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折夏笑臉盈盈地看著自己麵前的人,似乎是格外的期待高思琴能夠說出些什麽重要的信息,隻是等了好半天,高思琴卻一個字都沒有蹦出來,從這個時候他大概就已經確定了,事情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高思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很顯然,哪怕是像她一樣在家中極其受寵的高思琴,實際上有沒有接觸到高家實際上的產業,到底是女孩子,哪怕是再受寵再怎麽樣都是跟男孩子不一樣的。

想到這裏,許折夏忽然覺得顧家似乎在這種事情上看得不是很重了,男生女生都一樣,都擁有繼承家族產業的權利,隻追求你能拿出來的東西,而不是因為你是女孩子就理所當然地覺得你不應該去插手這些東西。

“我們的家的這些產業上的事情,我覺得許小姐還是去找我哥哥聊一聊比較好,大家應該是都知道的,家族裏的這些東西,我一向是不感興趣的。”

高思琴說得委婉,像是在炫耀自己不要做這些一樣,可是隻有許折夏明白她這樣說無非是因為自己接觸不到高家那些真正意義上的合作,不然她現在怕也沒有空結交到這麽多的小姐妹,並且能夠帶著到許折夏的麵前耀武揚威。

“好的,那一會兒去找令兄聊一聊,畢竟我這邊也是剛剛接觸家裏的這些東西,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請教的。”

許折夏笑著解釋道,她沒有直接點出高思琴原本的意思,而是委婉地說,自己也是剛剛擦接觸這種東西並不是很懂,也是在無聲的給高思琴發出信號,我並不打算戳穿你,因為我之前也跟你一樣是家中長輩都不看好的女孩子。

沒有人回去深究許折夏之前到底有沒有接觸過家裏的產業,畢竟這種東西都不需要過多的去查,隨便問兩句都能找到答案的東西,但許折夏既然都這樣說了,就代表是給了高思琴一個麵子。

她喝聰明,高思琴看著自己麵前的人,忽然覺得或許跟許折夏能夠當成朋友,對於她來說,高思琴還是非常清楚自身的定位的,她家裏麵還有兩個哥哥,再怎麽算高家的財產都不會落在自己的頭上,所以她還不如廣泛地去結交一切圈內的朋友,為之後,也是為了家族能夠多一條路。

如此想著,她現在看著許折夏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豪門之中,女孩子聊的東西無非就是那些,名牌包包,各大品牌最新的衣服,還有珠寶,而現在——

高思琴的目光在許折夏身上來來回回打量,最後鎖定在了許折夏指間帶著的粉鑽身上。

她稍稍有些驚訝,畢竟這樣大克拉且閃耀的粉鑽在全世界都屬於是很難找的係列了,高思琴眨了眨眼睛,然後看著自己麵前的粉鑽問道:“你這個戒指,是不是兩年前在Y國皇家拍賣會上,以兩億四百多萬高價成交的那個粉鑽嗎?”

許折夏聽著高思琴的話,稍稍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她笑著解釋道:“是我先生送給我的結婚戒指,時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兩年前買的。”

她說著笑得很燦爛,一副甜蜜的樣子,倒是讓麵前幾個還沒有體驗過愛情是酸是甜的人感到羨慕。

“哇塞你先生對你也太好了吧,這麽大一顆粉鑽說買就買,你倆一定很甜。”其中一個小姑娘看著許折夏留下了羨慕的眼淚。

許折夏看著自己麵前的人,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許姐姐老公可是江宴之誒,那可是江宴之誒,一般人可沒有這財力可以做到啊。”

“就是你也不想想那是誰,那可是江宴之。整個京都豪門世家數過來,能有幾個跟江家相比的?”

“許姐姐命真好,能找到這樣好的一個人,哪怕跟他沒有任何感情,光每個月給我錢我也是樂意的。”周圍幾個小姑娘七嘴八舌的說著,哄鬧成一團。

“你們呀還真就是想想吧。”高思琴看著自己周圍議論的姐妹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們這一群人中能有幾個是真的能找到自己所謂的真命天子的?怕是這一圈裏都出不了一個,個個都是為了家族犧牲而做準備的,豪門聯姻哪有幾個是真的有感情?隻要相敬如賓,在外人麵前也好恩愛夫妻,都是不錯的了。

許折夏看著這一群年齡20左右的小姑娘衝著自己投來羨慕的眼神,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婚姻豈容而戲?對於她們來說,更多時候容不得自己選擇,隻是——

許折夏眼底的光滅了滅,如果自己能夠做出一些成績,對於家中或多或少能做出一些幫助,說不定不需要走上跟其他豪門聯姻的這條路。

她的身邊,確確實實是有這麽兩個例子的,一個是寧楠,另一個自然就是曲檸欽了。

寧楠和曲檸欽其實差不多,隻是對比起曲檸欽,寧楠或許要幸運上很多,他更早的積累了自己的人脈,有了些許能幫助家裏或者抵抗家裏的能力,所以才沒有走上豪門聯姻這條路,而曲檸欽則是一個反麵例子,也是悲劇的一個代表。

隻是現在,以此時曲家的地位和實力,完全是不需要宋家的扶持,所以這也才是曲母願意讓曲檸欽和宋時景離婚的根本原因。

說到底還是曲家不需要了,而宋家現在形勢嚴峻,這張狗皮膏藥能脫掉自然是要脫掉的。

許折夏思索了一下語言,然後看著自己麵前的人道:“我聽說南家的那位大小姐從坦塞裏留學回來了。”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出的消息倒是震撼,連高思琴都不知道的消息,許折夏就這樣隨俗隨便便當做是話題的透露給了其他人。

周圍的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思考許折夏這句話的真實性。

“哪家的大小姐?”一直站在後麵默不作聲的姑娘忽然開口,他的視線落在許折夏身上,好看的狐狸眼中多了一絲窺探,像是在確定什麽消息一樣,“是我想的那位,南溫枝嗎?”

南溫枝三個字出來的時候,可以明顯的聽到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

南家的那位,不是像他們這種一般人可以議論的。

而許折夏,聽著對方質疑的聲音,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笑,她對上那人探究的目光,笑得和煦如風。

“當然了,你們覺得南家的大小姐還會有第二個人嗎?”

她笑得風輕雲淡,像是剛剛透露出這個驚人消息的不是自己一般,隻是一雙眼睛停的在周圍人身上來回掃過,將他們細小的動作和神態一一盡收眼底。

對於南溫枝,那幾乎是圈子裏不可言說的一個神話,隻是南溫枝一直在國外精修,外界也沒有關於她多的消息,隻是當年她十八歲,將一個如日中天的家族企業從高台之上成功拉下的傳聞似乎還在耳畔,這個傳說中的冷麵女羅刹的形象就一直刻在了京都世家每一個豪門子弟的心中。

對於女孩子們來說,南溫枝無疑是每一個人理想中最好的樣子。

“南溫枝要回來,顧大小姐是怎麽知道的?”高思琴看著自己麵前的許折夏,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而許折夏隻是笑著,一雙眼睛彎成月牙,她紅唇微張,幾乎是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一時間連周圍人急促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因為有些事情,我知道就好,而你知道了,隻會給你增加無窮無盡的煩惱。”

許折夏看著自己麵前的人,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她這話說的狂妄,卻沒有一個人敢反駁,畢竟是真的沒人知道,至於是不是真的,且看兩日後微博熱搜第一,就能知道真假。

許折夏笑著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她捏著手上的香檳杯子,跟早就已經失神的高思琴手上的紅酒杯輕輕一碰,然後施施然起身,往二樓的膏體走去,將身後的一切議論閑話都拋在腦後,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樣。

“回來了/”

許折夏樓梯才堪堪上了一半就聽到顧老夫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抬眸對上老夫人欣慰的眼神,什麽話哦都沒有說,卻又好像什麽話都說了。

“仙仙,好久不見。”

一道輕柔的女聲在顧老夫人身後響起,翩然的身姿映入眼簾,南溫枝穿著一身黑色修身長裙,好看的眼睛望著許折夏的方向眨啊眨,然後張開手,跟許折夏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很少有人知道,南家千金南溫枝其實不是南家的人,而是二十五年前在南家夫人在孤兒院想看中的一個孤兒,隻是後來南溫枝的事情沸沸揚揚,所有人也便都忘記了這一茬,取而代之的,是對南溫枝無限的誇讚。

而許折夏,跟南溫枝以及謝逢窈,三個人大學是一個老師,也就是所謂的同門姐妹。

唯一可惜的一點,許折夏和謝逢窈兩個人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繼續老師原本的意誌,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隻要南溫枝,在完成學業之後,承載了老師的意願,遠赴他國成為了一名無國界醫生,直到前些日子,才選擇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