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喝著蜂蜜**茶,吃著蜜餞。

“素琴,書院裏的學子,除了學習儒學,參加科考獲取功名外,有那種其他愛好比如愛好工匠、商人等技藝、經濟的特殊人才沒。”

“有啊,據我所知,有些苦讀學子,寒窗苦讀數載,無奈天資受限,考試年年不過,取不了功名。最後倒是對各種製作工藝感興趣。還有的喜歡研究畫畫、數學等等。”

素琴美目望著他,知道他又有新奇想法了。

看來這南朝的學子,並非一根筋走一條擁擠不堪的獨木橋。

“素琴,又隻得你出馬幫我,為花家莊招聘這些特殊人才。有意者都可讓他們去花家莊找九兒安排。”

“或者,書院不論文武,想去花家莊體驗實踐農、工、商的學子,我花家莊都比較歡迎。免得世傳百無一用是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等等。”

“到時候,花家莊掛一個你們書院的實踐實習基地什麽的牌子,加強合作。”

許三刀真誠的笑道,讓人不忍拒絕。

素琴聽了哭笑不得,招人就行了,順帶還打擊了一大片書院學子。

“放心吧,你的想法很好,我會跟老太傅、林院首他們商量一下,在學院內發個布告,看是否有願意的去的人,到時給你送過去。”

實踐基地,聽起來格調很高的樣子,素琴覺得許三刀現在所做的事都是天下大事一般,隻要他開口,她便想無條件支持,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支持。

她喜歡這種被信任、受重用、能發揮的感覺。

兩人談了些正事,又聊了會閑話。

“天色不早啦,我就回去了,還要趕回花家莊。”許三刀起身。

“你就不見見老太傅林院首一下嗎?要不吃了飯再走。”

素琴眼中不舍。

“見了他們二人,那便是不醉無歸了,下次再去看他們吧。”

許三刀大大方方地擁抱了一下素琴,柔聲道別。

回到雲州城內,許三刀並沒有著急回花家莊,而是去了天仙樓見蘇紅袖。

花房中,蘇紅袖親自泡茶添香。

“三刀,你所說的紅衣衛一事,樓主全權交由我負責暗中組織,讓我全權聽從你安排呢。”

蘇紅袖玉手托腮,一雙美目看著他,“我都懷疑你是樓主親兒子咯,跟隨樓主這麽多年,我還沒見過他如此器重過誰哦,全力支持,還不用你出錢出力。”

俏臉嫵媚,輕笑如花。

“唔,這個……嘿嘿,我魅力大啊,男女通吃。”

許三刀哈哈大笑。

“呸,臭美。”蘇紅袖才不相信。

“樓主叫我告訴你,如今新帝雖登基,但局勢並不穩當,朝中以楊宰相為首的門閥勢力太過強大,有皇令難出上京之勢。北方匈奴蠢蠢欲動,歌舞升平之下,其實危機四伏,四方英雄蠢蠢欲動。樓主親自去了邊塞,說回來後會和你詳談。”

“看來,想安心當個小莊主,難啊。”

許三刀喝了一開口茶,歎道。

“別說國家大事了啊,徒添煩惱。你那木蘭詩,涼州詞可火熱了呢。聽一個上京的姐妹講,都傳唱到上京的醉春樓裏了。世人皆知有詩人許太白。”

蘇紅袖見他有些憂慮,便起身給他揉肩捏背,讓他放鬆些。

“詩詞雖好,主要是紅袖唱的好啊。”三刀笑言,享受著美人按摩。

蘇紅袖趁機道,“三刀,許久未有新詞,我這老客人些都要跑光了,你今日有空,要不給我寫一首唄。”

她湊在許三刀耳邊,吹氣如蘭,讓人難以拒絕。

“嘿,我就知道紅袖按摩,必有所求。”

許三刀笑道。

“誰叫你是我的花房之客嘛,嘻嘻。”

蘇紅袖暗中著力,重重捏了他一把,歡喜地去拿紙筆了。

隻要美人高興,吟唱之詞,信手拈來便是。

許三刀喝了一口茶,略微沉吟,口吐芬芳。

“一剪梅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他低吟淺唱,其實想起了地球上的種種了,相思之情溢於言表。

蘇紅袖快速記下,拿起新詞,低聲誦讀,久久回味,愛不釋手。

相思累,別愁苦,盡在一詞中。

良久,蘇紅袖抬起淚眼,望著許三刀,呢喃道,“癡人,相思何人,竟然寫出如此惹人眼淚之詞。”

她被風塵塵封的心,自此打開了一個缺口,似乎要把眼前這個眉宇間含著憂傷的少年郎,直接鐫刻在芳心上。

她不由得走近,輕輕抱住了他,安慰安慰他。

額,佳人在懷。

許三刀輕輕拍著她,不知是誰在安慰誰。

“紅袖,我來唱一遍,你可以根據這種旋律彈唱。”

抱久了許三刀怕把持不住,開口道。

蘇紅袖擦了眼淚,紅著個臉,自去撫琴。

這首詞,千古傳唱,後人改編的,旋律還不錯,他拿麥克風唱過不少遍。

許三刀清了清嗓,全曲唱了起來。

“紅藕香殘~玉簟秋~~”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卻上心頭~~~~”

歌聲婉轉,清麗動聽。男兒聲中自帶綿綿相思,聲情並茂,如訴如泣,直入人心。

聽得蘇紅袖珠淚紛飛,淚落瑤琴,芳心又顫悠悠了一回。

我的個親娘也,他不但會作詞,居然也唱得如此之好……

她沉浸在許三刀的歌聲中,覺得自己就是那蘭舟上的女子,遙盼雲中鴻雁帶信歸來,哀愁在眉間心上,縈繞不絕……

一曲終了。

蘇紅袖心中記著那旋律,纖纖玉指,撥弦若飛,邊撫琴,邊低聲吟唱。

她本聲若黃鶯,女聲聽起來更是哀婉動人,更帶著透骨相思,愁從琴弦生起,隨琴聲泛起,情意無邊。

一撥一弄,皆動心弦。

許三刀喝著香茶,邊聽佳人撫琴,別是一番滋味享受。

琴聲止。

人還沉醉三分。

“三刀,我都不想彈給別人聽了,此曲,隻為你彈。”

蘇紅袖癡癡道。

“傻姑娘,如此詞曲,我還可以寫很多。放心彈吧,紅袖之名,必隨此曲起,唱遍南朝大街小巷。”

許三刀鼓掌笑道。

他還可以寫很多,都讓她彈!

這家夥,撩死人不償命的麽!

沒有喝酒,蘇紅袖卻心醉了。

“三刀,今晚不走了吧,你上次說的……你趴著,我給你按摩……”

蘇紅袖俏臉羞紅,聲若蚊蠅。

唔,這來自美人的暗示如此明顯……許三刀心中天人交戰。

“咳咳,紅袖啊,給我來壺上好的食夢草茶,我想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