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之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現在一幅場景,許折夏和一男子麵對麵站著兩個人似乎是在聊什麽事情,許浙西整個人看起來尤其的認真。
她原本其實是不看這些的尤其是對於公司的事情,許折夏一直都是最近才開始一點一點的接觸,雖然以前大學學的專業是金融,但是許折夏已經很久迷暈接觸過了。
這些日子以來,接觸到的圈子地裏的人越來越多,許折夏也才逐漸明白,原來在商場上想要大殺四方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男人隻是這樣站在的不遠處,他的一雙眼睛就這樣落在許折夏的身上,像是在看什麽珍貴的寶物,眷戀又溫柔,直到兩個人聊完後,許折夏覺得似乎是被人注視著,回眸的時候,才看到自己身後的人。
她看著江宴之,好看的含情眼彎成月牙,衝著男人的方向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光,尤其的好看。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有著十分熟悉的舞蹈環節,許折夏作為女主角,自然是那個領舞的,江宴之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然後伸出手,清洌的男聲從他的嗓子裏麵溢出來,一字一句都說得格外的清晰。
“美麗的公主,我可以請你跳著舞嗎?”
男人眉眼含笑,燈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照著許折夏頭頂的皇冠越發的璀璨,許折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隻是看著江宴之伸出的手,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搭上去。
他攬著許折夏的腰肢,此時此刻,兩個人的眼中隻有彼此,像是再也看不到除了對方以外的所有人。
在無人的角落,南溫枝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顧瑾殷站在了一起,少女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前麵的姑娘,深灰色的眸子中出現了一絲絲的羨慕,南溫枝從來都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隻有在此刻,在看到許折夏和江宴之恩愛的樣子的時候,似乎才表現出一絲絲的羨慕。
顧瑾殷就這樣站在她的身後,聲音冷淡:“你如果當初沒有跟魏清冕分手,或許現在你們也可以那麽恩愛。”
男人的身影在許折夏的耳朵邊上響起,但是他們卻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笑了笑,然後回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顧瑾殷,南溫枝的聲音青澀,帶著難以覺察的一絲絲憂桑:“顧伯伯,這句話我應該原封不動的給你給。”
南溫枝眼底噙著笑意,視線落在自己麵前的男人身上,紅唇微張,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當初,顧伯您再果斷一點,能夠帶著林姨離開,說不定,許折夏現在就姓顧了。”
她從身軀僵硬的顧瑾殷的身邊走過去,兩個人擦肩的時候還不忘繼續往男人的身上插一把刀:“你和二伯都是一樣的,應該慶幸在這種方麵,許折夏沒有遺傳你。”
南溫枝笑著離開,一雙眼睛直視前方,她給自己帶上墨鏡,再也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她眼底的情緒,然後一路直走,離開宴會廳,回到車上。
周圍安靜的可怕,南溫枝雙手自然地搭在方向盤上,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後拿起一旁被自己隨手丟到副駕駛上的手機,給許折夏發去了消息。
宴會大概是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多鍾的時候才堪堪散場,許折夏連續跳了三隻舞,回到顧家別墅的時候,整個人的小腿都有些發酸,顧老夫人已經睡了,而顧承霖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在晚上的時候就已經從國內飛到國外去談一樁很重要的生意。
許折夏跟江宴之兩個人回到房間,屋子裏放在成堆的禮物,許折夏坐在外麵的小沙發上,隻覺得渾身酸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就這樣閉上眼睛,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晚上的應酬和各個家族繼承人之間的寒暄已經耗光了許折夏的所有力氣,她現在隻覺得渾身酸軟。
江宴之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端了一盆子水過來,將許折夏的高跟鞋輕輕褪下,潔白的腳踝露出來,白嫩光滑的腳,沉入水中,溫熱的水刺激著許折夏的小腳,整個人一陣酥麻,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水溫正好好,上麵撒著玫瑰花瓣,江宴之看著舒服得都睜開了眼睛的姑娘,聲音極致溫柔:“舒服嗎?”
許折夏點了點頭,不得不說,現在這種時候給自己地上一盆水溫正好的洗腳水,對於許折夏來說,是比什麽都要美妙的一件事情了。
“水溫怎麽樣?”江宴之半蹲著抬眸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小聲問道。
許折夏點了點頭,然後道:“正正好,特別的舒服,我怎麽不知道還會給人調水溫啊?”
她說話的時候,眼底都是驚喜的色彩,然後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俏皮地眨眨眼,江宴之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上揚的淺笑告訴許折夏此刻的男人有多麽的得意。
“這其實是我隨便弄的,舒服就好了。”
江宴之笑著,看著許折夏的眼睛十分的溫柔,帶著濃濃的眷戀,他眼底的愛意翻湧,看得許折夏隻覺得心尖一顫,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江宴之。”
許折夏忽然出聲喊著江宴之的名字,她一字一句的道:“你再等一等。”
她忽然說的五個字,讓江宴之微微一愣,男人錯愕的抬起頭,對上許折夏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少女神情認真,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然後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笑著。
“我說,你先等一等,等我將手上的事情先處理完,我就真的可以去幫你了。”
許折夏就這樣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神情認真,江宴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隻是她看著自己麵前的人,忽地站了起來
江宴之就這樣站在那邊,看著許折夏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不解,他皺著眉頭,似乎是對許折夏的說法不是很讚同,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仙仙,我不需要。”
許折夏一滯,然後笑著的嘴角忽然就下來了,江宴之牽著她的手,認真的說:“我不需要你為了放棄什麽,你隻需要做你自己,不管你還繼不繼續在娛樂圈裏混,又或者你希望自己最後還是可以接手許家或者顧家的產業,我都希望——”
“你一直都是你,是許折夏,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在乎的一切。”
江宴之的話說得真誠,像是在跟許折夏保證什麽,卻一下子將許折夏給弄得有些懵了,倒是麵前的男人神情認真,像是在跟許折夏保證了什麽一樣神態尤其認真。
許折夏倒是被他現在這個樣子給嚇著了,好看的眉頭一直緊鎖,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她猶豫著,然後還是開了口,是看向麵前男人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江宴之?你是不是理解錯了?”
男人怔怔片刻,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自在,看著麵前的姑娘,卻隻聽人又說:“我的意思是,你再稍微等等,我先把手上這部戲拍完,然後顧家的一部分事情就可以交給我了,這樣你也可以稍微輕鬆一點。”
江宴之沒有說話,薄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而且,我並沒有打算退出娛樂圈呀。”許折夏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眨了眨眼睛,又繼續解釋到,“有好的劇本我自然是會接的,隻是會分出一些時間多在顧家的產業身上,不會以為我要退圈了吧?”
江宴之此時此刻也明白過來的,神情略微有些尷尬,他輕咳了兩聲,才繼續說道:“當然知道啦。就是——”
男人音調拖得很長,好半天就是不出一個詞,許折夏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笑著,將整個事情給揭過。
其實許折夏也不是很清楚,江宴之到底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會放棄現在蒸蒸日上的事業,她不明白,但是看著麵前稍顯有些尷尬的男人,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要趕飛機回去呢。”
許折夏默默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對著自己麵前的男人的道。
江宴之隻覺得有些尷尬,還是岔開了話題:“謝逢窈離婚了。”
短短幾個字卻叫已經走出半步的許折夏收回了腳,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一雙美眸瞪得老大,僵硬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人,唇瓣抑製不住的顫抖。
“你說什麽?”
似乎是不敢相信,許折夏說這話的時候,一雙極其好看的眼睛眯起來,緊緊盯著麵前男人的俊臉,似乎是在確定剛剛那句話的真實性。
江宴之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讓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從齒縫之中蹦出短短一句話:“一周前。”
許折夏好久好久都沒有說話,自然垂落的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都沒能消化過來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兩周前,兩周前就離了?”她皺著眉看著江宴之,整個人似乎都變得頹廢了不少,許折夏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但是還是道,“為什麽沒有人跟我說。”
她說話的時候,有些自責,大抵是因為自己對謝逢窈不夠關心所自責。
江宴之也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我有是今天擦知道的,她有意瞞著你,你自然也不會知道。”
男人一邊寬慰,一邊道,希望能夠讓許折夏心裏好受一點。
“我應該早就知道的。”許折夏閉上眼睛,對於謝逢窈,她一貫是清楚的,這姑娘跟南溫枝和自己一點不一樣,什麽事情都藏不住,現在卻能瞞著自己這麽久,無非兩點,以是實在過於傷心,二就是自己確實忽略了人。
一下子許折夏心底竟然想丟下手上的工作去找人,但最後還是選擇算了。
南溫枝回國了,她的消息一直都是最快的,此刻應該已經在前往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