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個小時左右時間,就在安以冉與陸斯洐都覺得有些累了的時候,目的地終於到了。
粉色煙霧飄進了一家M記餐廳裏。
粉紅色的煙霧在餐廳裏飄飄****,最後落在收銀台的一個年輕人頭上。
現在快到飯點了,M記的人很多,人來人往,音樂聲和小孩兒的吵鬧聲交匯在一起,熱鬧非凡。
安以冉細細打量著站在收銀台的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看著年紀並不大,也就剛成年,身上穿著M記的製服,頭上戴著鴨舌帽,因為正在低頭操作電腦的緣故,寬大的帽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
他看起來身體似乎有些不舒服,嘴唇顯得也有些蒼白,卻還是保持著最完美的職業微笑。
這家M記麵積很大,一共有四個收銀位同時工作,還有兩台自動點單的設備。但少年的收銀位人很多,直接排出了一條長龍,還有不少人拿出手機偷拍少年。
少年偶爾會抬頭,便露出清秀的五官,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幹淨透徹。
是個小帥哥。
但在安以冉的眼裏,少年頭上頂著一朵血紅的桃花雲,桃花雲已經滲出血,冒出濃鬱的陰煞之氣,可少年卻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熱情的服務來往的顧客。
陸斯洐見安以冉一直盯著那個少年看,雖然知道那少年應該就是他們尋找的目標,可看著少年年紀輕又帥氣,心裏有些吃味。
他握住安以冉的手,用尾指在安以冉的掌心處撓了撓。
安以冉看向陸斯洐,見陸斯洐一臉委屈的表情,有些發懵。
好端端的,她家陸叔叔怎麽這副表情。
陸斯洐見安以冉一臉發懵的反應,心裏更難受了。
“冉冉,我是不是老了?”
陸斯洐微微俯身,在安以冉的耳邊輕聲說道。
男人口中哈出的熱氣正好噴撒在安以冉的耳邊,發癢的同時,安以冉臉一紅。
“陸叔叔,別鬧。”安以冉握著陸斯洐的那隻手稍微加重了些力氣,“你還不到三十,哪裏老了?”
“那你老盯著那個家夥看!”
陸斯洐用下巴朝著收銀少年的方向努了努,“我吃醋了。”
噗!
聽著陸斯洐如此直白的聲稱自己吃醋,安以冉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我喜歡的是你,跟年紀有什麽關係?”
安以冉微微踮起腳尖,在陸斯洐的臉龐上如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好了,咱還得忙正事呢,乖哦!”
安以冉的語氣雖然聽起來有些像是在哄小孩,但陸斯洐就吃這一套,見狀心滿意足的點點頭,跟安以冉排隊去了。
兩人排到了隊尾,一邊聊天,一邊百無聊賴地隨著隊伍一點一點慢慢向前移動。
直到十幾分鍾後,才排到他們點單。
少年感覺到有人靠近,“歡迎光臨,請問需要…
看清顧客的模樣後,少年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裏了。
倒不是因為安以冉長得太好看,而是因為少年沒想到會在東州看到安以冉。
“安……安大師,你怎麽在這裏?”少年眼睛瞪得有些大,難以置信地問道。
能看得清我的模樣?
安以冉眉峰一挑,壓低嗓音,用隻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看得清我的樣子,玄術界的人?”
少年雖然臉色茫然地點了點頭,但眼神中,卻掩飾不住對安以冉的崇拜。
“那你還問我是怎麽來的。”
安以冉臉色一板,指了指少年頭上的桃花雲,“它帶我過來的。”
“這個啊,”少年顯然知道自己頭上有東西,不甚在意地回答道,“等待會兒有時間我再跟您說……”
因為後麵還有人等著點餐,少年還要工作,雖然他是安以冉的鐵粉,但還是說道:“安大師,您跟陸霸霸要吃什麽,我請你們。”
安以冉聞言撞了撞身邊的陸斯洐,“陸叔叔,你想吃什麽?”
她敢打賭,陸斯洐這位霸總,一定沒吃過快餐。
陸斯洐並不是很重口腹之欲的人,但看安以冉一臉期待的表情,他便照著收銀台上方的圖,把自己感興趣的都點了一遍。
他有錢,還不至於讓人請客。
尤其是,旁邊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點完後,不等少年有什麽反應,他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機掃碼。
見說好的自己要請客,卻還是陸斯洐在收錢,少年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在看到安以冉笑著跟自己搖了搖頭,表示不用在意後,他也不再說什麽。
這狗糧雖然有些噎人,但他喜歡吃。
誰讓他是安以冉與陸斯洐的CP黨,當然巴不得這兩人鎖死。
後麵排隊的人已經等不及了,安以冉也沒有想耽誤別人時間的意思,便拉著陸斯洐找個位置坐下,等餐的同時也等著少年下班。
十幾分鍾後出餐了,陸斯洐自告奮勇的起身去拿。
……
等M記裏的客人少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兩點多了。
少年忙碌了一個下午,總算有一點休息的時間。他沒有出去吃飯,而是直接買了一個漢堡,邊啃邊走向安以冉與陸斯洐坐著的位置。
他走過去的時候,安以冉正枕在陸斯洐的肩膀上睡得正香,陸斯洐為了能讓安以冉睡得更好一點,從她睡著那一刻起,就沒換過一個姿勢,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雕塑,定力超強。
少年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眼睛裏都是小星星。
又磕到了。
“陸霸霸您好,我叫夏寧,是東洲玄術協會的記名天師。”
少年吞下最後一口漢堡,小聲跟陸斯洐自我介紹道。
盡管少年已經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小聲了,但安以冉還是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得看了少年一眼,“記名天師?”
“嗯。”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協會裏的轉正考核,我一直沒過。”
“很難?”
“這倒不是。”聽到安以冉這麽問,少年的臉色變得有些落寞起來,“隻是我無法理解高層所謂的道。”
“正常。”安以冉拿過快樂水,喝了一口緩解了嘴裏的幹澀後,幽幽回答道,“玄術協會,我也一直很不喜歡,所以以前連加入都不想加入。”
“以前?”
少年很會抓重點,“安大師,難道說您現在……”
“我現在是特殊部門的顧問。”安以冉笑了笑,“要不,考慮一下特殊部門?”
“這個,再說吧,我連玄術協會都進不去,特殊部門就更難進去了。”
少年顯然也清楚特殊部門裏的那些天師都是何種大佬,訕訕一笑道。
“也別這麽妄自菲薄。”安以冉打量著少年,揚眉一笑,“我看你就挺不錯的。”
“謝謝安大師。”
夏寧似乎被安以冉的話戳中了自己的傷心處,他不想就這個話題說太多,而是轉移話題問道:“安大師,你怎麽到東州來了?”
因為還沒成為東洲玄術學會的正式成員,所以他並不知道分會的那些事。
安以冉也不廢話,指著他頭上的紅得滴血的桃花雲問道:“你該知道自己頭上頂著什麽嗎?”
夏寧現在隻是個一級天師,雖然看不到,但天賦極好的他還是能察覺的,“桃花。”
他的語氣聽不出緊張,顯然還沒有意識到桃花雲的危害。
“長得帥的人,招點桃花不算什麽,可如果這桃花是殺人利器呢?”
說話間,安以冉伸手在夏寧的眼前揮了一下,讓他自己看。
安以冉的這一下頓時讓夏寧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隻覺得眼前的世界更清晰了,這就是成為二級天師的感覺嗎?
大佬不愧是大佬,揮手間就能讓他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然而下一秒……
夏寧就感覺到自己頭上壓著一個東西,沉甸甸的,都快把他的脖子給壓斷了。
他下意識抬頭一看,視野裏便被一片刺目的紅侵占了,濃濃的血煞之氣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臥槽!”僅僅一眼,夏寧就認出這是什麽東西,整個人都不好了,“桃花煞!”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在偶像麵前的矜持,馬上抱住自己,雖然並沒有感覺到害怕,但聲音裏卻隱隱含著一絲苦惱,“竟然有人對我求而不得到想和我同歸於盡!”
陸斯洐:“……”
安以冉:“……”
安以冉還以為這夏寧真的跟他剛才表現的那樣,年紀輕輕卻老成,不成想,年紀小就是年紀小,少年氣再怎麽掩飾,也是掩飾不住的。
不過,對上這種人,讓安以冉感覺交談起來也更為輕鬆,舒服。
“醒醒吧你!”
既然夏寧放飛了自我,那安以冉也沒必要強撐著高人架勢,她直接戳破了夏寧的美夢,冷笑了一聲,“當了替死鬼還不知道,將來有朝一日能進特殊部門,可別說是我建議你去的,我怕丟人。”
夏寧:“……”
原來安大師也是這麽接地氣嗎?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他並沒有錯過剛才安以冉話中提到的那個詞。
“什麽?”夏寧一臉疑惑,“安大師,您這話我怎麽聽不懂,“什麽替死鬼?”
安以冉歎息一聲,言簡意賅地把事情和夏寧說了一遍。
“PUA?殺人!”
聽完安以冉的話,正義感十足的夏寧瞬間炸毛,“那些人有病吧?這是對自己的魅力有多不自信,才想通過這種惡心的方式控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