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張詩詩的認真回答之後,侍女丟下飯菜就跑了出去。張詩詩在房間內老老實實的呆著,哪怕房門並沒有關上,她也沒有踏出去一步。

越想達到一個目的,就越要隱藏自己的心思。張詩詩在第一次走出家族之前,也和這個侍女一樣每天天真的過著日子,即便是在外麵,有陳生在身邊的時候,也能保持單純。

但是一旦沒有了陳生在旁守護,很多該想到的事也都想到了。張詩詩自己都覺得,自己似乎變得更聰明了一些

很快,侍女又風風火火的跑回來,告知張詩詩,族長聽聞她想通了之後大喜,還說讓張詩詩晚上陪她吃飯。

張詩詩坦然應對,看來族長還是看重自己,自己也正好借此機會表現一下,才能讓族長放鬆警惕。

“小姐,你要不要出去走走?”侍女呆著喜悅詢問道。

張詩詩笑得沮喪:“去哪兒走?再走,也走不出家族的領域啊。”

話雖如此,張詩詩還是呆著侍女在院子附近轉了轉,她要讓自己表現的盡可能的正常,就好像自己曾經在這裏生活的時候一樣。

轉悠了一陣,又回到了房間休息片刻,等到了夜幕降臨,侍女就帶著張師師去了族長準備好的宴席。

族長也已經等候許久的樣子,看到張師師到來,甚至還起身相迎。這倒是讓張詩詩受寵若驚,並且也是滿腹狐疑。

“這前後的態度,相差也太大了,隻是因為那塊血玉。”張詩詩這幾天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想通了其中牽扯到的重大幹係。

準確的說,血玉已經不是和自己有關聯了,而是和整個不死人家族相關。

血玉能夠讓自己變回正常人,那麽這種力量作用於家族其他人中,自然也是可行的。如果能夠掌握血玉的力量,那麽覆滅整個家族輕而易舉。

也難怪族長對於血玉這麽忌憚,張詩詩現在隻想著,血玉是否還存於世間,族長有沒有把血玉毀掉。

張師師並不知道族長隻是把血玉封印在了家族禁地,也沒有辦法詢問。、

“師師,你來了,我等你好一會了。”族長恢複了往日的溫和,隻要不觸及血玉的事,她對待張詩詩還是極好的。

張師師表達了歉意,也沒有過多的說辭,族長就拉著她入座,準備的也都是張師師喜歡的餐食。

一餐之內,族長果然對於血玉隻字未提,不過卻問了張師師很多此次外出的經曆。張師師專揀一些無關緊要的去說,族長也聽的津津有味。

張師師反應過來,即便是族長,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月沒有去過外麵的世界了吧。

餐桌前隻有張師師和族長二人,身後是幾個侍女。兩人也並未吃多少東西,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談話中度過。而且,基本上還都是族長在問,張師師作答。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說了一陣之後,張師師還是切入了正題,開口道:“族長,我的那塊玉,能交還給我嗎?”

族長的臉色驟變,前一秒還是掛著喜悅,隨著張詩詩的話語問出,立馬陰沉如冰。

“你就不要想了,它不應該屬於任何一個人,尤其是我們家族的人。”族長的語氣也變得冰冷,張詩詩雖然早就想到會是這樣,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拿起筷子悶頭假裝吃喝起來,等待族長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張師師才敢再次抬起頭。

族長的一隻手伸進了口袋,似乎是要拿什麽東西出來。張師師心中一驚,難道族長想通了,願意將血玉交還給自己了?

可惜並未能如張師師所願,族長取出來的,並非血玉,而是一件銀色的手鐲。手鐲造型古樸,但是能看出製作的匠人花了很大的功夫,上麵複雜的雕文很是精美。

“這個可以給你,你就帶著吧。”族長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悲不喜,看不出心思。

張師師有些迷茫的接過手鐲,這手鐲看上去是銀質的,但是拿在手裏卻發現更加有重量,也不知道是什麽金屬打造的。

“這是什麽?”張師師實在是想不通,拿走了自己的血玉,然後給了自己一個手鐲,這算是交換嗎?

族長又從張師師手裏重新拿過手鐲,親自給她帶上,淺聲道:“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吧,不過它本來也應該是留給你的。”

雖然不明白族長的用意,但是張師師還是欣然接受了。因為在第一印象裏,她就喜歡上了這枚銀色的鐲子,不止是外形討喜,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親切感。尤其是戴在手腕上之後,有一種親入肌膚的感覺。

在張師師全身心都沉浸在手鐲之上的時候,族長繼續開口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也已經打消了再次逃走的念頭,以後就跟著我罷,我想將畢生所學全部教授於你。”

又是一句讓張師師震驚的話語,她呆滯了好久,才下意識的點頭。

由族長親自教導,據張師師所知,還從沒有人有過這個待遇。

不過這也是一個機會,如果自己的計劃失敗了,那麽也隻好等到自己學成,再想辦法離開家族了。

一頓豐盛的晚餐吃了很長時間,期間張師師一直都是在驚愕中度過的。

陪族長吃完晚餐之後,張師師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門上的封印已經被族長解除了,隻要不離開家族,也就不再限製她的活動範圍。

但是,張師師顯然不會那麽輕易就放棄。而她的計劃,也已經在準備實施。

夜深,人靜。張師師從衣櫃裏翻出來藏好的夜行衣,幸好自己早有準備這種行頭,上次逃出家族,也是依仗很多的準備。

有了一次經曆,張師師對自己這次的逃離計劃還是很有信心的。

換好衣服,張師師躡手躡腳的溜出房門。按照記憶中的方位,輕車熟路的爬上了家族外圍的一棟老房子。

“抱歉了族長,我必須去找他。”張師師站在房頂上,回頭看著熟悉的一切,對於族長還是有一些愧疚的。

不過感慨了還沒兩分鍾,張師師就被刺眼的光亮晃的睜不開眼睛。緊接著,很多負責夜間巡邏的隊伍就圍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