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振濤可不知此時在家裏發生的情況,在得知是劉凱旋的媳婦害他們一家後,連早飯都懶得吃,直接讓司機把他送到了公司。

去了公司之後,他先是打開城市地圖好好端詳了一陣,隨後一個電話將秘書給叫了進來。

等秘書小鄭進來辦公室後,他指著地圖上被標紅的一塊地,問:“小鄭,劉凱旋是不是想要這塊地皮?”

小鄭聞言抻頭看了一眼,點頭回答道:“是的安總,看他那意思,應該是想要在那裏建商業街。”

“商業街?”

安振濤眉頭一皺,想起自家那條商業街這些月發生的自殺事件,以及劉凱旋媳婦李淑蘭送給宋君的那個藏著符紙的白象,怎麽可能聯想不到,李淑蘭想害他們一家的這件事少不了劉凱旋的指示,否則在那塊地上建什麽不好,非要建商業街?

“小鄭。”安振濤沉著臉冷笑道,“你現在去疏通關係,這塊地我要了,還有劉凱旋這段時間一直在策劃的那個計劃,你也找人打聽一下。”

小鄭訝然地看向安振濤。

雖然做生意的,哪裏有不用關係的,但他印象中的安總,卻是能靠自身本事就靠自身本事去爭取,鮮少有讓他去疏通關係的時候,而且就現在這種競標的關鍵時候,不將精力放在如何緩解與上層的關係,好讓那個標重新掌握在手裏,反而去另外浪費精力買這麽一塊地,而且聽安總的意思,似乎是想要針對劉凱旋。

劉凱旋是得罪安總了,還是安總有其他安排?

因為摸不準安振濤突然下這個命令究竟是什麽意思,小鄭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安總,您的意思是……”

“劉凱旋一家得罪我了,老子要讓他全家連粥都喝不起!”

麵對從畢業就跟著自己幹,已經做了他有十年時間秘術的小鄭,安振濤也沒瞞著他的意思,他看了眼那一片的規劃圖,看到劉凱旋前些日子拍到的另外一塊地皮時,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記得在拍賣政府大樓旁邊的那塊地的那天,宋君正好跟朋友吃飯,結果在吃完飯出酒店後路過一家店鋪時出了點意外,被那家店鋪突然掉下來的廣告牌給蹭了一下,結果接到消息的他馬上趕去醫院看望宋君的傷情,等他看完宋君再趕去拍賣會的時候就晚了一步,那塊好地就落到了劉凱旋的手裏,他記得當時宋君說,一起跟她吃飯的朋友是高中同學,還姓李,地方也是對方約的,當時不覺得有什麽,如今再回想……

八成那次的事情,也是劉凱旋策劃好的。

安振濤越想越生氣,劉凱旋公司業務也是地產方麵,本來他並沒有將劉凱旋放在眼裏,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這種非科學方式來害他們。

如果不是有小冉在,那他們這次……

雖然內心還是很不願承認玄學,但安振濤如今卻不得不在心裏感歎一句,這次還真是多虧了閨女。

話說安家這邊,安以婷在目送安以冉進屋後,是再也不敢在家裏再呆下去了,匆匆忙忙就出了門。

安以冉在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後,就開始指揮著家中的傭人改風水,正忙著的時候,見到宋君一身盛裝打扮準備出門,忍不住問道:“媽,去哪呀?”

“哦,媽出去逛逛,你不用管我,不到中午我就回來。”

宋君笑著回答道,安以冉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其實就算不問,光看宋君那殺氣騰騰的架勢,她大抵也能猜到宋君現在出門是準備做什麽。

“對了媽,符你帶著了嗎?”雖然被藏在白象裏的招煞喪門符已經被她給破了,但用這種邪術的人,心裏陰暗的很,誰知道還會做出什麽喪盡天良的事出來,有那張符傍身,宋君就算在對方麵前再發狠,對方想要欺負宋君,那符也能發揮作用。

“帶著呢!”

因為對安以冉的符咒很重視,宋君這次出門特意穿了一件有口袋的裙裝,將那張符紙揣在口袋裏,讓她感覺比放在手包裏要安心的多,聽到安以冉這話,她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位置,笑道:“小冉給的禮物,媽當然要隨身帶著。”

“嗯嗯。”安以冉笑眯眯地揮手,“媽媽放心去玩吧,中午等您回來吃飯!”

“好,等媽回來!”

除了門後,宋君直接讓司機將她送去了市中心一家叫做【七彩花藝】的花店。

花店的老板娘是個長得有些古典的美婦人,身材纖瘦,穿著一身藍色的旗袍,一看到宋君就滿臉熱情的往門口跑:“君君,你怎麽有空在這時候來我這兒啦!”

宋君看著了李淑蘭一副沒事人,對她依舊無比熱情的模樣,心中冷笑不已,但麵上不顯,笑嗬嗬道:“淑蘭,現在忙麽?不忙的話,咱去喝杯咖啡?”

“現在嗎?”

李淑蘭看了眼店內的情況,猶豫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好,你等我一下,我讓人過來看店。”

“好。”

宋君坐在一旁看著劉淑蘭叫人來看店。

劉家雖然不如安家財力雄厚,但李淑蘭嫁給劉凱旋之後,不用工作也可以過的舒舒服服,可她偏不願過豪門貴婦那種沒事做做美容逛逛街的日子,於是劉凱旋就拿出一筆錢讓她開了這麽一家花店,不用她賺多少錢,純粹就是消遣時間。

在不知道李淑蘭做的那些事情之前,宋君還覺得李淑蘭還有事業心,可現在看來……

真TM的裝。

在李淑蘭讓人來後,宋君就與李淑蘭去了她們兩個最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當看到角落處安排好的人之後,宋君又悄悄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錄音,然後幽幽開口:“李淑蘭,你有想過,我今天電話都沒有提前給你打一個,就直接來找你,到底是為什麽事嗎?”

李淑蘭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便恢複自然,笑著道:“不管有事沒事,君君你想來找我的話,我隨時都歡迎呢!”

“唉,我是被氣出來的。”宋君似笑非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淑蘭,“我們家冉冉啊,最近又重新搞起了那些封建玩意兒,整的我家老安氣得想揍孩子,讓家裏雞飛狗跳的。還有啊,這段時間我家裏生意也不怎麽樣,昨天老安還差點被車給撞了,想想我就糟心。”

聽著宋君的這番話,李淑蘭心裏得意,麵上卻是一副心疼她的模樣,“哎呀,可真是太辛苦你了,你家那個冉冉啊……唉,也不是我說你,那孩子本來腦子就不是很好,你說你年輕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生個自己的孩子呢!”

說到這裏,李淑蘭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我要是你啊,早就放棄那孩子了,搞的家裏雞犬不寧,留著做什麽呢,還不夠操心的,再說又不是自己親生的,萬一以後不給你養老怎麽辦?你說說你現在這個年紀,就算再生,高齡產婦有危險,而且等孩子長大,你都……”

宋君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怒氣,嘴角抿起來。

李淑蘭這個賤人,居然還一副為她好的模樣,想要教唆她害小冉?

“啪!”

宋君心裏越想越氣,暴躁起身,一把抓住胡鈺的頭發,另一隻手狠狠的抽了過去,一巴掌就把李淑蘭給抽懵了。

“君君,你……你打我做什麽?”

“打你怎麽了!”宋君氣呼呼又給了李淑蘭一巴掌,“小冉不管好與不好,那都是老安的親閨女,更是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女兒,我是後媽不假,可養了她十八年,除了沒血緣關係,跟親的有什麽區別?你個沒人心眼的小賤人,竟然敢教唆我害小冉,你TM是不是想死!”

“君君,你別生氣,我是為了你好才這麽說的啊……”

“為我好?”

宋君冷著臉,一把將李淑蘭甩到地上,“為我好你就不會送我會害了我們全家的邪門玩意兒!如果不是有小冉在,我跟老安被你們害死了都會被蒙在鼓裏!”

倒在地上的李淑蘭捂著臉震驚的看著宋君,那眼神裏寫滿了不信,顯然是沒想到宋君居然發現了她給她的白象有問題。

“李淑蘭,無論是在上學期間,還是我們兩個人重新相遇之後的這段時間,你捫心自問,我對你怎麽樣,你又是怎麽回報我的?”宋君渾身顫抖,“上學的時候,你家裏人生病,你差點連學都上不了要輟學,是我讓我爸爸借錢給你們家,你以前被人欺負,是我幫你找回場子,高中畢業之後你沒了蹤影也就罷了,等再遇到你,因為你嫁給了劉凱旋,我也沒有因為老安不喜歡劉凱旋的為人就疏遠你,可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我真想問問你這白眼狼,我究竟怎麽對不起你了,你非要害我們全家!”

李淑蘭的眼淚“刷刷”的直往下掉,委屈巴巴的道:“君君,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我怎麽會害你全家呢?”

“招煞喪門符,這就是你給我的白象裏藏著的東西,我家老安昨天差點出了意外,也是因為這個。”宋君紅著眼眶說道,“我倒是不知,這麽多年來,你居然學會了搞這種陰邪東西害人!”

李淑蘭聽到宋君提到“招煞喪門符”時,臉上頓時沒了血色,她下意識起身抓住宋君,“不是的,我沒有,君君,我沒有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君嫌惡的甩開她,“李淑蘭,我是沒辦法以你給我全家下咒為由報警,但既然小冉給我們破了這個劫,你們就等著吧!”

說完,宋君抓起自己的手包,完全不管周圍人那一臉看戲看到震驚的眼神,也不顧李淑蘭的苦苦哀求,憤憤離開。

果然,收拾了李淑蘭一頓,讓她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