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刀剛回到天仙樓路口,人群中突然有人拍了拍他。
“許少,跟我來。”
一聲熟悉的低語,原來是紅雪。
許三刀跟著她,繞過天仙樓後方,七彎八拐之後,到了一座獨立小院。
牆頭開著紅豔豔的三角梅,遮住院門。
“紅坊。”
這倒是個隱蔽的地點。
紅雪叩門,低聲對了暗語,這才把許三刀領進院內。
“紅袖姐,許少到了。”
紅雪把他帶到正廳之中,蘇紅袖早已等候在那裏。
“我與三刀談事,紅雪你且去院外看著,莫讓人進來。”
紅雪恭敬答應一聲,出去帶上門。
蘇紅袖招呼許三刀坐下。
她身穿紅色緊身長裙,披著大紅披風,身形玲瓏,又美又颯。
“紅袖,你這身打扮真漂亮。”
三刀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
女人都喜歡聽漂亮話,尤其是聽喜歡的人說。
“三刀,你這嘴啥時候變這麽甜了,回去吃著蜂蜜了嗎?”
蘇紅袖聽了自然開心,嬌笑不已。
啥清冷女神,在他麵前不存在的,
“沒啊,或許是夜裏夢中吃了蜜糖,嘴裏一直甜的,嘿嘿。”
蘇紅袖聽了,心裏瞬間想起一些親密畫麵,臉上更加嬌豔。
“差點給你帶偏了。緊急叫你回來,是那化境老頭的事。”
她趕緊轉移話題說正事。
“哦,是審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了嗎?”
許三刀頗有些期待。
“錢威,五十三歲,無兒女,化境中級,上京錢侯爺的近身侍衛之首,此次來雲州,是錢不愁的貼身保鏢,保證錢少爺的安全。”
基本信息沒啥特別。作為侯爺,府中養幾個高手,那是必須的。
“這是明麵上的,錢不愁是來雲州城遊玩。但還有另外之目的,暗中接應護送生辰綱。”
“啥,生辰綱?”
許三刀不由吃了一驚。
“怎麽,你知道?”
蘇紅袖很奇怪。她可是耗費了不少食夢草還有秘法催眠,才讓錢威吐露了這些信息的。
紅袖既然知道了這個,那邊沒啥隱瞞的了。
許三刀把花道人丹丘子找上門,想要送他雪花銀富貴的事說了一遍。
“十萬兩雪花銀,克扣軍餉,挪用賑災款,搜刮民脂民膏而來的……”
蘇紅袖一聽,也被這十萬兩震撼到了,同時無語和憤慨。
“三刀,這有什麽好猶豫的,這送上門的富貴,要便要了。不義之財,能者取之,不然白便宜了那什麽太師侯爺。”
她真是氣憤,想法與花道人一般無二,這等橫財,須取之。
“淡定。你這是看三國掉眼淚——為古人操心。生氣就不好看了哦。”
許三刀喝茶笑道。
“還有什麽消息嗎?”
蘇紅袖心知自己衝動了,這富貴說起來容易,聽起來誘人,但哪會有那麽容易就得到的?
起身給三刀添上熱茶,自然地在身後給他捏肩按摩,他喜歡這樣。
“對了,其他消息似乎還跟書院的文聖筆武聖刀什麽的有關,但這老頭知道的也不多。倒是得知那錢不愁,有個特別的愛好,呸,說起來都變態。”
“啥愛好,惹得你都覺得變態?”
許三刀握住她一隻玉手。
“就是那錢不愁,誘騙和強擄了好些良家婦女……”
蘇紅袖附耳跟他說了幾句。
“啥?人妻,大部分是寡婦?……”
我勒個去,這個錢不愁,好這一口,口味重啊,莫不是曹賊私生子?
想到花三娘差點遭了他毒手,心中無名火起,那天晚上隻給他們試用了下藥丸,實在是太便宜了他了。
蘇紅袖感覺到他的強烈情緒,知道他肯定又是因花三娘之事生氣了。
不由得有些心疼,輕輕摟住他的頭,輕聲學他剛才說的,“淡定。”
三刀的頭枕在她柔軟的懷裏,鎮靜了下來。
“三刀,我倒是有個主意,你看可行否?”
“這化境老頭殺不得,放不得,我的想法是用點手段,收為己用。”
“我們狐族,除了食夢草,還有一種蛇舌花,兩種混合,便是至毒,每月解毒,可不至死,我想給他用上。”
麽麽,美女狠起來,直接下毒手。
“嗬嗬,大妙!收複個化境打手,天助我也。告訴他,讓他回去錢不愁身邊呆著,該幹嘛幹嘛。聽從使喚三年,我讓他自由。”
恩威並施最管用。
“紅袖,你也太能幹了,想出這種法子,解我難題。”
他樂得站起身來,抱住蘇紅袖,照粉臉“吧唧”一口表示感謝。
蘇紅袖大羞,這家夥時不時就會突然瘋來一下,真是難以拒絕啊。
“三刀,說正經的,那生辰綱真不惦記嗎?你現在家大業大開銷大,這可是個機會啊!”
蘇紅袖一心為他著想,良言相勸。
“嘿嘿,紅袖,此事須從長計議。”
“你想,那花道人知道消息,魚眼老頭知道,那肯定還有很多人知道。如此巨額財寶,人人盯著,隻怕是不簡單,火中取粟之事,須有完全之策。”
三刀真是沉穩,超過了他的年齡。蘇紅袖妙目看著他,芳心再次感歎。
“三刀,還回花房吧,討論細節……”
她的聲音都是**漾的。
許三刀本想見見魚眼老怪的,但覺得按蘇紅袖的方法,見與不見效果一樣,他信蘇紅袖的手段。
“走吧。”
“紅雪,備馬車,送我們回。”
蘇紅袖拿出紅紗遮麵,瞬間高冷,拉著許三刀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