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居二樓,花字號包間中。
許三刀正對著一堆美食大快朵頤。
回鍋肉,紅燒肉,鹵雞,烤鴨他已經吃膩了。今天吃的,是豆腐。
“三刀,你慢些吃,多吃點。你啊,都瘦太多了,心疼死我了。都怪我,沒時間陪在你身邊。”
花三娘絮絮叨叨,滿臉笑意,看著他胡吃海喝。
“我的豆腐怎麽樣,味道好吧,我按照你給的方法,弄了好多回,今天這一鍋算是成了。”
花三娘像個邀功的小娘子。
“三娘真能幹,你的豆腐真好吃,又嫩又滑,我最愛吃豆腐啦。”
許三刀咽下一大塊豆腐,抹了抹嘴,滿意的說道。
他把石膏點豆漿製豆腐的方法告知了花三娘,沒想到這麽快就吃上了美味的豆腐。
“你愛吃就好,改日,我把吳大娘也教會了,去花家莊做給你吃。”
“對了,現在天然居的生意愈來愈好,廚房根據你給的配方,研製出了不少紅燒、鹵煮新菜品,都非常受客人歡迎。對麵的富貴酒樓實在開不下去了,我請楊元風公子買了下來,作我們天然居的分店,我打算把一些新菜品分到那邊去做。”
“三娘可以啊,都學會開分店了。你放手去做吧,不過不要太累了,物色幾個可靠的過去管理就行。”
許三刀拉住了她的手,真心稱讚道,又有些疼惜。
“嗯,放心啦,我可不想熬成黃臉婆,被人嫌棄。”
花三娘俏臉上飛起紅暈,三刀知道疼愛她就好,那她再忙也是願意的。
許三刀分身乏術,這酒樓的事,也隻能交給能幹的花三娘打理。
吃喝完畢,他又抽了個多時辰,專門整理了一本簡易菜譜出來,交給了花三娘。另外告知她,多多購買一些香料、佐料之類的食材,甚至可以天南地北的采購生鮮、幹貨、奇貨等等。在保證招牌菜的基礎上,不定期推出一些新品,這樣,既能留住老顧客,又能吸引新食客,酒樓便能步入良性循環。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花三娘滿心的不舍中,他又飛身趕往雲秀書院。
“三刀,你終於舍得回來了。怎麽樣,還順利吧。”
素琴一見到,甚是驚喜。
“還好,一切順利,黑雲山已被我收編。”
許三刀笑道。
有些人,幾日不見,便會想念,素琴便是其中的一個。
“三刀,你留的練習題,我都解出來啦。你看看,對與不對。”
高冷的素琴夫子,在學生麵前高冷,在許三刀麵前,就是個愈來愈活潑的鄰家女孩。
許三刀接過來看了看,他留的那些難點的方程式問題,素琴都一一解答了出來了,而且有些還用了好幾種方法。
“素琴,你真有數學天賦,厲害。”許三刀豎起了大拇指。
素琴聽到許三刀如此說,俏臉兒笑得像朵盛開的花兒,光彩奪人。
“走吧,陪我看看師傅去。”
許三刀拎起地上的兩壇仙人醉,拉起素琴,去看他的便宜師傅。
書館頂樓,文老頭愜意地喝著仙人醉,一邊看著許三刀練刀,他時不時出聲指點幾句。
三刀小子有心了,知道他好這一口,仙人醉酒就沒斷供過。
“文伯,對你這徒弟滿意吧。”
素琴給他把酒滿上,笑道。
“人中龍鳳。”
問老砸吧了一下嘴,回味道。
“師傅,我不用刀,給你耍一套拳法,請你指點。”
許三刀練刀完畢,把刀放在一旁,對文老頭說道。
在黑雲寨中,他在大廳中跟黑風比試時,沒有用刀,但是把醉刀的招式用在了拳法上。沒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他為大文師境,黑風為大武師之境,境界相當,但黑風在他這看似喝醉的拳法下,走上了三招便落敗。
平日琢磨時,他又把愛看的電影醉拳裏麵的一些招式揉了進去。
隻見他前仰後合,左歪右斜,跌跌撞撞,踉踉蹌蹌,如同喝醉了一般。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文老頭一看,心中驚詫異常,震動不已。
這看似雜亂無章,搖搖晃晃,喝醉了一般的拳法,許三刀打出來,卻如此飄逸、灑脫。
“三刀,接著。”
文老頭把手中酒碗扔了過去。
許三刀反手接過酒碗,踉蹌著一轉身,仰天大喝了一開口,又把酒碗拋起,待要落地時,腳尖輕輕一挑,換手接過,又是一大口酒。
“好酒!”
“好徒兒,給師傅留一口。”
文老頭看得意動手發癢,飛身過去便搶。
文老頭學著許三刀,也如喝醉了一般,二人你來我往,你倒我起,你騰我挪,酒碗在二人手中飛來換去,你一口,我一口,搶著,喝著。
“丫頭,倒酒。”
文老頭不過癮,空碗踢飛過來,素琴接住,倒滿酒,又給他倆扔了過去。
一個搶,一個喝,拳來腳往,喝的不亦樂乎。
當然,二人都沒有用內勁,純粹就是招式比劃,但也是打鬥得難解難分。
素琴都倒了三、四回酒了。
“師傅,接著,仙猴獻桃。”
許三刀躬身,雙手舉碗,喝了一口,這才把酒碗拋起。一個鷂子翻身,幹淨利落地落到素琴旁邊。
“嗬嗬,暢快。”
文老頭接住酒碗,把碗中酒一口而盡。
素琴掏出手帕兒給三刀擦汗。
“三刀,你從哪學來的這套拳法?”
文老頭坐下,倒了一碗酒,自顧喝了一口。
“嘿嘿,我說是自創的醉拳,師傅你信嗎?”
許三刀笑道。
的確,這醉拳,他打得隨心所欲。
“嗬嗬,醉拳,拳如其名,有意思,有意思。”
文老頭心有所悟,他這徒弟,厲害呀,果真是文氣滔天之人,文武雙修之才,自創的拳法能這麽厲害,讓他都有所明悟。
“師傅,我把醉刀的招式揉合在這拳法之中,形醉意不醉,步醉心不醉,不拘泥於招式,掐、扣、衝、劈、砸、推、摔、砍、捅均可,把手法、步法、肘法、腿法、身法都揉到了一起,心之所至,勁之所發。”
許三刀自我總結。剛才文老頭跟他對拳,醉拳對醉拳,讓他獲益良多。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文老頭聽他一番高談闊論,亦是實戰總結,覺得心中的困惑豁然而解,多年停滯的境界有了絲絲鬆動。
“丫頭,替我照顧好徒兒,我要準備準備,閉關去了。”
文老頭也是個性急之輩,幾個起落,便不知所蹤了。
“哼,臭老頭,這就不管我跟三刀了,不靠譜。”
素琴罕見地沒有喊文伯了,嬌聲笑罵道。
“嗬嗬,素琴,我們也走吧,這次回來,還有其他重要的事。”
二人回了竹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