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梁與楊元風倒也麻利,一會兒酒菜端上桌。
真是心意相通啊,上的全是店中的招牌菜。
紅燒肉,嫩豆花,酸菜魚,糖醋排骨,酸醃蘿卜皮,還有鹵味拚盤,油炸花生,醋溜白菜,烏雞養生湯等等,擺了滿滿一大桌子。
“老先生,小大人,請吧。對了,你們喝酒嗎?本店的天仙醉十分有名,隻是陳釀的話,比較貴一些,還請老先生發話。”
許三刀拎著酒壇子,笑著問道。
齊為民嘴角哆嗦,這小子,你上了一桌好菜,明知道無酒不成席,還問這麽多幹什麽,再貴的酒老夫喝不起麽?
“隻管倒酒。”
“好嘞。”
許三刀等的就是這句話。
錢梁把酒壇接過去,給大家把酒倒滿。
“老先生請客坐東,那請老先生發話,我們再喝。”
齊為民鬱悶了,這誰是東啊,都是這小子話多。
“喝吧,吃菜吃菜。”
幾人核對了半天,也倒是餓了,這滿桌子香噴噴的,看著就食指大動,趕緊都幹了酒,吃吧。
不過,一吃,便停不下筷子了。
這些菜都太好吃了,其他地方都吃不到。
尤其衛安,滿腔的生氣都化為了食欲,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那代澤與楊帆二人,本來就是混吃混喝的,吃的狼吞虎咽,喝的嘴角流油。
齊為民開始還很矜持,吃相斯文,但吃著吃著,也不顧形象了,紅燒肉一大塊,喝酒一大口,好不快活。
許三刀與花三娘幾人,看得好笑。
任誰來他們天然居,吃飯喝酒都得讓你露出真麵目來。
因為這些菜,做得出色香味俱全的,隻有他們天然居獨一家。
“好吃,好吃。小兄弟啊,你們天然居果然不愧為雲州第一酒樓啊,早就聽說了,今日一吃,名不虛傳。”
“嗬嗬,老先生過獎了,來來來,給你滿上。”
這吃著喝著,原本奇葩坐一桌的兩邊之人居然開懷暢飲暢聊了。
錢梁與楊元風,也是頻頻對衛安敬酒,逐漸聊了起來。
隻有代澤與楊帆,不怎麽受待見,兩人自顧碰杯吃菜。
花三娘在邊上人間清醒,心道,還是三刀有辦法,歪打正著,讓別人請吃喝不說,還便把查賬之事完美了結。
酒足飯飽,花三娘讓人來收拾幹淨桌子,端上小吃,泡上了熱茶醒酒。
“小兄弟,你還真是特別啊,這是老夫吃過酒菜中最美味的一次。”
“老哥,那是當然,這可都是咱的招牌菜,就靠這一手賺點銀子交稅了,不然你們還來查什麽賬本,稅都交不上。”
一老一少就著酒意,居然稱兄道弟起來了。
那衛安也喝的差不多了,看許三刀也順眼了一些。
“衛兄,剛才我扯了些歪話,還請不要往心裏去哈。”
許三刀還善意地跟衛安碰了一杯。
不過,你稱人家老師為老哥,又稱他為兄,這不亂套了麽。
“不妨事,不妨事,小老弟也真是個妙人。”
衛安把酒喝了,不禁搖頭自嘲,這是他吃過的最奇葩的飯。
“不過,現在你可以說說那計算之法了吧?”
衛安惦記的還是這個,不然這頓飯就白吃了。
齊為民也豎起耳朵。
“嗬嗬,我這計算之法,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呢也複雜。我簡單的講講,看你們能領略多少了。實在不懂的地方,可去雲秀書院,找素琴夫子或者彭衝彭老頭教教你們。”
“什麽,彭衝?莫不是上京書院的算術大師彭衝彭教授?”
衛安與齊為民驚聲道,酒都醒了幾分。
“就是那老頭,你們認得麽?”
許三刀笑道。
“彭衝大師,那可是南朝有名的算術大師,老夫遇見了也少不得叫他一聲老師啊。”
齊為民歎道。
那彭衝之名,名滿南朝,尤其在搞計算術的這些人耳中。
看來這年輕人跟彭大師交情匪淺,敢稱大師為老頭的,南朝都沒幾個。
還是個弱不及冠的少年郎。
衛安與齊為民心中震**不已,收起輕視之心,真正拿出求教的姿態來。
“三刀小兄弟,還請你不吝賜教。”
師生二人說了句同樣的話,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嗬嗬,不用多禮。我給你們說慢點,講細致一些。”
許三刀叫三娘取來紙筆,就在桌上講解起來。
講簡單的大小寫數字的轉換,小寫數字的運算法則。
還好衛安與齊為民都是跟數字打交道的人,講起來少費了些口舌,理解起來也快。
“哦,原來是這樣啊,轉換為小寫數字,計算規則用上,算起來方便快捷啊!”
兩人邊聽邊感歎。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那代澤與楊帆,酒令頭混,聽了一會便覺得頭暈難懂,隻有衛安與齊為民聚精會神,聽得如癡如醉,沉浸式學習。
“好了,基本知識就是這些了,勤加練習的話,提高會很快。”
許三刀喝了口熱茶。
這種相當於私人一對一輔導啊,挺累人的。
花三娘在旁邊聽著呢,心想,三刀怎麽變性子了,願意給這一麵之人,而且是不懷好意來查賬的人講解這麽多……
衛安與齊為民戀戀不舍地結束了聽講。
“老弟大才,真是達者為師啊,今日長見識了。這頓飯我請啊,誰都別跟我爭!吃得太值得了。”
齊為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衛安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刀兄不要放在心上。”
衛安跟著行禮,言語恭敬。
許三刀坦然受之。
在後院時,他可是信鷹傳訊去問過紅袖了,紅衣衛傳回來的情報,這齊為民是上京戶部尚書,可是掌管著南朝財務支出的老大,可為權勢滔天之人物,隻是怎麽會親自來雲州城呢。
衛安曾是他的門生,在太守府當稅務官,而魏太守能安心用之。
情報上說齊為民口碑不錯,這衛安人品也還行,所以,他才放心把這算術之法講給他們。
好東西就帶給這個朝代吧,捂著發黴也不是他的本意。
“唉,咱真是個好人啊,千辛萬苦穿越過來給南朝送福利,也是沒誰了。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在心裏大聲歎息,厚著臉皮哀怨地讚美著自己。
奇怪了,感覺到大文師巔峰的境界又有了一絲絲鬆動。
“哇,不是吧,這也行,看來以後要多做這種好人好事,嘿嘿。”
就在他沾沾自喜時,齊為民開口道,“小老弟,老哥與你一見如故,想跟你單獨聊幾句。”
衛安,花三娘等人識趣地起身出去,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