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顧培濤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被氣得,聲音顫抖,“是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嗯,人家含冤而死,冤魂不散要報仇,這還有假?”安以冉笑了笑,絲毫不覺得自己此時露出笑容,在其他人眼裏看起來有多令人毛骨悚然,“其實吧,如果劉芮選擇的目標不是你兒子,而是其他沒什麽靠山的人,那個人也沒那麽多錢雇傭我來除祟,說不定劉芮的計謀就得逞了,不過現在嘛……”
安以冉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說道:“既然被撞見了,那就不能見死不救,左右那個劉雯雯的問題已經解決,而劉芮背後的那個家夥,也被我給收拾了,不出意外,近段時間就會傳來劉芮伏法的好消息。”
“伏法?”楊燁有些沒有明白安以冉這話表達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疑惑道:“是說劉芮的罪行會被揭發出來,被逮捕,還是說,那位劉小姐,會親自動手?”
“等著看不就知道了?”安以冉笑道,“如果換做是我報仇的話,我一定會選擇讓他在身敗名裂的同時,不得好死。”
顧家父子聞言,雙雙打了個寒顫。
楊燁是見識過安以冉本事的,深信她有能力辦到這種程度的同時的,還能將自身摘得幹幹淨淨。而顧培濤,雖然不知道安以冉的本事有多大,可見這麽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說出這種話來,隻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顧家相比較本家陸氏來說,或許算不上什麽,可相比較其他的豪門,卻是龐然大物。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其他人發狠,可像安以冉說的這麽輕描淡寫,卻又不讓人覺得有多誇張,這就讓人有些心驚膽戰,畢竟安以冉現在看起來是為玄術大佬,如果得罪這種大佬,你是真的就算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相比較被安以冉嚇得不輕的顧家父子,陸斯洐倒是對她的說法很滿意。
他一向做人比較善良不假,但並不代表他就是爛好人一個,更為準確點的說法,他隻是對那些同樣本質善良的人友好,倘若是對待那些偽善之輩,他可以分分鍾黑化給對方看,讓對方深陷泥潭不得翻身。
雖然陸家與安家有著世交關係,但自打安老爺子去世後,其實兩家的關係已經轉淡,安以冉在安家具體是怎麽個情況,他也隻能從資料中獲知,真實底細如何,也隻是本人最清楚。
陸斯洐見過安以婷幾次,但沒有與之深入了解,但他看得出來安以婷是個頗有野心的人,不像她表麵表現出來那麽人畜無害,原本他還挺欣賞安以婷這種人,但如果對方是不懷好意的惦記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甚至想要謀財害命,那這份欣賞就會變成厭惡。
與安以冉雖然隻是認識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而已,但他對安以冉頗有好感,當然,除了對方的說話方式,以及那一身……
神乎其技的玄術。
不過如果安以冉的擔憂是真的,那她的本事就會變成她自己的保護網,倘若安以冉是那種小白兔,隻怕被人吃了還要對人家說一聲“謝謝”,可如果她睚眥必報,陸斯洐倒是覺得自己可以很省心。
對於自己對安以冉莫名生起的保護欲,他隻當看在兩家關係友好,而他又被安以冉叫上一聲“陸叔叔”的份上。
一時之間,整個顧家陷入了寂靜之中。
管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知道現在這種場合不是自己該說話的時候,但一想到剛才安以冉說過的話,他心裏也跟揣了隻兔子一樣,“大師,那個……我們這些人呢?老爺跟少爺去本家了,我們需不需要今晚也離開?”
顧家雇傭跟保姆,給他們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包吃包住,顧家別墅占地麵積不小,其中二樓的幾個房間就是給他們住的。
雖然聽安以冉說,是別墅裏的風水被人設計過,想要謀害顧家的人,但畢竟這種玄乎的事,就算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是發生在雇主身上,管家他們還是會覺得很不安。
雇主一家今晚都要離開,那他們繼續呆在這裏,會不會有危險呢?
“放心,你們沒事。”
安以冉看出了管家的不安,放軟了語氣安慰道:“這些事情,隻是針對顧家的人,你們與顧家隻是雇傭關係,雖然偶爾會讓你們迷糊些,但不會發生什麽危險,更何況,劉芮可不想你們有事。”
“大少……劉芮會放過我們?”
管家差點順口叫劉芮“大少爺”,可一被楊燁那宛若刀子一般視線注視,馬上改口。
“不是放過,而是在顧家人出事前,他都不會讓你們有事。”安以冉解釋道,“畢竟,他是需要人證明他在顧家,與顧大叔夫婦,是多麽的父慈子孝,舉家和睦的。”
顧培濤越聽心裏越別扭,對於安以冉的話,其實他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
到時候隻要看劉芮的罪行會不會被揭發,或者他會不會出事,就知道事情的真假。
其實,就算他不信自己的兒子,但現在陸斯洐也在這裏,他再不信,也得懷疑劉芮是不是真的包藏禍心。
如果劉芮的罪行落實,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養了十多年的義子是個白眼狼,顧培濤就感覺自己跟咽了一隻蒼蠅般,惡心。
他強迫自己暫時不去想那些事情,問道:“如果說今晚我們得去本家住,那為什麽幹脆不讓紅紅直接去本家,而是先讓她回來呢?這不浪費時間嗎?”
顧培濤不提這件事,楊燁還沒反應過來,聞言,也是一臉疑惑地看向安以冉:“是啊安大師,為什麽不讓我媽直接去大爺爺那邊,而是讓她先回家?”
安以冉無力扶額。
陸斯洐無語地看了顧家父子一眼,忍不住說道:“你們家裏除了問題,父子兩個,安以冉都見過了,但還沒有見過嫂子,她想要看一下嫂子的麵相如何,有沒有什麽情況,很難理解?”
顧培濤恍然大悟,心道安以冉真是良心大師,他沒想到的事情,人家都考慮到了。
“可是……”楊燁抓了抓腦袋,還是繼續提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我媽趕回家裏,得用上將近一小時的時間,而我們如果直接在本家碰頭的話,我們從這裏到本家半個多小時,我媽也差不多這個時間,不就能省下半個小時嗎?”
“大哥,麻煩你看一下,現在什麽時間了。”安以冉無語道,“現在已經快五點半了,如果我再跟著你們去陸家,這一通折騰下來,你想我什麽時候回自己家?”
“嗯。”陸斯洐配合著點了點頭,“安以冉提出率先送你回來,已經做了讓步,你們一家人不能太得寸進尺,安以冉不欠你們的。”
顧培濤與楊燁聞言,不知該用什麽心態麵對陸斯洐了。
明明他們才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一家人好吧,怎麽陸斯洐的胳膊肘,還往外拐呢?
平時他們肯定不會這麽做,但現在是什麽時候,是他們顧家一家人有危險的時候啊!
雖然還有一種辦法,就是他們一行人先回本家,與楊紅在本家碰頭,然後再明天,或者連夜趕往安家,讓安以冉看一看,不過在考慮到這一來二往,耽誤了讓安以冉看楊紅麵相的時間,他們的心還是放不下來,思前想後,還是繼續在顧家等待,是最合適的辦法。
不過顧家父子是消停下來,不再問了,陸斯洐卻來了精神。
他將安以冉叫到一旁,悄聲問道:“小妮子,其實今晚你先不回家,跟著我們去我那,也不是不行。”
安以冉先是被陸斯洐一句“小妮子”給叫得嘴角一抽,畢竟就算這具肉身的年紀與陸斯洐相比較起來,被叫做小妮子也不為過,但她的靈魂年紀,應該是比陸斯洐大上一點的。
但當聽到陸斯洐後半句話時,她樂了:“陸叔叔,敢情你這是在邀請我夜不歸宿,去你那兒住?”
其實如果摒棄原身家裏的那些情況,光是考慮到自身,安以冉當然巴不得與陸斯洐多多接觸,好多吸收對方一些紫金之氣得以續命,但既然借助原身的肉身複活,那原身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有鬼抓痕,她就不能坐視不理。
拒絕續命工具人的邀請,是很艱難的一件事情,但安以冉也知道陸斯洐對她沒有其他的心思,隻是這次不太合適,她得回安家看看情況,但如果一次拒絕導致以後沒了機會,那就得不償失了。
直接說等下次吧,可能就降低了陸斯洐對自己的好感度,直接說不行,萬一讓陸斯洐誤會她以後也不會樂意,那可不行,所以她幹脆決定調侃陸斯洐幾句。
“其實我是有私心的。”
陸斯洐不是沒有看出安以冉的糾結,所以他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用意。
“邀請你到我家做客,一方麵是因為你之前說的情況,我擔心你今天沒有打招呼就回安家,可能會讓你父親生氣,另一方麵,我希望你與我父親見上一麵。”
“我父親與你爺爺關係很好,如果見到自己老友的親孫女,一定會很開心的。”
“陸叔叔,沒這麽簡單吧?”安以冉笑了笑,“我既然回了帝都,又跟你認識了,與安老爺子見麵,有的是機會,根本就不必急於這一時。”
“是我著急。”陸斯洐老老實實地承認,“我父親對玄術很沉迷,結交了一群所謂的玄術大師,他們自稱是玄術學會的人,我不信這些,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真本事,既然無法改變我父親的態度,那不如將我認為是真的大師的人帶到他麵前,免得日後他受其他人的騙。”
“除此之外,我還希望你去我家裏看看,有沒有我母親……留下的執念什麽的。”
能讓陸斯洐這樣一個唯物主義者提出讓安以冉去看家裏有沒有留下母親的執念,實屬難得,但此時的安以冉關注的地方卻不是他的請求,而是……
玄術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