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莊外,射箭場往西,有棵巨大的樹,三五個壯漢都合圍不了。

莊裏的木匠一直想把這棵大樹砍了,來打造家具,奈何多人挖刨了半天,樹根太大且深,難以砍伐,便放棄了。

“二黑,你把酒壇埋去樹根處,點燃引線後便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躲到我這裏。記住,片刻都不要停留,點燃就跑。”

許三刀吩咐姚二黑去埋酒壇子,自己則躲在百米開外的一塊巨石處。

姚二黑拎著酒壇,到了大樹腳下,扒拉開樹根處木匠們挖開的土洞,把酒壇埋了進去,又把土填緊了一些,這才用火折子打火,把引線點燃了,立馬撒腿就跑。

“二黑,快快快,快跑過來。”

許三刀見他跑起來了,大聲叫他再跑快點。

姚二黑不敢怠慢,用盡全身力氣以最快的速度往巨石跑了過來。

剛要到巨石的時候,隻聽身後“轟”的一聲巨響,震得他往前一撲,倒在地上。

許三刀眼疾手快,閃出身來把他拖到了巨石後麵。

隻聽“嗖”的一聲,一根樹枝飛了過來,正好落在二黑撲倒處。

“哎呀,我的媽呀。”姚二黑被嚇了一大跳,腿都有些哆嗦。

要是許三刀不拉他過來,那樹枝就砸到他了,搞不好命都沒了。

窸窸窣窣,又是一陣泥塊碎石落地響後,又聽見“轟隆”之聲傳來。

“嗬嗬,好了,沒事了。走,我們去看看。”

許三刀放開捂住的耳朵,拉起姚二黑,兩人從巨石後麵出來,往大樹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火藥的味道,那棵大樹已經倒了下來,巨大的樹身揚起一片塵土。

酒壇子爆炸後,直接把這棵巨樹炸翻了。

“天啊,這……酒壇的威力這麽大,居然掀翻了這棵大樹。”

姚二黑嘴巴張得老大,雙腿都不由得有些哆嗦,指著大樹手都微微顫抖。

“許少,這是什麽妖法吧,太不可思議了。”

許三刀當然不會吃驚,這個酒壇他拿的是大一些的,足足有二十來斤,這麽多高精度的黑火藥,炸翻一棵大樹輕而易舉。

“嘿嘿,就算是這棵樹再大一倍,也能夠把它炸倒。”

許三刀來到樹根處,那裏已經炸出了一個大坑,樹根被炸的麵目全非。

“二黑,這要絕對保密,煉丹房一定要嚴格守衛,嚴禁火燭,這下你明白了吧。”

姚二黑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些裝了黑火藥的酒壇子,威力太巨大了!

許少真是會使妖法啊,可怕的妖法,威力巨大無比,他親眼所見!

許少把這麽大威力的炸彈交予他來領人製作,這是對他多麽大的信任!

“許少,你放心,二黑一定嚴守秘密,為許少赴湯蹈火。”

他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既然我叫你負責此事,就絕對信任你,目前要嚴格保密。”

“我們回去吧,莊裏大家應該聽到動靜了。叫木匠們來把這棵大樹處理了。”

路上,許三刀又詳細跟姚二黑講了一些配比內容。

“這種類型的的酒壇再多做一些。另外,把硫磺的比例再加大一些,專門用來開山挖礦;另外,把木炭的比例加大一些,可以用來縱火……”

莊裏,人們聽見巨響,陸續跑了出來看個究竟。

尤其木匠們,看到橫倒在地上的幾十丈的大樹,個個驚歎不已。

許莊主會妖法,不費吹灰之力便砍翻了一棵巨樹的說法也傳開了。

“三刀,你真會妖法嗎?”

許三刀房中,蘇紅依圍著他四處看看,又渾身摸來摸去。蘇紅袖也是好奇異常。

他哭笑不得,這丫頭,就是個好奇寶寶,但不論蘇紅依如何軟磨硬泡,他還是暫時不告訴她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炸彈出世,在南朝可為驚天之物,不誇張的說,足可以改變曆史!

他必須小心行事,謹慎保守秘密,在擁有巨大實力之時才能展露。

蕭九兒的動作很快,用了不到十天,便拿來了封地的文書。她那莽帝兄長,沒有在這事上為難她。雖然一般王爺公主的封地都是虛封,但這食邑千戶之地,還是給了長樂公主,以展示他的新帝氣度。

蕭九兒帶來的還有數上百人能工巧匠,都補充到了木匠坊、鐵匠鋪等處。

許三刀精選了數十人,帶到了黑雲山,親自吩咐黑風與夜十七,設立采石部,組建人馬專門開挖那黑色石頭。

黑雲山頒發了一係列管理和保密製度,並有蕭九兒的家丁守山。

最忙碌的當屬許三刀。

現在花家莊人員眾多,可以說家大業大了,衣食住行,生產建設等等都要部署周全。

還好宋管家非常能幹,把他許莊主頒布的眾多管理條文都找專人執行了下去。

農業、水利、木工、鐵匠、飼養等等,甚至,莊裏還辦起了學堂,那些村民的孩子,都可入學。

蘇紅依沒回天仙樓了,幾乎成了許三刀的得力小秘書,跟著他忙前忙後。

蘇紅袖時不時從天仙樓過來,給莊裏帶來了些從良女子,在莊內從事女子針線織布洗衣等工作。

花家莊,一片忙碌,生機盎然。

“九兒,我現在缺的是人才啊。你那還有可用之人沒?”

對著蕭九兒,許三刀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棵樁,花家莊逐漸壯大,他感覺到最缺的就是可用之人。

“三刀啊,我的家丁,暗衛,帶來的仆從等等,全部都給你用著啦,我可找不到人了。嘿嘿,要不你生幾個人來用用。”

蕭九兒悠閑地丟了顆蜜餞在嘴裏,笑道。

“三刀,你真應該去考試,拿個狀元名頭,為官一方,治理天下。在花家莊,屈才了呀。”

蕭九兒語重心長。

這麽長時間,她把許三刀的所說所做所為看在眼裏,心裏是實打實的欣賞。

“嘿嘿,不屈才,我這種無背景,無人脈,無財富的三無人員,還是老老實實當個逍遙小莊主最好。”

許三刀喝了口蜂蜜水,咂了咂嘴。這純天然的,無任何添加劑,就是香甜可口。

“雲州英才,盡在雲秀書院。這話一點不假,你是書院教習,這還愁人才嗎?”

蕭九兒白了他一眼,這家夥,真是忙糊塗了。

“啊呀,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靠,公司缺人,招聘啊,我真是個老六。”

許三刀一拍腦袋,暗罵一聲自己。這陣子,他真是忙暈了哈。

“九兒,每到關鍵時候,你都能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愛死你啦,嘿嘿。”

他看著俊美的九公子,涎著笑,又想吧唧一口表示感謝。

蕭九兒心下大跳,趕快躲開。

這家夥,太像是故意的啦。說些她聽不懂的,還動不動就想吧唧一口她,可不要著了他的道。

許三刀哈哈一笑,吩咐備馬車出門,他要去雲秀書院,正好也回去看看花三娘。

好久沒看到她了,心中還真有些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