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醫生。”
聽到醫生的詢問,宋君忙迎上前去,急切地問道:“醫生,我是患者的妻子,我老公他……怎麽樣?”
“患者暫時並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回答道,但眉宇間卻不是輕鬆的神情,而是不解:“不過具體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我們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複,還得看患者自身……”
“看患者自身,什麽意思?”宋君一怔,“醫生,我老公就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一直昏迷不醒,才被送來急救的,你現在跟我說,我老公沒有生命危險,但卻不知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這算什麽回答呀?”
安以婷在此時也湊了上來,麵帶憂色道:“是啊醫生,我父親究竟是為什麽,才會導致他一直醒不來?就算你們沒有辦法給出我父親什麽時候會醒過來的具體時間,可……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的,你們總能告訴我們吧?”
“不好意思,關於這個原因,我們也無法給出答複。”
醫生麵帶歉意,回答道:“患者的情況,我們具體檢查過了,經過檢查,患者體內沒有任何病變組織,換言之就是患者健康得很。”
“好好的一個人,沒病會突然昏睡不醒?”
“雖然這很難解釋,不過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實在是無能為力。”
宋君:“……”
安以冉皺了皺眉,見宋君還是不死心的想要追問醫生問下去,她輕輕拽了宋君一把,搖了搖頭。
“辛苦您了。”
安以冉對著醫生道完謝後,示意宋君不要再繼續問下去了,而是讓醫護人員幫忙將從急救室裏推出來的安振濤,送往病房。
VIP貴賓病房裏,安以冉看著忙著照顧安振濤的宋君,對著安以婷使了個眼神,“姐姐,麻煩出來一下。”
安以婷在見安以冉回來的時候,心裏可謂是提心吊膽,但見安以冉一直向宋君追問安振濤的情況,沒有時間理會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可當見該來的躲不掉,她馬上調整好心態,點了點頭,跟著安以冉來到了病房客廳。
安振濤現在躺著的這個VIP貴賓病房,與其說是醫院病房,其實更像是高級的一室一廳,最裏麵是病房,出了病房就是個小客廳。
“妹妹,你也別太擔心,醫生不是說爸爸沒有生命危險嗎,大概……大概是這段時間他太累了,所以才睡這麽長時間?”
“安以婷,你真這麽認為?”
安以冉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安以婷問道。
安以婷心裏一驚,強裝鎮定道:“可醫生不是說……”
“好端端的一個人,就算是再累,睡得再熟,也不至於人都被送來急救了,卻連一點清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安以冉冷笑一聲,“爸爸明顯這是失魂症,被人攝了魂,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別想瞞過我。”
安以婷心中咯噔一緊,不敢直視安以冉的眼睛,眼神飄向別處,“小冉,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呢?”
“安以婷,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安以冉死亡地搖了搖頭。
她本不確定安振濤昏迷的這件事跟安以婷有沒有關係,她也隻是詐一詐安以婷而已,如果確定跟安以婷沒有關係,那是最好,但現在看來……
就算安振濤不是被安以婷所害,但安以婷的反應,代表著她並非不知情。
隻是……
她不想說而已。
本來這種事,知情人願不願說,都是個人自由,不過安以婷是被安振濤撫養長大的,就算不是親生的,但安振濤可沒有絲毫對不住安以婷的地方,甚至還給了安以婷該有的父愛,就算是養個小動物,在自己的主人受到傷害時,小動物都有護主的反應,但現在安以婷……
得多狠的心,才能對自己的養父,見死不救?
安以冉對安以婷最後的耐心,伴隨著安以婷的否認,而消失殆盡。
“安以婷,你先前對我下了鬼抓痕,想要害死我,從而得到我的肉身,讓安以婷從此變成安以冉,得到本該屬於安以冉的一切,你當真以為,這種事能瞞得住我?”
“你……”
“但你失敗了。”安以冉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個快要死去的人一般,“我之前還想從你身上得知,究竟是什麽人教會的你鬼抓痕的下咒方法,所以一直在給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
“鬼抓痕這種詛咒,相當惡毒,雖說在詛咒成功生效之後,魂魄轉移會相當成功,而且不會有可逆性,但是……”
安以冉看了眼大夏天還穿著長袖衫的安以婷,頓了頓,接著說道:“可如果下咒成功,但卻沒有成功將詛咒之人害死,那詛咒就會反噬,那鬼抓痕,就會出現在施術者的身上。安以婷,你的身上,已經出現了鬼抓痕吧?”
安以婷聞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剛做出這個動作,她才警覺自己露出了馬腳。
但正如安以冉說的那樣,在她的手腕上,的確出現了鬼抓痕。
她雖然不是玄術界的人,但既然學會了鬼抓痕的下咒方式,自然也對鬼抓痕做過相關了解。
安以婷本以為自己對安以冉下鬼抓痕,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就可以得到自己最想得到的東西,卻沒有想過,她居然下咒失敗了。
沒想到安以冉隻是回了一趟老家,居然人不再像過去那麽傻了,而且還學了一聲玄術,那鬼抓痕不僅沒有害死安以冉,反而讓她遭受了反噬。
正如安以冉說的那樣,在她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鬼抓痕,而且那爪印的顏色越來越重,甚至還能隱隱聞到腐臭味,這也使得現在的安以婷,得靠著噴味道極重的香水,來掩蓋鬼抓痕帶來的臭味。
安以婷是想安以冉死,自己頂替安以冉,成為真正的安家大小姐,但她從未想過,自己去死。
她不知該如何化解鬼抓痕,雖然也曾經想過要找安以冉求救,但一想到自己的鬼抓痕是因為害安以冉不成遭受的反噬,如果讓安以冉救她,那她對安以冉做過的事情,就暴露了,安以冉,不報複她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會救她呢?
至於找那位大師幫忙……
安以婷找過了,但對方的答複,是鬼抓痕的反噬,破解不了,除非轉移。
這也是在那位大師讓她協助劉凱旋害安振濤,她會同意的原因。
雖然這樣做會很對不起安家,對不起將她養大的養父,但養父去死,總比她死要好的多。
隻是讓安以婷沒有想到的是,安以冉居然這麽快就能趕回來,而且還能一語道破安振濤這是中了攝魂術。
“安以婷,你已經沒救了。”
安以冉冷笑道:“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告訴你,我想讓你死,誰也救不了你。你以為鬼抓痕的反噬之力,你能轉移?做夢吧!”
“你說什麽!”
安以婷沒想到會從安以冉的口中得到這樣一個消息,就在她想細問時,病房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冉冉,在嗎?”
是陸斯洐的聲音。
安以冉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臉上難掩驚慌之色的安以婷,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走到門前,給陸斯洐打開了門。
安以婷隻覺得自己再跟安以冉呆在一個房間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就在安以冉打開門的一瞬間,她飛奔至大門,直接錯身跑了出去。
在安以婷奪門而出的瞬間,陸斯洐便閃身讓開了路,他可不願意讓自己與安以婷撞個滿環。
看著安以婷的背影,陸斯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女人怎麽回事?”
“怕了唄!”
安以冉冷哼一聲,讓陸斯洐進入房間。
“你父親現在怎麽樣?”
陸斯洐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我剛才去找過專家們問過,他的情況不像是生了病,來的突然,還這麽古怪,是不是中了……”
陸斯洐話雖然說的沒有那麽直白,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是中了攝魂術,生魂離體。”
安以冉歎了口氣,回答道。
“生魂離體?”陸斯洐眉頭扭成了一個疙瘩。
“嗯。”
安以冉給陸斯洐講解起了“生魂離體”。
人的三魂和時刻不能離身的七魄不同,偶爾也會出現這種情況,一般隻要不是被有意引出來的,過不多久就會自動回去,尤其是生病當中的人,很容易出現這種情況。
但如果生魂離體的時間過長,一直不回歸本體的話,那問題就大了。
時間越長,生魂歸位的難度就越大,如果超過三天,那沒了生魂的肉身,就會漸漸死亡。
“你準備招魂嗎?”
陸斯洐不懂玄術,雖然以前不信,但不代表他沒聽說過有些所謂的天師給人招魂的這種事,所以在聽完安以冉的解釋之後,忍不住問道。
“當然要招魂,不過我父親的情況,跟一般的生魂離體不一樣。”
安以冉麵帶憂色道:“他的生魂不是因為意外情況,而主動離體,而是被人下了咒術,所以,如果要招魂,采用尋常的招魂方式,無法召回。”
“那怎麽辦?”
“去找。”
安以冉深吸了口氣,道:“我需要去找回我父親的生魂,順便去把那個害我父親的家夥揪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就跟之前救楊燁那樣,跟人鬥法嗎?”
“說不準,不過陸叔叔,我需要你幫忙。”
安以冉知道自身情況特殊,雖然很不想服軟,但畢竟她體內的煞氣是個很大的隱患,如果借助陸斯洐的力量,那她至少能八成的希望,能成功。
“行,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對於安以冉的要求,陸斯洐自然不會拒絕,甚至都沒有問安以冉讓他幫什麽忙,就一口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