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趕到西園小區48號時,天已經徹底亮了。

我們在附近的餐館兒吃飯,剛進餐館兒沒多久,隔壁桌的人吵鬧起來。

我側頭看去正好看到了幾個熟人,正是不久前我們和盧應軍發生衝突時阻攔我們的小混混兒。

真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他們,而且這些人似乎發生了什麽衝突。

周圍的人見到這個場麵都避得遠遠的,生怕被波及。

陳薇看到這一幕後有些不耐煩:“怎麽在哪兒都能見到他們。”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正好被旁邊兒坐的小混混兒聽見了。

他們全都朝著我們看了過來,眼神不善。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直截了當地說:“要打架嗎?”

這群小混混兒立刻慫了,其中一個黃毛,退後了幾步,說:“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在警察那兒有人嗎?”

我指著他說:“你別胡說八道,你們老大作奸犯科才差點被抓進局子裏的,和我們有什麽關係?”

“你要是想進去,我現在就能送你進去。”

小混混又退後了幾步,不耐煩地指著我說:“你丫的別囂張。”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其他小混混也沒有了吵架的心思,也匆匆忙忙地離開。

我見此情景轉過頭繼續安心吃飯,店老板還特意給我加了個菜,一臉笑容地說:“多謝你們,不然我這店怕是要被他們給砸了,就算他們進局子,要是不肯賠錢,我也沒惹,隻能自認倒黴。”

陳薇笑笑說:“不用這麽在意,我們也不過是順路,看他們不順眼,說了幾句罷了,他們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

我們吃完飯後,那店老板就見我們要往西園小區走連忙問道:“你們要去那個小區嗎?”

我點了一下頭:“怎麽了?”

這老板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們沒事兒跑那小區幹什麽去呀?大白天進去都瘮得慌。”

我有點兒意外,因為卷王鬼差和我說過,洛陽這邊兒的確有一處鬧鬼的地方。

但是在城西,在西園小區,正好在城北,完全是兩個方向,距離還挺遠的。

難道鬧鬼的地方不止那一處?

店老板見我們一臉茫然,連忙提醒道:“那個小區隻能白天去,晚上千萬別進去。”“晚上這小區裏的人都不出門兒了,你們要是撞見什麽不好的東西可就麻煩了,這倆年輕姑娘,別嚇出個好歹來。”

陳薇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不至於吧?這小區鬧鬼嗎?”

店老板歎了口氣說:“不是鬧鬼,而是這小區裏麵有個人精神不好。”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她就在小區裏唱歌兒,聲音那叫一個淒厲。”

陳薇有些驚訝:“她家人不管她嗎?”

店老板無奈道:“怎麽可能不管呢?關鍵是管了也沒用,都把她送到醫院好多次了,早上送過去,不出三天就自己跑回來了,連醫院都不知道她怎麽出來的。”

“後來她家人狠了狠心,把她送到了京都的醫院去,而且說了她的情況,那家醫院在京都還挺有名兒的,當時醫院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看住她的。”

“誰知道她住院不到四天就不見了,醫院都報了警,到處找她,畢竟她是個精神病,破壞力很強,但就是找不見。”

“隔了半個月她才回來,站在小區門口兒渾身破破爛爛,就跟要飯的似的,她家裏人當時都嚇壞了,也沒別的辦法,隻能把她又重新帶回家去,就這樣她家裏人也不敢再把她送到醫院裏麵去,因為送去了她也會跑回來。”

“每次還要花不少錢,所以隻能看住她,讓她別亂跑。”

陳薇聽後目瞪口呆,轉頭看了我一眼:“正常的精神病有能力獨自從京都跑到洛陽嗎?這個距離可不短。”

“說句不好聽的,我要是沒錢的話,不求助我那些電子朋友,我都不一定有這個本事從京都跑到洛陽來。”

我想了片刻後歎了口氣道:“這個人肯定有點問題,不是簡簡單單的精神病。”

“老板,多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我們先走了。”

結了賬後,我立刻招呼陳薇和陶喬,朝著西園小區趕去。

等到了小區後,陳薇疑惑道:“看起來挺正常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而且那個女精神病白天會不會出來?”

陶喬四下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精神病會突然跳出來嚇咱們一跳,她的家人估計是她的父母吧,肯定年歲也不小了,沒有精力一天24小時看著她。”

陳薇聽到後四下張望,隨後一攤手說道:“你看她沒出來呀,48號離得有點兒遠,咱們快點走,趕緊找到東西,趕緊撤。”

我沒有吭聲,而是一直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草叢。

剛才草叢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幅度絕對不是風刮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草叢裏轉來轉去。

起初我沒有在意,以為是誰家的寵物跑出來了,但看那個草叢持續地晃動,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正好陳薇要往那個草叢附近走,我立刻拉住她的胳膊。

她詫異地側過身看向我,就在這時草叢裏竄出了個人,速度奇快地將一根繩子丟在了陳薇的身上,大喊了一聲:“蛇!有蛇!”

啊——

陳薇大叫了一聲,將繩子甩掉,拔出劍就要砍斷繩子,但當她看清楚繩子後立刻愣住了。

陳薇轉頭看向了剛才從草叢裏竄出來那個人,人已經跑掉了,她的步伐非常地矯健,眨眼間就不見了蹤跡。

陳薇目瞪口呆:“什麽情況?”

陶喬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說了一句:“這還不明顯嗎?她在嚇唬你。”

“通過剛才的事兒,我懷疑她在裝瘋,似乎有意在驅趕這裏的人。”

我點了一下頭:“我也有這種感覺,如果普通人被她這麽一嚇唬,心情肯定極其煩躁,偏偏她又是個精神病,別人還不能和她計較。”

“再說她已經跑遠了,你就算想計較也找不著他,所以隻能吃個啞巴虧,以後都不想再來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