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桌上冒著香氣的茶,白雀有點哆嗦,俏臉慘白。
許少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打起疤老二來那是毫不留情啊,說好的單挑,瞬間就是箭雨飛射,不論生死,讓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殺伐果斷,不是善類,對她估計也好不到哪去,這杯茶裏,說不定就是毒藥。
“喝吧,死不了人。”
許三刀看她明顯害怕亂想的樣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蘇紅依在旁笑嘻嘻地說道,“喝吧,味道很好的,我還加了蜂蜜呢,可甜了。”
蕭九兒與蘇紅袖笑著搖頭,紅依跟三刀一唱一和的,隻會更嚇人。
“白雀三當家,放心吧,三刀要殺你,就不會帶你回來了。”
蘇紅袖不忍,好心說了句。
許三刀的確給她姐妹說過,抓活的。
白雀這才心安了點。一般土匪,尤其土匪頭子,被人抓住了,大都送去官府領賞錢,之後坐牢入獄,女土匪被賣去窯子裏也是常見的事。
想到那些她便害怕不已,要受非人折磨並被萬般**,毋寧死。
眼前之茶如果是毒藥,那也好得多。
她再不猶豫,端起茶杯,“咕嘟”一口喝光,然後,便感覺頭腦昏沉,困意上湧,倒在桌上睡著了。
許三刀之前就是這麽被這食夢茶弄暈過的,這食夢草的功效,還真是強大啊。
“紅袖,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問清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紅袖答應一聲,自與蘇紅依,把白雀弄到**去躺平,口中念念有詞,開始盤問去了。
這有點像那種催眠的法子,或者測謊儀之類的,隻是有食夢草的存在,變得有些玄乎。
“三刀,餓了沒,要不讓宋管家上些酒菜,犒勞一下你這個獲勝的小英雄,還有紅依紅袖?”
蕭九兒笑道。
“嗬嗬,也好,權當夜宵了,咱們都吃喝點。”
許三刀經剛才一戰,耗費了一陣力氣,還真有些餓了。
蕭九兒親自去吩咐宋管家,讓廚房置辦酒菜,送到三刀房中來。
紅姨喝著茶,微笑著看他們。
心想,三刀要是知道九兒是長樂公主,當今莽帝的妹子,還能這麽心安理得,淡然處之嗎……
皇家與百姓,深宮與市井,朝堂與江湖,可是相隔如山,溝壑如天啊。
半柱香時間,紅依紅袖二姐妹盤問完畢,由白雀昏睡,過來與三刀等人一起坐下,吃菜喝酒。
酒足飯飽後,宋管家帶人來收拾好,幾人重新喝茶聊正事。
“三刀,剛才白雀所說,基本屬實。”蘇紅袖喝了一口熱茶,說道。
果不出所料,許三刀示意繼續往下說。
“黑雲寨中五位當家及十來位小頭目,的確都是軍營中人,另七八十嘍囉大都為逃難之人。”
“大奸大惡之事沒有,殺富濟貧之事有多,大當家黑風以義字立山頭,使得很多人士聞風而來。”
“這次被你射傷那人叫刀疤,是黑雲寨二當家,是個莽夫,性子暴烈,好酒好女色。其他並無大惡。”
還好,看來黑雲山這幫人不是座山雕那種無惡不作的純土匪,而是梁山好漢那種信奉義氣之輩。
這貌似可以想辦法招為己用啊,許三刀心想。
“這位白雀乃三當家,原是西州大軍下部,女子營秦巧兒部下,大戰中被敵軍衝散。還說她有個姐姐白雁,在紅娘子軍中戰死。”
紅娘子?那就是孫紅玉的女子軍啊。
“白雀,白雁……她是白雁的妹妹?”
紅娘子孫紅玉激動地問。
“我原來的軍中,的確有個叫白雁的,是騎射小隊的一名小隊長,原來一次北州戰事中,突圍時死於埋伏,我印象很深。”
“唉,苦命的孩子。”
蘇紅玉摩挲著雙手,不住歎息。
幾人出聲安慰。
“紅姨,既然有此淵源,那白雀就交由你安排,如何?”
許三刀想到了個好主意。
“那自是最好。”孫紅玉頷首。
不多時,那白雀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真沒有死,便跑過來對著孫紅玉和許三刀等人千恩萬謝。
孫紅玉把她叫到跟前,說起白雁之事,免不了老少二人抱頭淚落了一回。
“將軍,姐姐不在了,那以後便由白雀侍奉你老人家吧。”
白雀含淚說道,心中激動異常。
“傻孩子,跟著三刀他們叫我一聲紅姨吧,看來我得在花家莊長住些日子了。”
白雀又與許三刀、蕭九兒、紅依、紅袖一一見禮。
蕭九兒又吩咐下去,宋管家安排吃食上來與白雀吃了。
“白雀,剛才聽了你所說後,我跟紅姨幾人商量了,想把黑雲寨眾人招服為我花家莊所用,不過卻要你來配合和執行,才能成事,不知你能否辦到?”
許三刀問得極其認真。
這可是他聽了白雀心裏話之後才改變的計劃,招安黑風等人。
本來按最開始的設想,是黑雲山剿匪計劃,一路殺上黑雲寨中,把匪寇一網打盡。
白雀好歹在軍營待過,又做了許久的三當家,膽略還是有點的,加上看見許三刀他們之前這麽強,那收服黑風等人應該也不在話下。便不由得信心十足。
“許少,不管如何困難,白雀一定全力配合完成。”
她表現不錯,很有軍人的覺悟!
“好,此事不難,你挑選三五個對你絕對忠心的手下今晚回山,就說刀疤跟弟兄們在花家莊歇息,明天我許莊主會備好酒菜白銀,親自送上山去拜服於他。”
接著又小聲跟大家講了一一遍他所想的招安計劃,大家討論了一下,又把些細節的地方補充完善了一些。
“三刀,有了你這計劃,花家莊會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黑雲山眾人收服。”
幾人明白了其中關鍵,鼓掌大笑。
白雀自去準備了下,帶了三四個沒受傷的忠誠手下,連夜返回黑雲山,跟大當家黑風報告明日許三刀上山拜見之事。
其他嘍囉傷兵,連同刀疤,則被安排到莊內,有專人看守。
孫紅玉累了,著蕭九兒送她回房休息。
屋子中剩下許三刀跟蘇家姐妹二人。
“紅依,那晚花房中,我吃了食夢草茶,有沒有說過什麽啊?”
許三刀今晚看見了食夢草這種催眠功效,不免心下好奇而又忐忑。
“當然說啦。”蘇紅依笑道。
“啊,說什麽了?我好像還真有說夢話的習慣……”許三刀急問。
“說什麽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什麽的。還說大丈夫何患無妻,要閱盡天下春色等等。還有什麽足球彩票中了啥的,可以環遊地球了啥的。奇奇怪怪,反正我跟姐姐都聽不懂……”
蘇紅依說起來如數家珍。
“咳咳,紅依別說啦,我曉得了,曉得了,以後不能亂說大實話了。”
許三刀訕笑不已,這些沒啥的,都是吹牛掰的。
隻要沒說自己是那啥過來的就行,嘿嘿。
“以後,沒事別給我喝食夢茶了,誰給我喝,我跟誰急,哦不,是跟誰睡,哈哈哈哈。”
他暢快而笑,明天,他許三刀,要上黑雲山,進土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