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可以阻止安以冉他們和雲夢去見任鵬輝,但卻阻止不了身為鬼的鬼將大哥。
在安以冉進入別墅之前,安以冉就拜托鬼將大哥循著陰氣進入了任鵬輝所在的房間。
雲夢在察覺到鬼將到來之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煞氣的濃鬱程度……
好吧,如果是安大佬身邊的鬼,那也不奇怪的。
在聽完鬼將大哥的敘述後,安以冉眉頭一挑。
鬼將大哥描述出來的那個任鵬輝房間裏的景象,和安以冉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根據鬼將大哥所言,任鵬輝的臥室彌漫著強烈的陰煞之氣,人就躺在**昏睡著,麵色蒼白如紙,常年臥病在床讓他看起來很虛弱。但奇怪的是……
在任鵬輝的身上,鬼將大哥沒有感受到一點陰氣。
“沒有陰氣?”安以冉忍不住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也感到奇怪。
鬼將大哥繼續道:“那人身體問題更像是蠱蟲的作祟,而不是被厲鬼所害的虛弱。”
又是蠱蟲……
見安以冉陷入思索中,陸斯洐追問道:“你進去的時候,那隻厲鬼在嗎?”
“不在。”鬼將大哥搖搖頭,“但我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強嗎?”
聽到安以冉的詢問,鬼將大哥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說呢?”
安以冉:“……”
好吧,看鬼將大哥這自信滿滿的模樣,答案不言而喻。
不過……
安以冉換了種問法,“比起三小隻如何?”
別看現在兩姐妹還小,而小狐狸剛碰到安以冉時一副沒還手之力的模樣,但小狐狸畢竟是千年狐鬼,而兩姐妹跟著安以冉的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好東西,一般厲害的厲鬼,還真打不過它們。
“比它們強。”
鬼將大哥沒有偏私,老實的做出了回答。
安以冉點點頭,同時心裏也產生一個疑惑。
如果纏著任鵬輝的厲鬼真的那麽強的話,想讓任鵬輝死就是分分鍾的事。但事實卻是任鵬輝不僅還活著,而且還沒受到陰氣的影響。
那麽,那隻厲鬼纏著任朋友到底是在圖什麽?
想著想著,安以冉又感覺有些犯困了,便幹脆把這個疑惑暫時拋諸腦後,正想枕著陸斯洐的肩膀睡一覺,結果就看到一輛車停在任家別墅的門口。
沒過一會兒,在那輛車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西裝,臉上堆滿阿諛的笑,他一路小跑到後座,打開後座的門,把裏麵的人請下來。
雲夢見安以冉的視線落在那輛車上,就主動給安以冉解釋,“那個小跑的人就是任博才。”
其實就算不用雲夢解釋,陸斯洐也能告訴安以冉對方的身份,不過既然雲夢先做出了回答,陸斯洐便讓出了這個機會。
以前在雲夢的眼裏,任博才一直都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哪裏像現在這樣露出這般討好的姿態?
這讓她不由好奇,車裏坐的人到底是誰,竟然能讓任博才如此小心翼翼地對待。
就在雲夢疑惑著的時候,那輛車後座的車門便打開了。
任博才從車上迎出一個長相粗獷的中年男人,男人穿著唐裝,腳下蹬著一雙布鞋,說話的聲音也很大,車裏還能隱隱聽到他的說話聲。
“原來是他啊!”
看清那個男人的臉,安以冉有些恍然。
“安小姐,您認識他?”雲夢問道。
“有過一麵之緣。”
回答完後,安以冉看向陸斯洐。
陸斯洐當然也記得對方,想了一會兒才說出對方的名字,“黃芩,驅鬼黃家人,三級天師。”
之所以安以冉和陸斯洐對黃苓的印象深刻的原因,是當時在器官交換案時,他們曾經通過座談會的監控錄像找到了三個嫌疑人,其中一人便是黃家的三級天師黃苓。
隻是讓安以冉和陸斯洐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在這個案子裏遇到黃苓。
“驅鬼世家……”
安以冉反複咀嚼這四個字,眸色漸深。
陸斯洐見狀,問道:“你覺得厲鬼是他放的?”
“誰知道呢?”安以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她隻知道這個案子的水越來越深了。
說完後,她轉而對雲夢說道:“雲小姐,麻煩你送我們回酒店吧!”
……
任博才恭恭敬敬地將黃苓請進家裏,而季柔早就聽傭人通報,人還沒進家裏,她就笑眯眯地迎了出來,“黃大師能屈尊大駕光臨,快快裏邊請!”
此時的季柔很是熱情,和剛剛接待雲夢的時候,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黃苓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並不是很熱情,“任鵬輝呢?”
任博才沒讓季柔繼續在黃苓麵前獻殷勤,瞪了季柔一眼後,趕緊領著黃苓上樓,“黃大師,您請和我來!”
黃苓負手走在任博才的身後,往樓上走去。
任鵬輝的臥室在二樓走廊的盡頭,任博才一打開臥室的門,陰涼便撲麵而來,任博才不由得抖了一下,但他還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黃大師,任鵬輝就在裏麵。”
“嗯。”黃苓應了一聲,走了進去。
任博才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膽量踏進任鵬輝的房間,“黃大師,我、我就在門口,有事您喊一聲。”
說完,他就站得遠遠的,對任鵬輝的臥室避之如蛇蠍。
黃苓不在乎任博才的心思,他一進入房間,陰煞之氣就不斷地往他身上洶湧而來,這股陰煞之氣很是霸道,竟是想侵入他的身體。
黃苓立馬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張靈氣符,靈氣便化作一件衣服包裹住他的身體,阻止陰氣的侵入。
隨後,他走到床邊站定,垂眸注視著**的任鵬輝。
任鵬輝似乎察覺到有人到來,忽然張開眼睛。
他雖然虛弱,可是眼睛裏卻看不到一點孱弱,反而充滿堅定。
這是任鵬輝第一次見到黃苓,他看著黃苓並不說話。
而黃苓似乎也沒有和他交流的欲望,不顧任鵬輝的意願,把手放在任鵬輝的額頭上。
許久之後,黃苓才皺著眉頭收回手。
任鵬輝什麽話都沒說,任由黃苓施為,看著黃苓掏出符籙,邁著奇怪地步伐將符籙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裏。
大概十幾分鍾後,黃苓才離開任鵬輝的臥室,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眸光晦暗不明地往臥室裏望了一眼,才關上臥室的門。
這會兒季柔也上來了,正在和任博才說話。
“……她帶了兩個年輕人過來,說是來給任鵬輝治病的,誰知道她安的是什麽心,不過三言兩語就被我敷衍走了。”
任博才:“雲夢的醫術確實了得,她帶來的人肯定也不簡單,不讓他們見任鵬輝是對的。”
黃苓對任博才夫妻倆的話題並不感興趣,但聽到季柔說雲夢帶了兩個年輕人過來的時候,還是不由得停住腳步,突然問道:“雲夢帶來的那兩個年輕人長什麽樣?”
季柔聞言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回答:“很普通……嗯,長得很普通,屬於那種丟人群裏就馬上找不到那種。”
所以她對那個年輕人也沒多少印象,之前剛見過,這會兒就有些想不起對方的長相了。
任博才趕忙問道:“黃大師,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黃苓擺了擺手,“沒事。”
按理說,得到季柔的回答,黃苓應該打消心裏的疑慮才對,但他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次日中午。
安以冉接到陶源的電話,詢問她跟陸斯洐什麽時候回帝都。
安以冉把臨安市這邊的情況和陶源簡單地複述了一遍,意思很簡單,任家這邊的案件有他們正在調查的那個案子的重要線索,所以他們還需要繼續留在這邊調查下去。
等到重案組的成員全部上班之後,安以冉給眾人開了一場視頻會議。
會議依舊由陶源主持。
陶源把這兩天從警方那裏了解到的情況先和大家說了。
“近段時間,全國各地的警方陸續查到了一些類似吸、毒事件,嫌疑人無論外在表現和精神狀態,都像極了吸食毒、品,但通過尿檢和血液檢測,結果都呈陰性。”
“這種案件集中在近兩三個月,應該可以判斷出,陰間上來的毒、品就是在近兩三個月才出現的。”
關於這一點,眾人並不意外。
那天安以冉拿出來的石頭沒有經過任何加工和處理,陰氣和鬼氣就像是一個活靶子。
如果直接用未經處理過的石頭,早就引起天師的注意了,哪裏還會隱藏這麽久才被發現?
從石頭到新型毒、品,幕後之人恐怕費了不少功夫,才研製出來能夠完美隱藏陰氣和鬼氣的毒、品,很有可能還在裏麵增加了成癮性。
在保證萬無一失後,才讓它“上市”。
這個道理重案組的成員都能明白,但不論“上市”多久,它的危害已經造成,應該盡快將其取締。
吳浪在說完後,接著說道:“並不是所有派係的天師都能完美地隱藏鬼氣和陰氣,而天師裏,最擅長駕馭陰氣的鬼氣的,隻有驅鬼一係。”
吳浪這話,就差直接說這件事是驅鬼世家黃家在後麵搗鬼了。
不然除了黃家,還有誰能夠那麽自如地控製陰氣和鬼氣?
不過現在還沒有證據,吳浪就說的比較“委婉”。
在場沒人反駁吳浪的話,因為他說的就是事實。
安以冉接著問道,“林靈那邊呢?”
林靈和唐菲調查那個鬱抑症患者的熏香,這會兒應該有消息了,雖然目的也在臨安市,但臨安市也不小,都各自有忙的,安以冉和陸斯洐雖然此時也同在臨安市,也不會讓兩人放著手裏的工作來與他們碰頭。
沒過多久,林靈和唐菲的視頻就被接進會議裏。
兩人都有些高冷,平時臉上都沒什麽表情,但也沒情緒,可是今天,視頻裏的林靈和唐菲卻都明顯地表現出憤怒的情緒。
不用其他人問,兩人的視頻一接進來,林靈就開口說道:“那個患者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