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禛看向安以冉的眼神中,寫滿了震驚。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在安以冉身上爆發出了一股相當濃鬱的陰氣,沒個千年時間的累積不可能。
但安以冉是人,而且還是天師,她身上哪來的陰氣,又為何會這麽強?
“陸叔叔,他們不走,咱回去吧!”
安以冉今天累得不輕,不僅是爬山,還揍僵屍,甚至還使用了紫色符篆,即便有陸斯洐的紫金之氣相助,但她又不是鐵人,也有些捱不住了,打了個哈欠便想早些回去。
反正事情已經解決了,她也可以收尾款回家了,剩下的宣傳、接工作的活,就交給徐青了。
陸斯洐見安以冉累了,當然不會繼續逗留在這裏,二話不說便帶著安以冉離開。
至於他的保鏢,當然是跟著一起離開了。
……
至於後續……
《膽大你就來》直播間的流量,因為這次的直播時間,徹底火爆了。
一開始觀眾們看到嘉賓們被關,確實跟著緊張了好一會兒,後來看到陸斯洐出現在鏡頭後,還好一頓吐槽“陸霸霸”親自下場,甚至還與安以冉兩人打僵屍,邊看邊點評他們的姿態和動作,甚至還點名讓劇組給扮演僵屍的NPC加雞腿。
當然,在他們看來最應該誇獎的當屬特效師。
不過最後因為直播突然中斷,其他人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也被罵了挺長時間,而劇組也一直沒有給出具體答複。
而觀眾們再想罵劇組,但因為被劇組發出了一章“聲明”,而無法繼續下去。
因為,劇組又出事了。
《膽大你就來》劇組,被有關部門以“宣傳封建迷信”的名義,查封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被人懶腰斬了而已,但又找不到主去申述,此事隻能作罷。
但即便如此,譚琳的粉絲,還有那些關注譚琳後麵會遭遇什麽的人,讓譚琳也就此火爆了一波。譚琳粉絲們更是憤怒地用彈幕霸屏,全在大罵節目組不做人,雖然也有些人埋怨安以冉,但一想安以冉的手段,還是選擇了做縮頭烏龜。
畢竟,惹誰都不能惹會玄術的天師。
雖說本次的節目,除了觀眾們吃了啞巴虧之外,其他人都火了,但論最火的,當屬安以冉與譚琳。
安以冉是歸功於她那精湛的玄術,而譚琳,則是因為後續的故事發展……
安以冉是跟著陸斯洐回的存在,在給王導打完招呼後,就帶著徐青還有譚麗麗,跟著陸斯洐的車回去了。
而劇組這邊,王導已經躺平了,對他來說,封就封,反正沒出人命就是天大的好事而,更何況還賺了一波呢,於是馬上派人去山上接其他人。
當其他人被接回村子裏時,龔禛急急忙忙去找安以冉,卻發現安以冉已經被陸斯洐帶走了。
無奈的他,隻能在與譚琳交換了聯係方式,答應將有厲鬼的事情上報後,這才帶著龔青青也離開了。
安以冉是個既危險又強大的天師,而且還能使用紫色符篆,這些事如果不如實上報。
譚琳也被嚇得不輕,連夜起來。
其他人,則是決定暫住一晚,第二天再離開。
……
陸斯洐與安以冉約定好次日上午十點開車回帝都後,便去了旅館休息。
不是他不想留在安家老宅住宿一晚,隻是主人家不歡迎,他也沒有辦法。
而徐青在被交代了幾句後,便也離開了。
譚麗麗則是跟著陸斯洐的車,去住了鎮上的旅館。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安以冉這才踉蹌了幾步,一頭紮在**快爬不起來了。
“主人,主人!”
小狐狸也在此刻敢現身。
這一路上,它跟在安以冉身邊,那可叫一個心驚膽戰。
尤其是在最後安以冉說“煩不煩啊”的時候,示意它爆發陰氣,它差點就露餡了。
一是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天師,其次便是有陸斯洐這個天命之子在場。
所幸,在那之前,安以冉已經暗地裏借助魂力,助它吸收了不少的陰氣。
此次化形出現之後的小狐狸,體型大了不少。
它但心地用腦袋蹭了蹭安以冉,“你沒事吧?”
“沒事。”安以冉懶洋洋地用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小狐狸,想不想投胎?”
“投胎?”
小狐狸沒想到好端端的,安以冉為何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它先是一愣,隨即一張狐狸臉耷拉下來,聲音裏也帶上了哭腔,“主人,您……您是不要我了嗎?”
“不是啊!”
安以冉笑了笑,回答道:“我隻是有感而發,我覺得,做鬼做妖,不如做個人。”
“……”小狐狸感覺安以冉像是在罵人,不,是罵狐狸,但它沒有證據。
“其實吧,我是今天看到真譚琳之後,突然有感而發的。”安以冉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笑吟吟地看著小狐狸,幽幽說道:“你為獸靈,而且生前沒沾染血債,如果投胎的話,一定會托生個好人家,做鬼做得久了,難免心會不穩,像你這樣的獸靈,如果再被人利用,恐怕……”
“可我的主人是你啊!”
小狐狸打斷了安以冉的話,忙道:“主人,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當然也不會被利用你啊,再說,你對我這麽好,就算被你利用……”
“別說胡話!”
安以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擔心不是我會讓你做有損功德的事情,我怕的是你因為我,被壞人給利用。”
“因為主人你?”
“沒錯,你忘記,咱們是怎麽認識的?”
“因為有人召喚我,對你使出了鬼抓痕……”
“可又是誰教給安以婷的呢?”安以冉冷笑一聲,“沒人教她的話,她不可能會的。今天,咱們又碰到了僵屍,你該明白,僵屍不老不死,排在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如今靈氣凋零,能做出聚陰陣,煉製出僵屍的人,不容小覷,就連……”
當說到這裏的時候,安以冉突然語氣一頓,一段模糊不清的畫麵,自她腦海中浮現。
“主人,主人?”
小狐狸見安以冉神態突變,一愣:“您怎麽了?”
“我好像……”安以冉抬手握拳,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好像恢複了些記憶……”
“恢複記憶?”
在動物中,狐狸是聰明的,可如果說小狐狸比人聰明,這大概是有些抬舉了它:“主人,您什麽時候失憶了?”
好像,自它撞入安以冉的手掌心之後,就沒察覺到安以冉有失憶過的模樣。
一個失憶的人,還會用玄術?
“小狐狸,別吵我,休息吧!”
安以冉想了好一會兒,腦殼子都想疼了,也沒有想起些什麽來,隻能無奈放棄。
起身在給師父的牌位上完香後,便躺下了。
這一睡,便睡得天昏地暗。
淩晨一點。
龔青青已經在房車上睡熟了,而龔禛,則忙著給師父回電話。
“師父,你……相信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能使出紫色符篆嗎?”
在給師父講述完在劇組發生的事情之後,龔禛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將安以冉能用出紫色符篆的事情說出來。
說之前,他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心裏掙紮。
安以冉做的事情,雖是救了所有人,但她縱容鬼害人的這件事,龔禛也不知該判斷是對是錯。
如果說是錯的,可他覺得如果現在的譚琳真的是王棠,而真的譚琳被王棠害死後頂替,那鬼去殺害曾經殺死自己的仇人,論道理,是說的過去的。可如果說是對的,可……
這又跟他一直以來接受的教育相悖。
“有人能用紫色符篆,還是個女孩子,二十來歲?”電話那頭的老者語氣陡然變得急促起來,“禛兒,那人叫什麽名字,師承何門?”
“……名字叫安以冉,但師承何門不知道。”龔禛無語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但她跟陸總關係不錯,可能陸總會知道。”
“好,我知道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後,叮囑道:“徒兒,此事事關重大,有關那個丫頭能用紫色符篆的事,既然沒有被拍下來,你就全當不知,你也叮囑你妹妹一聲,至於其他人……罷了,此事由我來辦,如果有人問起,沒我的點頭,你一口咬死沒有這回事,明白嗎?”
龔禛不知道自己師父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既然被師父這樣叮囑了,他也能一口答應。
等掛完電話後,已經是快要淩晨兩點了,雖然很累,但龔禛卻毫無睡意。
他看著從徐青那裏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討來的安以冉的聯係方式,掙紮了好久,才按捺住心裏的好奇心,沒有馬上去加安以冉的好友。
……
安以冉做了個夢。
夢裏,她又回到了那個院子。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不過並不像她們白天去的時候那麽舊,看起來反而像剛建成的模樣,唯一一致的,就是裏麵沒什麽人生活的跡象。
就在安以冉在詫異,為什麽會夢到這樣一個場景時,一個由四個紙人抬的紅轎子,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那四個紙人,將紅轎子抬到門口時,將轎子放了下來,重新變成了輕飄飄的紙張小人後,平鋪在地上。
不出一分鍾,又有兩個人兩個人出現在安以冉的視線中。
一男一女。
男的身披黑袍,看不清模樣,而那個女人看起來大概有十六七歲的年紀,模樣長得一般,有臉上有一塊拇指蓋大小的紅色胎記。
“鬼哥,你說這樣真的有用嗎?”
胎記女孩往紅轎子的方向探了探頭,隨後看向黑袍男問道。
“主人說有用,那便是有用。”
黑袍男人的聲音很嘶啞,聽不出實際年紀,他手掐法訣,那紅轎子的轎簾自行打開,從裏麵走出了一個身穿紅嫁衣,蓋著紅蓋頭的女人。
那女人行走起來,動作相當僵硬,仿佛一個提線木偶一樣。
當看到這一幕,安以冉心裏一驚。
“傀儡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