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

一則消息在雲州城商市低調傳開。

天然居酒樓因納稅四萬兩,被太守府點名表揚,嘉獎穀麥十石,免三月酒稅。

醇香酒肆販賣劣質假酒,誣陷天然居偷稅逃稅,哄抬物價,被撤銷酒樓資格,罰沒財產,其三間酒樓由天然居接手經營。

雲州城十七家酒樓停業整頓,每家罰補稅銀五千至一萬兩不等。

成立酒樓行業商會,會長單位為天然居,行業標準由天然居製定,太守府設酒坊使,監督執行。

……

幾家歡樂幾家憂。

最高興的自然是天然居。

“許少,這下咱們天然居可出名了,當上了雲州城酒樓老大。”

“開燒烤店的地點都不用找了,醇香酒肆的三間酒樓,地點位置和規模都還不錯,改成燒烤店簡直不要太好。”

錢梁與楊元風二人笑得合不攏嘴,興奮萬分。

“嗬嗬,放手去幹吧。現在,有太守府的全力支持,咱把這最賺錢的生意都搞過來。銀子,永遠不要嫌多!”

許三刀大笑,心情很爽。

太守府一言九鼎就是好用,這是前日,他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與魏太守坐地還錢得到的收獲。

賺錢的事,許三刀來做,太守府擺平所有障礙,收益五五分。

魏太守這個雲州遮天的人物,從齊為民口中得知他的任期沒多長點時間了,開啟了最後的瘋狂。

許三刀能理解。

既然大佬自願大方地給了一條賺錢的大道,不走豈不是為難自己麽。

幹的也不是傷天害理的事,那心安理得就好。

至於魏太守要幹啥事,貪也好,腐也罷,他管不上。

從紅袖處得來的消息,那個匈奴人招供的信息,霍頓單於派人給魏太守敬獻了兩名匈奴美女,但兩名美女卻是訓練有素的間諜,他是進去接頭的,沒想到被許三刀給截住了。

傳遞的任務是迷住魏太守,最好能說服魏太守做內應。

許三刀有點不信,匈奴美女哪來的自信能迷住這個老魏呢?難道是呼延若燕之類的草原大美女麽?

光是美女的話應該砝碼不夠,但若加上重金**……估計成功率大,這個不是他操心的。

這匈奴被服下紅袖秘製的藥丸後又被放了回去,以後有消息再綜合分析好了。

想到這茬,不免又想到了幫他擒住匈奴人的武應梅。

那晚宴會沒見著人,還欠著這女人一個人情啊。

那天武應梅就隻給他提了一個條件,請他答應借文聖筆、武聖刀,最好是親自帶寶物入上京一趟。

他其實挺不明白的,文聖筆與武聖刀,雖然書院說獎勵給他了,但他沒拿走,也帶不走,就使用過幾次文聖筆。武聖刀麽,甚至連啥樣子都沒看見過,更別說使用了。

武應梅的身份可是武相爺之女,跟書院開個口,這事兒應該就借了,最多也就是簡單征求下他的意見。但為何書院要堅持讓武應梅得到他這個教習的允許才會借呢?

怪事年年有,穿越過來後特別多。

許三刀到藥鋪,想約上素琴一起去書院一趟。

正好遇見白統領在院中,左手還纏著布條,右手則提著把長刀在簡單練習。

見他進來,連忙收了刀,笑道,“許兄弟來了,來嚐嚐舍妹泡的蜂蜜花茶,當真好喝。”

“可以啊,白兄,這都能練上刀了,恢複得不錯。”

二人就在院中坐下,喝茶聊天。

許三刀見到白起,便想起他的那個夢來,夢見了金甲將軍。

“白兄,你在北州軍中多年,軍中可聽說有金甲將軍?”

他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

“老弟,你打探這個幹什麽?”

白起聞言明顯一呆。

“沒什麽,隨便問問,做夢夢見了個金甲將軍,他叫我去參軍,建功立業呢。”

許三刀隨口胡謅。

白起便放下心來。

南朝有誌向的男子,從小要麽立誌讀書,入朝為官;要麽想練武參軍,建功立業,拜將封侯。

其實大都是為了碎銀二兩,養家糊口,安身立命,散枝開葉,光宗耀祖。

許三刀乃奇人也。

白起這幾日聽得最多的就是素琴告訴他的,三刀飽讀詩書,才高八鬥,能文能武,醫術精湛,人帥心善,智勇雙全,技多活好……這等人物在軍中,絕對的男子漢大丈夫,大將軍真英雄。

“老弟莫非真想參軍,那找機會我給你引薦一下,現在多事之秋,軍中倒真缺你這般英武俊才。”

白起大笑,許三刀太對他性情了。他原來也是不顧相府反對,毅然去了北州軍,現在當了騎兵統領,也算是年少成名,戰功赫赫。

“嗬嗬,暫時不考慮,目前逍遙日子,快活風流,去軍中受苦才不值當。”

許三刀喝著茶,說著大實話。

“其實草原上一直流傳著金甲將軍的傳說,最出名的是帶三千鐵甲殺入十萬敵軍陣中,血戰三天三夜後單槍突圍,一戰成名。隻可惜十年前落雁穀一戰,最後被圍於絕地埋骨。但也有人說他被俘了,還投降了匈奴人,此事被列為隱秘。我是從老爹書房中偶爾看到的。”

白起倒也沒有隱瞞,把他知道的消息告訴許三刀。

軍人最崇尚的便是這等大英雄,說的人和聽的人都會熱血沸騰。

原來還有這等傳說,許三刀悄悄在心裏記下了。

等回了花家莊,再找孫紅玉女將軍打探下,她那等人物,軍中這種出名人物或多或少應該聽過。

“許老弟,不出意外的話,明日相府的人便會到來,我便要回上京去了。到時,琴兒估計也要跟我一起回去一趟。據說我母親身體近日不好,老頭催我們兄妹快些回去……”

白起想了想,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讓三刀知道。

琴兒那丫頭,知道這消息時可是百般不願意,但母親染疾,又不得不答應與他一起回去。

那丫頭舍不得離開許三刀,這離別的消息還是他這當哥的來說吧。

“素琴也要一同回去麽……那晚上在許府擺宴,給你們餞行。”

許三刀聽到素琴也要回去,心裏頓覺不舍。

這些時日,他都習慣每天看見她們了。

不過離開也好……算下時間,花道人所說生辰綱之事,也要差不多了。到時候雲州城估計會亂上一陣……

“嗬嗬,你現在這恢複狀態,能喝酒的吧?今晚可好好喝幾杯。素琴呢,我找她去弄些好吃的帶回去,盡地主之誼,嘿嘿。”

許三刀笑道,故作豪情。

書院不去了,改天去。

白起這當哥的,哪能聽不出他話中不舍之意。琴兒應該是找對人了吧,得遇良人,便是良緣。

素琴此刻不在,應是去了書院收拾去了,畢竟要回上京,一去少說一月,多則未知,得把書院教學事務安排一下。

與白起約好了,許三刀便回許府。

安排了人去通知花三娘,讓楊元風和錢梁安排食材和土特產,他可不能小氣了,讓素琴多帶一些好東西回家去,就是最好的心意。

時間來得及,信鷹通知蕭九兒,紅依她們,從花家莊來應該剛好。把紅袖,杜清蘭她們也都叫上,都是素琴的好友,餞行宴上不能缺。

是夜,許府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花三娘在席間,招呼素琴,九兒,紅依,紅袖眾姐妹吃佳肴,喝美酒。

錢梁,楊元風,陪白起統領豪飲。

許三刀也放開了吃喝。

酒量見長,真個是酒逢知己,話語投機,好不快活。

素琴也喝的多,麵若桃花,且開懷也不舍。左有姐妹情深,右有三刀,長兄相陪,她是最快樂的人。歡喜的淚都化在了酒中,甜進了心裏。

三刀還親自下廚給她做了離別湯、相思菜呢,就惹得她開心,更愈加不舍。

飲至半酣,酒濃情濃。

“三刀,我想聽你寫詩。”

素琴嬌羞著臉,美目含笑,大膽地當著眾人求詩。

聽三娘與紅袖閑聊時說,三刀都單獨給她們寫過詩呢~

今晚的宴會,她是主角嘛,三刀應該會有求必應。

南朝好文風,離別餞行,豈可無詩相伴。

在座之人都鼓起掌來。

之前的宴會上,三刀的詩作可都是驚豔絕倫,不過大都豪放言誌。今天素琴所求,許三刀能應景作出啥樣的詩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