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裏剛吃完飯的宋君與安以婷聽到外麵的動靜,雙雙出來查看情況。

宋君一見安以冉手持大錘,腳下是一堆破碎的白象碎片,頓時傻了眼。

那白象不僅是她的好朋友送的,而且價錢不菲,就算她再疼孩子,但架不住熊孩子啊!

然而當宋君正想急眼,好好教育安以冉一番,卻看到了從那堆碎片中的一張黃色符紙。

那黃色的符紙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陳舊不已,朱紅的朱砂彎彎繞繞的,像極了凝固的血液,宋君見狀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惡狠,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立馬退後好幾步,一臉嫌棄的表情問道:“小冉,那是什麽東西,怎麽看著這麽邪氣?”

安以冉笑嘻嘻地俯下身子,用空著的那隻手捏起那張符,“媽,這東西,您得問您送您白象的那位好閨蜜呀!”

“問淑蘭?”宋君忍不住一愣,心中生出了一個讓她憤怒不已的猜測。

那張符紙一看就像是個害人的東西,難道說李淑蘭想害他們一家?

“淑蘭?你說的是李淑蘭,劉凱旋他老婆?”

安振濤一聽宋君提到的那個名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提醒你多少次了,劉凱旋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做的那些生意可都是帶著人血的,平時就算有什麽生意往來的我都巴不得躲開他們,你這倒好,還背著我跟他媳婦成了好閨蜜?”

“我沒跟劉凱旋來往過,隻是淑蘭跟我是高中同學,而且當初關係就最好,我也是後來碰到她,才知道她二婚嫁給了劉凱旋……”宋君一臉委屈的表情解釋道,“誰知道她送我的東西,會藏這種玩意兒?”

安以冉臉上依舊帶著笑,隻是那笑容看起來讓人心裏瘮得慌。

宋君把人家當好閨蜜,甚至沒有因為劉凱旋的原因與對方疏遠,可人家呢?

那可是喪門符,而且上麵煞氣極重,這已經不僅僅是想要搶安家生意這麽簡單,甚至還想要安家人的性命。

園丁老薛不經意間瞄到了安以冉臉上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咋覺得,如今的安家最可怕的不是安先生,而是這位小小姐呢?

安以冉咬破食指,在那符咒背麵畫了兩下,在安振濤等人的注視下,那符咒就像有生命一般,扭曲著抖動了幾下,當上麵的符文消失後,便一動不動,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安振濤被安以冉的操作給驚呆了,看向安以冉的眼神驚駭不已。

這是魔術,還是他閨女真的會法術?

此時其他的注意力都被安以冉化解那道符文的行為給吸引了,沒有注意到安以婷臉上那詫異中又帶著幾分驚恐的表情。

但看到安以冉的目光轉向自己這邊時,安以婷臉上的神情又馬上恢複如常。

安以冉心中冷笑,將手中的符咒遞給安振濤,“爸,這符叫做招煞喪門符,光聽名字,您應該也能猜到是什麽意思吧?”

等安振濤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將那張符紙接在了手裏,聞言先是將那符紙狠狠丟在地上,然後像是在泄恨般在那上麵狠狠踩了幾腳。

宋君也被嚇得俏臉慘白,上前一把推開安振濤,學著剛才安振濤的舉動,也狠狠在那符紙上麵狠狠跺了跺腳,“TMD,李淑蘭那死賤人居然敢害咱全家!”

安振濤雖然平時對宋君很疼愛,但遇到這種事,他本來是打算教訓她幾句的,結果還沒開口就被宋君的反應逗得給泄了火,擺擺手道:“行了老婆,不管這件事劉凱旋有沒有摻和,我都不會善罷甘休,至於其他的……”

說到這裏,安振濤看了安以冉一眼,頗有些無奈,“小冉,你自己看著弄吧,不過我先跟你聲明,我允許你這次處理這種非科學的東西,並不是我默許了你封建迷信的行為,這玩意兒,以後你還是少沾,畢竟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有那時間,不如幹點正經事,明白嗎?”

“好的爸爸,愛你喲!”安以冉笑眯眯對著安振濤做了個比心的動作,剛轉身準備走人的安振濤聽到安以冉這話,腳步一個趔趄,嘴角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卻是微微勾起一點,但僅僅隻是半秒而已,就立馬就壓了下去,恢複了嚴肅的模樣,沉著臉走了。

宋君看看離開的老公,又看看安以冉,紅著眼,也離開了。

她現在很火大,如果不找回場子,她就不叫宋君!

“薛叔叔,把這裏收拾一下吧,辛苦了。”安以冉將手裏的錘子遞給老薛後,拍了拍手,準備回房間收拾行李。

畢竟明天就得去《膽大你就來》劇組了。

安以婷用自己的長指甲掐了掐掌心,感受到真實的痛楚,確定剛才所見都是真的後,抿了抿唇,強忍心裏的不安跟了上去,“妹妹,你……真的懂玄學?”

安以冉微微偏頭,腳下的速度卻沒有放緩,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我親愛的姐姐,剛才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說完這話,安以冉並沒有錯過在安以婷眼底那一閃即逝的驚慌。

“可你之前……”

“我之前,也沒說過我不會呀!”安以冉故作一臉天真,停下腳步,看向安以婷的眼神相當嚴肅,“隻是你們一直都覺得我是鬧著玩而已,非得讓我拿出點真本事,才信。”

安以婷聞言,內心那叫一個無語。

就安以冉之前搞的那些陣法八卦圖之類的,她可是找過專業人士看過,根本就是瞎畫,跟真正的玄學完全沾不上邊,可怎麽現在等她對她下了鬼抓痕之後,對方卻像是突然開竅帶了掛一般?

一想到那鬼抓痕,安以婷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緊了一般,呼吸一下都覺得吃力無比。

如果安以冉一直不死,那她就會遭受反噬,到那時別說是“變成”安以冉,怕是連她自己的肉身都無法繼續保持下去,也沒辦法活下去。

想到這裏,安以婷迫切的想要找那位指導她下鬼抓痕的那位高人,讓他看看,安以冉究竟有沒有受那鬼抓痕的影響。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需要先試探一下。

想到這裏,安以婷忍不住拉住安以冉,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妹妹,你這次在老家那邊,有沒有遇到什麽事情?”

來了!

安以冉心道某人終於忍不住了,但臉上卻是一副後怕不已的表情:“有啊,當然有碰到,還相當邪門呢!”

“你碰到什麽了?”安以婷緊張的問道。

“姐姐,我懷疑有鬼想要害我!”安以冉歎息一聲,“但我不知究竟是那隻鬼,得虧我懂點玄術,靠著符咒才死裏逃生,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隻鬼就又會來找我,不僅如此呢,在我手腕上,還出現了一道抓痕,我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用符咒遮掩,我擔心,那抓痕就是那隻要害我的鬼留下的,隻要那抓痕再出現,我大概……”

看著安以冉一臉害怕的表情,安以婷微微有些心安。

鬼抓痕是相當厲害的詛咒,可不是輕易就能被人化解的,畢竟在下那詛咒的時候,她可是得了高人贈與的法器,召喚而來的鬼物可不是尋常小鬼。更何況,按照高人的說法,安以冉的命格至多能活到二十一歲,現在她那年紀,雖然看著身體還可以,但已經是半隻腳邁入了鬼門關,中了那詛咒,其化解難度可比正常人要難得多。

最最重要的是,聽剛才安以冉話中的意思,她似乎隻對符咒一類的了解,但驅鬼,卻是不行的。

“妹妹,你說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會不會這次想要害咱們的人……有關?”安以婷心裏雖然笑得極為開心,但在表麵卻做出相當關心安以冉的模樣,“你撞上鬼,那個叫什麽李淑蘭的人又給咱媽送的東西裏帶有邪門東西,我有些懷疑,這兩件事其實都是對方搞的。”

安以婷沒想到安家會被人以玄術算計,這雖然讓她後怕不已,差點也讓她被殃及池魚,不過也正好成為被懷疑的目標,算是吸引了火力,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誰知道呢?”

安以冉含糊其辭道。

“其實我最近也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聽到些陌生的聲音在喊我呢!”

安以婷做出恐懼的表情,問道:“妹妹,你有辦法破解咱家中的那個邪術嗎?”

“我試試,才知道。”

安以冉歎了口氣,重新向著房子門口走去。

通過剛才的對話,她因為安以婷對她的試探,以及故意將問題往給安家下咒的劉凱旋、李淑蘭夫婦身上推,已經對安以婷失望。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不知在心裏正在打什麽鬼主意,眼珠子亂轉的安以婷,道:“姐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害人者,終將受孽障發誓。”

“什……什麽意思?”

安以婷心裏打了個顫兒,不安的問道。

“意思就是,咱沒做過害人事,就算有人害咱,很多時候都會有一線生機,可如果害人,又不巧碰到了硬茬,那就自求多福吧!”

安以冉轉身就邁進大門,走去自己的臥室,完全不管身後的安以婷如何慘白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