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回國,還走不走了?”
許折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笑著燦爛。
南溫枝笑了笑,拉著許折夏的手,輕聲說:“這次回來倒是不打算走了,不過國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南家那邊的工作還需要對接一下,所以可能兩個月後才會正式回國。”
許折夏聽著南溫枝的話,點了點頭,南家的狀態跟顧家的狀態倒是有些相似,都是從沒落世家到現在權傾天下,隻是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顧家是商業上的,南家更多的屬於政治上的,前些年也是被打壓的厲害,現在情況才算稍微好一點。
“能夠回來就是好的。”許折夏笑著道,兩個人明明已經很久沒有聯係過了,可是一見麵卻又都好像是天天聯係從來不間斷的一樣。
“南枝回來之後還是打算在醫院工作嗎?”顧老夫人看著自己麵前兩個已經敘了好一會兒舊的姑娘,忽然開口問道。
溫南枝牽著許折夏的手,思考了一會兒,才道:“原本是打算繼續從事這方麵的工作的,但是前段時間收到了科研院那邊的邀請,所以打算去搞科研了。”
她笑著解釋,說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好像隻是家常便飯。
顧老夫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看著麵前的姑娘,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誇讚道:“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聰明。”
南溫枝聽著這個評價,笑了笑,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她小時候其實跟南家的那些人都不是很熟,因為是女孩子的原因,雖然被南家收養了,但是其實南家一直都有在物色其他更聰明更好的男孩子來當繼承人。
許折夏知道,南溫枝能夠被南家認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她付出了很多很多同齡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顧老夫人看著麵前的兩個小輩,又望瞭望台下,然後默默地歎了一口氣:“仙仙帶著南小姐在這邊玩玩,我老婆子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看著自己麵前兩個姑娘笑了笑,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許折夏見人已經下了樓,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拉著南溫枝的手在沙發上坐下,她其實還不是很適應現在的生活,尤其是麵對顧老夫人這種精英,人不由的還是有幾分緊張。
南溫枝早就看出許折夏的拘束,她的手搭在許折夏的手上,柔聲安慰:“人都走遠了,沒事了,你倒是先跟我說說,怎麽忽然就變成了顧家的大小姐了?”
南溫枝人一直都在外國,對於國內的這些消息,她雖然知道,但具體是什麽個情況也是一知半解,尤其是這個事情本身就比較複雜,了解起來就更難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瞞你說,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是有些懵的狀態。”許折夏無奈地看了看周圍,然後跟小姐妹開始講這幾個月以來的神奇經曆。
她一邊跟人吐苦水,一邊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眼睛中出現一抹亮色,似乎是對許折夏剛剛說的事情十分的感興趣,連帶著眼睛裏麵都迸發出了星星一樣的光芒。
許折夏看著她現在的表情,就知道這些年在外國,南溫枝已經很久沒有接觸到這種豪門世家的傳奇故事了,現在她的那一雙安靜就跟打了閃光燈一樣,除了眨眼,幾乎是一刻不停地盯著自己麵前的許折夏。
聽完全部,南溫枝搖了搖頭,然後認真的評價到:“沒有想到啊,許折夏,我不在的日子裏你的生活竟然那麽精彩,我這出國出的,還真的是不是時候啊。”
說著,她的臉上出現一抹可惜的顏色,一直就這樣愣愣地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然後笑嘻嘻的說:“不過你之後的有趣生活,作為姐妹的我,可以全部參與了。”
她笑得一臉曖昧,倒是讓許折夏有些不知所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許折夏被她這樣盯著,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默默地拍掉了南溫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她嘴角帶著有些勉強的笑容,然後僵硬著嘴角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說道:
“都聽說過我的事情了,你是不是應該也說說你在國外的事情呢?”許折夏衝著自己麵前的姑娘眨眨眼睛,她可是聽說過的,南家大小姐南溫枝在國外的生活似乎格外的精彩。
南溫枝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然後扯了扯嘴角,眼神開始在周圍四處亂瞟,然後裝作無意的說:“我?我能有什麽事情?倒是你,你跟江宴之這幾個月的時間進展飛速啊,我還以為你倆要多久才能敞開心扉呢。”
她看著自己麵的姑娘笑得燦爛,許折夏瞪了她一眼,最後還是什麽話哦都沒有說,但是臉上掛著的淡淡的笑容是藏不住的,她猶猶豫豫的,最後直道:“那是你覺得,但是我們之前跟正常的夫妻有什麽兩樣呢?”
許折夏這話是真的,她跟江宴之兩個人,或許給外人的感覺是最近一段事情感情急速審問,但是隻要他們自己知道,因為其實本身兩個人關係已經很親密了,隻是在這之前兩個人見麵的時間不多,而許折夏也沒有那麽出名,外界的關注較少。
“哦對了,窈窈離婚了。”
南溫枝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吃了一口手上的西瓜,然後不鹹不淡的開口。
許折夏聽到消息的時候,說不定是假的,尤其是在這種歌情況下,她的腦子甚至一定沒能轉的過來,正在愣神的時候,江宴之忽然出現在門口。
男人穿著西裝,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在看到許折夏身邊的南溫枝的時候,眼底一閃而過詫異,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許折夏輕咳了兩聲,從位置上站起來,似乎還有些不希望。
江宴之和南溫枝兩個人一直都有些不太對付,一部分是兩個人都看不上對方,一部分是因為許折夏,作為最好的朋友和現在的老公,兩個人之前沒少吵過架,哪怕是現在也絲毫不例外。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江大公子嗎?怎麽現在才來啊,你不會是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吧。”
南溫枝將手上的柚子送了一塊到自己嘴裏,陰陽怪氣道。
江宴之隻是輕輕的撇了一眼自己麵前的人,視線還是黏在許折夏的身上,嗓音溫柔:“仙仙,你怎麽回事啊。”
男人忽然的一句責問直接讓許折夏蒙了,剛剛才要開口解釋,卻又聽人說:“南小姐,這麽重要的客人提前回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好讓我去機場接人,倒顯得我們這些主人家做得不周全了。”
江宴之笑眯眯的這樣盯著許折夏,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南溫枝,但嘴上卻依舊笑嘻嘻的關心。
許折夏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兩個人在無形之中又默默地跟對方比起來,怕是今天要分不出個高下,也不會罷休。
她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覺得有些無語,江宴之平時看起來穩重端莊的一個人,卻總是在這種時候變成一個幼稚的小鬼。
“什麽主人家不主人家的?”南溫枝美眸一橫,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絲毫不客氣的道,“這也是我寶貝的生日會,我們倆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我看呀,你才應該是這個外人,誰不知道,男人如衣,姐妹如妻?”
江宴之冷笑:“可是現在,跟我老婆在一個戶口本上,你也能跟我老婆在一個戶口本上嗎?”
“怎麽不行?”
......
許折夏聽著麵前兩個幼稚鬼的發言,隻覺得一陣頭疼,默默轉過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深吸一口氣之後,嘴角含笑地看著身邊的人,小心翼翼地問:
“你們餓不餓?需不需要吃點什麽——”
東西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兩個人異口同聲的道:“不需要。”
許折夏:......
沉默是金。
看了看還在僵持的兩人,最終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許折夏從心底裏覺得這時候自己還是不要在的好,實在是容易成為炮火轟炸的中心,與其成為他們兩個攀比的工具,許折夏覺得或許到樓下跟這些豪門子弟玩一玩心機才是自己更好的選擇。
這樣想著,她已經開始準備采取行動了。
“咳咳咳。”
許折夏親,可以身將兩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那個你倆也好久不見了,就先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樓下還有一點什麽事情需要我去解決的,那我就先下去嘍。”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容,要整個人走到樓梯邊上,才迅速的轉過身,收集臉上的笑容,快步走下去。
二樓,便隻剩下了江宴之和南溫枝兩個人在這邊大眼瞪小眼
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在許折夏的身影消失後,終於消散,南溫枝收起剛剛幼稚的樣子,走到邊山確定許折夏已經走遠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恢複原來的樣子,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淺笑。
“許久不見,江總演技不減。”
南溫枝就這樣靠在沙發上,手上搖著一杯紅酒,淺笑嫣嫣。
江宴之迷暈應她的話,還是就這樣站在她的麵前,毫不留情的到:“我也是沒有想到,南大小姐一回國找的第一個人不是仙仙,竟然會是我的嶽父。”
他眼神晦澀,狹長的眸子就這樣笑著盯著自己麵前的人,似乎是要將人看出一個窟窿來。
南溫枝笑了:“江宴之,你我都是博弈的人,你又怎麽會不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呢?”
她甩出一疊文件在桌上,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然後沉聲道:“這是你要的東西。”
江宴之隻是撇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然後接過,他隨意的翻看了一下然後沉聲道了謝,轉身就往樓下走。
“江宴之。”
在即將踏入下一個台階的時候,身後的南溫枝出聲:“江宴之。”
男人下樓的腳步一頓,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南溫枝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沙啞,她道:“仙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幸福,該告訴她的時候,就告訴她吧,別走上我們的老路。”
江宴之沒吭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