔斷了條腿,連截肢都算不上,你好意思說自己差點沒命?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至於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嗎?”

顧培濤就算為人刀子嘴豆腐心,哪怕這話是因為恨鐵不成鋼說出來的氣話,可聽在安以冉與陸斯洐的耳中,還是感覺過分了些。

“顧大叔,如果不是你兒子運氣好,怕是你昨個晚上就要收到警方的電話,讓你去給人收屍了。”

安以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她這話,成功惹惱了顧培濤。

“你這小妮子會不會說話,咒我們小燁做什麽?”顧培濤拉下一張臉,惡狠狠地瞪向安以冉,“你是誰家的小孩?”

“陸叔叔,我說實話,他凶我!”

安以冉懶得與顧培濤講道理,幹脆將話題引到了陸斯洐那裏。

顧培濤一聽安以冉管陸斯洐叫做“陸叔叔”,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當看向陸斯洐時,見陸斯洐的神態沒有其他變化,忍不住在心裏開始嘀咕,陸斯洐這是從哪裏認的大侄女。

“她是安家的女兒。”陸斯洐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安以冉,“另外,她沒有說謊,昨晚上如果不是有她幫忙,楊燁就沒了。”

“這麽嚴重?”

顧培濤知陸斯洐是不會將事情往誇張裏說的,聽陸斯洐都這麽說,他神情馬上變得緊張起來。

“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楊燁見顧培濤終於原因“關心”自己了,那脆弱的心靈得到了些許安慰:“爸,我都告訴你,是劉芮想要害我,他想要我的命,可在電話裏,你完全不信我的話……”

“這……”顧培濤麵色訕然,這好端端的,突然說養子要取他親兒子的命,換做是誰,都不會輕易相信的吧?

當然,除了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嘖嘖,看來還不僅僅是想要取楊燁的性命呢!”

趁著楊燁與顧培濤對話的時候,安以冉往別墅裏瞄了一眼,忍不住嘖嘖有聲。

“大師,難道我家裏也有情況?”

楊燁聞言,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安以冉瞄了眼依舊在陸斯洐車頂上坐得穩如泰山的那尊鬼將,又瞅了瞅別墅內洶湧的煞氣,冷笑一聲:“你當我危言聳聽?”

“我擦!”楊燁氣得眼都紅了,如果不是腿上綁著石膏,他此刻一定會氣得跳起來,“大師,麻煩你幫忙看看我們家的風水!”

看風水?

顧培濤被楊燁的發言給說傻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斯洐,見陸斯洐不僅沒有絲毫不悅的表現,反而態度相當嚴肅的點了點頭,這不禁讓他開始有些懷疑人生。

他這位堂弟,不是最討厭玄術方麵的那種大師嗎?

怎麽現在看來,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