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兩人氣氛正為濃烈之時,突然一個聲音驟然響起。

“咳咳,很抱歉打擾你們……”

天機子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兩人間旖旎的氣氛,紅著臉的安以冉被陸斯洐扶好站穩,而陸斯洐看天機子的眼神……

嗯,一副想將對方生吞活剝的表情。

既然知道打擾他與冉冉很抱歉,這天機子老頭,幹嘛不先將自己當成空氣。

哦,不是,不僅僅是光天機子出現了,陶源他們幾個人也在場。

陸斯洐鐵青著臉收回視線,當重新看向安以冉時,又重新恢複了柔情似水的模樣,“現在天機子他們已經脫困了,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安以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借此來掩飾自己此時內心的羞澀,“嗯,那……好吧……”

天機子聞言也沒有覺得委屈,誰讓這次安以冉為了救他們脫困,元氣大傷呢?

所幸人是已經被抓到了,剩下的就是帶回去進行調查。

於是,確定剩下的事情交給天機子沒有問題之後,陸斯洐便帶著安以冉先返回了酒店。

而在他們身後,吳浪他們三個小年輕,看著安以冉背影的視線無比炙熱。

太強了!

……

在天機子等人控製住了東洲玄術分會的那人時,分會辦公室裏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你不是說特殊部門的人什麽都查不到的,所以才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嗎?”

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人雙手環胸,直視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質問道:“可現在呢?他們不僅查到了群,甚至派人去接應,還讓協會裏的人去,你腦子裏裝的都是糞嗎?”

本來警方將案子提交到東洲玄術協會的時候,就有人提議接下這個案子。

我查我自己,最後隨便給政府一個交代就行,可分會長石明非要拿喬,說是要給剛成立的特殊部門一個下馬威。

結果呢?

特殊部門並不如他們想的那般無用,短短時間,就逮到他們的尾巴了。

然而他們的這位分會長,還做了無比愚蠢的行為,居然派出了協會裏的人,還被抓住了。

這樣一來,人贓並獲,不玩完也得玩完!

“不然呢?”石明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裏,重重地碾了下去,“讓特殊部門爬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到時候玄術協會被納入特殊部門的監管中,你們覺得還能安生嗎?”

與其到時候束手束腳,不如在特殊部門還沒強大起來之前,就把它徹底地壓製下去。

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但世事難料,誰也沒有預料到這個剛成立的部門勢頭會那麽猛,猶如一把尖刀,直入心髒。

就連那個陣法,都能破掉。

石明一臉陰鷙地看著辦公室裏的所有人,冷凝的目光逡巡而過,讓在場的人遍體生寒,“當初我提議的時候,你們可都是沒有任何異議的?怎麽,現在事情出了紕漏,就想讓我抗下所有後果?”

之前嗆聲的中年男子聞言,雖然還是一副梗著脖子的模樣,卻未置一詞。

“不就是幾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子罷了,就算裏麵有天機子跟陶源又如何,不過兩個半隻腳踏入棺材裏的人而已,看把你們嚇的。”石明發出一聲嗤笑,“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原本他還念及舊情,尋思著將那些人困在陣法之中就算了,可現在……

不能再手下留情了。

……

經過半夜的審訊,那個東洲玄術協會的人終於扛不住陶源的審訊,開口了。

那人叫做王越男,是東洲玄術協會的三級天師。

東洲玄術協會—直知道在這幾年,有那麽—夥人在做著畜生不如的事,不過並沒有出手阻止,而是利用職務之便,成為罪惡的幫凶,以此獲取巨額的利益。

至於那利益是錢財還是其他,王越男的地位有限,並不曉得更多的內情。

聽著王越男的供詞,安以冉有些散漫地坐在沙發上,全程未置—詞,她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

身旁的陸斯洐,則是一副體貼的模樣,為她按摩。

安以冉能感覺到王越男時不時看向她的目光,視線裏有藏不住的打量和探究。但她沒有理會,自顧自閉眼假寐。

不過,她還是感覺王越男有不對勁的地方。

也就此時,安以冉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什麽東西給輕輕拉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望去,是唐菲的傀儡娃娃。

傀儡娃娃藕節—般的雙手支著下巴,明明麵無表情,卻很人性化地歎了—口氣,“小安姐,那個女人是不是帶有目的的接近我們呀?”

傀儡娃娃口中的那個女人,指的是王越男。

“哦?”安以冉有些意外,沒想到虧傀儡娃娃居然跟她有一樣的想法,“你怎麽看出來的?”

“不是看出來的,是讀出來的!”傀儡娃娃忽然咧開嘴笑了,露出—排細密的尖牙,配上它黑黝黝的眼睛,詭異又可愛,“我會讀心哦,安安姐,我厲害嗎?”

“厲害,你真棒!”

安以冉笑眯眯地抬手在傀儡娃娃的頭上摸了摸,舒服的傀儡娃娃閉上了雙眼。

她原以為傀儡娃娃是唐菲製作出來的,和唐菲血脈相連,所以能獲知唐菲內心的想法。

說得更直白—點,傀儡娃娃是唐菲的—個化身,受唐菲操控,也象征了唐菲的意誌。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這個傀儡娃娃和—二三—樣,有自己的意誌和思想。

不過同時安以冉也能看出,傀儡娃娃所謂的讀心並不是真正的聽到別人內心的想法,而是對他人表現出來強烈的情緒有所感知。

就拿王越男來說,傀儡娃娃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是感知到她—直在想安以冉的事。因為這個情緒太強烈了,傀儡娃娃就感受到了。

也就是說,王越男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她。

這跟安以冉在楓山時,預感到敵人是有意在對付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為了驗證傀儡娃娃的讀心術並非真正的讀心術,她伸手戳了戳傀儡娃娃的小臉蛋,“那你說說,我現在在想什麽呀?”

傀儡娃娃睜開眼睛瞅了安以冉好一會兒,最終頗為苦惱的搖頭道:“我讀不出你的想法。”

不過在說完後,它又笑了,“但我很喜歡你,你身上有生靈的力量。”

傀儡是死物,但它有了自己的意誌,就天然地向往盎然生機。它在安以冉的身上感覺到了這種力量,所以會忍不住親近安以冉。

之前幾天唐菲都控製著它,不讓它去打擾安以冉。這會兒唐菲被王越男吸引了注意力,它就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溜過來和安以冉說話。

“嘿嘿嘿。”傀儡娃娃眼中冒出兩顆小紅心,“安安姐,我好喜歡你呀!”

被—個傀儡娃娃給表白了,安以冉—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同時,她對傀儡娃娃口中生靈的力量也頗為在意。

她重生之後,體內一直潛伏著一股煞氣,而且是要人命的那種,全虧有陸斯洐在身邊為她提供紫金之氣才能壓製,那傀儡娃娃口中的生靈之氣,又是什麽?

還不等她詢問更多,突然憑空出現—股力量,把傀儡娃娃給彈回唐菲身邊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陸斯洐的醋壇子打翻了。

安以冉似笑非笑地轉頭看向一本正經的陸斯洐,見對方一副什麽都沒幹的模樣,故意用腳尖點了點陸斯洐的小腿,用隻有陸斯洐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陸叔叔,你連傀儡娃娃的醋,都吃呀?”

“嗯,你是我的。”

陸斯洐不愧是霸道總裁,說話的口氣也很霸總。

不過安以冉的內心,表示很喜歡。

而另—邊,王越男已經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天機子馬上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他沒有打馬虎眼,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王越男,雖然你之前對我們動過手是不爭的事實,但如今你坦白從寬,可以將你視為本案的重要證人,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證人的安全。但前提是,你是真的棄暗投明。隻要你表現得好,將來我們也會對你酌情考慮寬大處理。”

王越男表示對此理解,因為現在東洲玄術協會已經叛變的緣故,將她收監也不符合流程,所以就讓她與唐菲和苗婷婷—間房間,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半夜的折騰,大家都很累了,審訊完王越男之後,眾人就各回各屋休息。

一大早,安以冉睡了還不到三個小時,她就被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陸斯洐已經幫她接通電話,並且把手機放在她耳邊了。

“喂,誰呀,一大早擾人清夢。”

安以冉有起床氣,尤其是現在才睡了這麽點時間,此時的她,語氣相當不悅。

“安安姐。”

電話是苗婷婷打來的,雖然聽得出此時的安以冉的心情很不美好,可一想到發生的事,她還是硬著頭皮接著說了下去,聲音無比急切,“今天—大早,警方就連續接到報警電話,報警的內容差不多,都是有人要自殺。”

“自殺?”安以冉的睡意在聽到這話時,立刻消失,“因為桃花煞?”

“對,應該是X急了,昨晚上又被安安姐你破壞了陣法,所以現在他想要殺了更多人以掠奪能量。”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特殊部門的人手太少了,而想要自殺的人,又分散在東州市的各個地方,想要救人根本就來不及,他們也不想打擾安以冉,畢竟她昨晚為了救他們,消耗的力量太多了。

安以冉從**坐了起來,眼中不見—點惺忪之色。

“把地址發給我。”安以冉—邊穿衣服,—邊沉聲和苗婷婷說道。

苗婷婷:“安安姐,我已經發你微信上了。”

苗婷婷那邊事態緊急,和安以冉說完情況後,她就結束通話,趕去自己領到的地點開展救援行動。

自殺的人太多,地點又零散,他們隻能分開行動。

現在隻祈禱X沒有動什麽手腳,讓普通的救援也能行之有效,不然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