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刀早上起的很早。
修煉了一會浩然正氣,又練了幾遍醉刀,太陽才從天邊升起。
昨晚跟白雀約定的時間是中午到黑雲山上,吃吃早飯就差不多可以出發了。
“三刀,你讓我跟著去吧。”
蕭九兒一早就要求跟著上山,但許三刀就是沒有答應。
“九兒,花家莊需要你和紅姨守著。再說了,你是上京來的,這麽俊美清秀、細皮嫩肉的,跟著去土匪窩,遭罪的很。”
許三刀話語中透著關切之意。
他跟蕭九兒聊過,九兒是上京來的,還是皇親國戚,這身份可金貴的很,不能出亂子。
蕭九兒除了沒告訴他是公主身份外,其他的也倒沒隱瞞多少,有暗衛保護,跟書院、官府和軍中都有些關,能湊來弓箭禁物等。
九兒可是他要緊抱的大腿哈,不容閃失。
蕭九兒聽見他關心自己,心裏覺得有些心暖,也便不再強求。
“那你們上山小心些,有何情況,便叫夜十七用信鷹傳信回來。”
蕭九兒答應陪著孫紅玉女將軍守莊。
上山的人員便是許三刀、蘇家姐妹,夜十七帶了二十來個家丁,都作昨夜土匪嘍囉打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宋管家安排腳夫挑了二十壇仙人醉,三十多壇一般的酒,做足了樣子。並叫來幾個粗壯的轎夫,讓許三刀坐轎子上山,但許三刀拒絕了。
年輕人坐啥轎子啊,一點都不威風。
他要了一匹高大的棗紅馬,有馬鞍馬鐙,姚二黑給他牽著馬繩,又舒適又威風。
一行人浩浩****,上了黑雲山。
黑雲寨的山門及沿途各處,白雀都換成了自己人,見許三刀他們上山了,便一路放行。
山頂黑雲寨中,白雀早就帶人候著了。
聚義廳外,一片廣闊的地方,早排開了數十張桌子。寨子裏的眾多匪徒嘍囉,早在等候開飯了。
三當家昨夜回山報告,她及二當家刀疤昨夜下山,花家莊新莊主非常歡迎,不但留了二當家及眾兄弟在莊上做客,而且今日要上山送酒送銀子,想入夥尋求庇護。
大當家黑風異常高興,吩咐今日殺雞宰羊,還殺了一頭豬,大辦宴席,要封花家莊許莊主為山寨六當家。
“報,花家莊許莊主到。”
守山嘍囉拉長聲音報告。
人終於來了!
白雀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趕忙上前,熱情地把許三刀迎下馬,連同蘇家姐妹一起迎進了大廳。
夜十七和家丁們則留在廳外,把酒水分給了眾嘍囉,每一桌都上了一壇。
大廳中,虎皮石椅上,大當家黑風大馬金刀地坐著,看著眼前的二百多兩銀子,臉上泛著笑意。
他拿起一錠銀子在手中掂了掂,成色飽滿,分量很足。
“嗬嗬嗬,白雀,給許莊主安排座位,今日我弟兄要親自陪許莊主一醉。”
他大笑著起身吩咐。
白雀對他忠心,昨夜回報順利,並且刀疤還留在花家莊,這許莊主還親自上山來送銀子送酒,無任何可疑之處。
他封個六當家的名號給花家莊,黑雲寨的生存便有了一份強大的依靠。這個年輕的許莊主,有些膽色,既然誠意十足,他不妨慷慨大方些。
“多謝大當家!”許三刀抱拳拱手。
白雀安排,就在大廳內擺上了桌子。黑風一個人坐在上桌,白雀、吳奇才坐了左邊桌,許三刀、蘇家姐妹,三人坐在右邊桌。
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羊肉端上了桌,烤雞、烤豬,冒著香氣。
“大哥,嚐嚐許莊主特意送來的仙人醉,這酒可是花家莊私釀,仙人喝了都要醉倒的好酒。”
白雀殷勤地打開了酒壇,幫黑風倒滿了一大碗,酒香四溢。
吳奇才也打開了仙人醉為白雀和他自己倒酒,蘇紅依也把麵前的酒壇打開,倒滿了三碗。
黑風等人都是軍營中出來的,又占山為匪多日,個個都是喝酒好手,酒好與不好,一聞酒香便知。
“大哥,這酒聞起來芬芳異常,顏色晶瑩透亮,一看就比平日喝的土家粗釀好得多了啊。”
吳奇才是個瘦弱中年,說話還帶點文縐縐的,端起酒貪婪地聞著酒香。
“好酒!”黑風也端起酒,聞了聞,大笑著說道。
不過,端著酒,就是不喝。
白雀不動聲色地示意。
蘇紅依扯了扯許三刀,他才反應過來。
這幫土匪心中還是有疑惑呢,不肯隨便喝酒。
許三刀端起酒碗,高聲道,“大家當,二位當家,許三刀敬你們!”
說完,先一口把碗中酒幹了。
蘇紅依、紅袖也端起酒杯,喝了半碗。
“嗬嗬,許莊主果然英雄出少年。白雀、奇才,我們同敬許莊主和二位小夫人。”
黑風大笑,見許三刀三人毫不猶豫先喝了酒,心下放心,這才端起酒來回敬。
“幹!”
許三刀又端起碗,陪喝了半碗。
而蘇家姐妹,則因黑風一句小夫人羞紅了臉。
這酒真烈,又燒又辣,黑風塞了一顆肥肉在嘴裏,才抵消了那種灼燒感,滿口酒香。
的確好酒!
吳奇才此刻,都已經左手酒,右手肉,吃得滿嘴流油了。
“三刀,你吃肉啊,補下這小身板,不然,怎麽看都不像六當家呢。”
蘇家姐妹嬉笑著,不停給許三刀夾肉。
土匪的生活,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別說,味道還不錯,吃起來自然而然便添豪情。
“大當家,許莊主,你們吃喝著。我出去看看各位兄弟如何,順便看看五弟回來沒有。”
白雀告知一聲便出了廳外。
“白雀,告訴弟兄們,今日無醉不歸,都嚐嚐許莊主,我們山寨的六當家的酒。”
黑風三碗酒下肚,略微有點醉意,十分豪氣地吩咐白雀。
當土匪頭子以來,這是他喝得最放鬆、最暢快的一次。
“大當家、四當家,我們替三刀敬你們。”
蘇紅依、蘇紅袖二人,端起酒壇,分別去給黑風、吳奇才倒酒,舉杯相勸。
聚義廳外,十來桌人吃肉喝酒,熱火朝天,連巡山守山的嘍囉,白雀都叫回來喝了一遍酒。
“這酒真他媽好喝。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喝到過這麽好喝的酒。”
“許莊主真是少年英雄,來見大當家,毫無懼色。難怪能釀出如此好酒。”
“許莊主以後就是六當家了,我決定了,以後跟著許莊主混,就能隨時喝到這種好酒了。”
土匪嘍囉們紛紛說著酒話,稱讚許三刀的酒好喝,已經認可他當六當家了。
“夜首領,寨裏百來人,幾乎都在這裏了。”
白雀端著酒碗,到了夜十七及家丁這一桌,悄聲說道。
“好極,白雀姑娘辛苦了,這許少想出來的美酒剿匪計,看來成功了。”
夜十七及眾家丁都舉起酒碗慶祝,會心大笑。
旁邊桌的嘍囉們,還端著酒碗過來給他們敬酒,還說以後都是一家匪了雲雲,更讓他們開心大樂。
黑雲寨一頓招待許三刀的酒宴,足足熱鬧了半個多時辰。
真正是酒足飯飽。
廳內,黑風喝得醉意濃烈,東倒西歪,而吳奇才,早喝趴下了。
“奇才,倒酒!三刀兄弟,來,再幹一碗。老子黑風,殺人沒怕過,喝酒沒慫過……”
“我特麽瞌睡來,不行,醉了,老子要睡了。”
黑風終於架不住酒意上湧,困意突襲,趴倒在了桌子上。
“倒也,倒也!”
蘇紅依拍著小手,笑道。
“許少,外麵眾人,都醉倒了!”
白雀進大廳來,激動地說道。
“告訴夜十七,幹活!”
許三刀站起身,兩眼放光,大聲說道。
膽肥入虎穴,仙人醉剿匪。
這事兒,他許三刀,不費吹灰之力,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