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許折夏的心底還是相當的感動的,至少在這邊,她是被重視的而且是非常的重視。

“謝謝。”許折夏大概也是不太清楚應該說些什麽了,最後隻吐出了兩個字,她臉上掛著淺笑,似乎是對現在的狀態十分的滿意。

顧老夫人見許折夏臉上掛著的笑容,隻覺得人是相當的可愛,然後笑著道:“你喜歡就好,一會兒換了裙子下來給我們看看。”

說完顧老夫人就帶著身邊的人打算下去了,臨走之前還不忘貼心的提醒到:“你換了衣服下來,司機會在家門口接你們的,然後往後麵山莊,到時候你直接過來就好。”

然後轉身進了房間,許折夏看著關上了電梯門,也是一言不發就這樣站在門口,然後等人徹底下去了之後,許折夏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旁的江宴之身上。

“江宴之。”她輕輕地喚了一聲男人的名字,然後手動被男人攬入懷裏,許折夏的聲音很小,似乎是專門說給麵前的人聽的,一字一句都格外的清晰,“我突然覺得這邊,似乎也沒有我想的那麽......”

許折夏最後兩個字猶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沒有能說出來,大概是因為一時間有些詞窮的緣故,隻是江宴之也沒有多想,他其實是更能夠理解許折夏現在的心情的。

畢竟在他見到顧老夫人之前,怕是也會從心底裏覺得,顧老夫人對於許折夏這樣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孫女會沒有多喜歡,到底不是一直養在身邊的,第一次見麵就說有多麽多麽喜歡才容易被當做是蓄意靠近的才對。

一樓大廳,顧老夫人和江老夫人兩個人從電梯裏出來,兩個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眼睛的方向落在了不遠處的小房間,顧瑾殷就這樣站在那邊,似乎已經站了很久了,隻是長久地沉默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老夫人看著自己大兒子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將你女兒給你帶上去了,那些禮物我也說明了都是我提前準備好的,你......”

她看著自己麵前一臉淡然的男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而顧瑾殷則是兩步走到顧老夫人的麵前,他看著麵前的人,神情淡漠。然後笑著說道:“母親,您說什麽呢,那都是您給仙仙準備的禮物,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他隻說了這一句話,然後就是笑著站在邊上,顧老夫人聽著顧瑾殷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自己的這個大兒子,她一向是沒有辦法的,隻能順著顧瑾殷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接過話來:“好好好,那些禮物都是我老婆子準備的。”

顧瑾殷笑了,可是說出來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留任何情麵:“母親,如果沒有什麽多的事情,那我便走了。”

他的目光似乎又落在了樓上,整個人顯得有些猶豫,對於他來說或許最後的一絲絲溫柔都留給了這個女兒,顧老夫人也是個人精,哪裏會看不出來顧瑾殷是因為誰才猶豫的。

對於這個兒子,顧老夫人更多的時候是覺得虧欠,所以在當初,顧瑾殷毅然決然地決定離開顧家的時候,他也沒有多加阻攔,而這個兒子又偏偏是最像顧老爺子的,冷血無情,是最適合走上商人這條路的人選,可以,或許是自己當年逼得太緊,導致現在這種想見卻見不到的場景。

說不後悔肯定是假的,尤其是現在,顧瑾殷心中又有了重新想要在乎的人,實在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情,尤其是,如果顧瑾殷能夠回來的話,無論他願不願意回到公司,至少對於顧老夫人來說都是好的。

“瑾殷。”

如此想著,顧老夫人最後還是開口了,她看著麵前的人,一雙眼睛裏閃爍著點點星光,作為老人她又何嚐不希望兒女繞膝?

“今天是仙仙的生日,無論如何你作為父親,到底是要出席這種場麵的,不然你讓外界怎麽看仙仙”

顧老夫人說完這話渾濁的眼睛對上顧瑾殷的視線,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說的話是不是錯了?畢竟對於外人而言,許折夏跟顧佳到底是什麽關係他們並不在乎。

他們在乎的更多是顧家有了繼承人,尤其這個人還是江宴之的妻子,對於他們會不會有利益上的衝突,至於許折夏是不是顧家的女兒,還是他們隨手找來一個蠱惑眾人的理由,這些他們統統不在意。

“母親。”顧瑾殷此時此刻也明白了顧老夫人的用意,還是一如既往的生疏,書麵的叫著母親兩個字。

“我相信我的女兒,當然我也相信二弟,我們會將事情處理好的,仙仙在出現顧家不會受到任何非議,不要提外人了。”

他這話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以顧家的權勢,對於許折夏的出現,更多的人隻會覺得多了一個能跟顧家攀談上的渠道,根本不會去深究其他的。

顧瑾殷拒絕的話已經相當明顯,顧老夫人看著自己麵前的兒子,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最後說道:“罷了罷了。”

說著拄著拐杖便朝著門外走去。

別墅大門口,顧承霖躲在門後將剛剛的話一五一十全部聽入了耳朵,但他隻是沉默著,等顧老夫人走遠之後,顧承霖才敢對上自家大哥的眼睛。

周圍的氣氛變得詭異,兩個男人望著對方,卻都沒有說話。

對比起顧瑾殷,顧承霖或許就沒有那麽瀟灑,他被很多事情牽絆著,你遲遲沒能離開顧家,或許更多的時候,對於這個哥哥,顧承霖應該是羨慕的,早早的脫離了泥潭,離開了顧家,也離開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隻是此時此刻,站在這邊,看著顧瑾殷目不斜視地從自己身旁路過,他隻是低聲輕輕的道了一句:“哥,回來看看吧。”

顧瑾殷的腳步蹲在那裏,腿像是住了石膏,有著千斤重。

“就當是為了你的女兒。”

......

許折夏和江宴之兩個人來到酒店的時候,宴會已經正式開始了,顧家的老管家帶著許折夏前往宴會廳二樓,而江宴之則是一個人先進了宴會。

整個山莊被裏三圈外三圈的豪車包裹著,無人不再驚歎顧家的財力,尤其是包下這一整個山頭酒莊來給自家寶貝孫女慶生,這怕是天上地下頭一樁。

許折夏穿著一身長裙,從二樓的眺望台走下來的時候,無數燈光灑在她的身上,整個人熠熠生輝,像是被光包裹住了的公主。

顧老夫人牽著她的手,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歡迎在場各位來參加我孫女的生日宴。”

顧老夫人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宴會的每一個角落,在攀談交流的京劇貴族們,紛紛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舞台最上方。

不少人是知道許折夏的,這位娛樂圈的知名影後,在國民度上還是相當廣泛的,而許折夏作為之前才出席曲家生日宴的主角之一,但是被不少人記住了。

看大家好像都被事先通知了一般,連半點驚愕的表情都沒有,隻是笑著聽著顧老夫人講完了所有話,然後鼓掌。

黑暗之中,在某個角落裏,顧瑾殷看著台上身明媚如初的女兒,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似乎是欣慰,隻是目光裏又多了幾分貪戀,大概是希望能多見著許折夏一會兒。

“顧叔。”

一道男聲身後響起,顧瑾殷鼓掌的手一頓,迎麵就對上江宴之狹長而深邃的眸子。

對方似乎是在等他,而且有一段時間了,男人收回自己鼓掌的手,視線重新落在江宴之的身上,嘴角的笑容似乎惹上了一層薄薄的,不容窺視的幻紗。

許折夏從台上下來的時候,一雙眼睛下意識地在周圍尋找江宴之的身影,隻是環視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人,而她的周圍迅速被京圈的一群小姐圍上。

“還真是沒想到,我一直好奇的顧家大小姐,竟然會是你這個養在江城那種小門小戶裏麵的——戲子?”

回首的姑娘穿著國外高奢最新季的粉色連衣裙,臉上掛著笑,看起來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格外惡心。

許折夏是認識麵前這人的,京都世家高家的長女,曾經跟著秦語嫣在寧家的宴會上見過一麵,是個高傲的主兒,

絲毫不誇張的說,在整個京都豪門貴女這個圈子裏,高思琴都是引領者一般的存在,尤其是高家對於這個女兒,更是特別看重,甚至連她的大哥,也就是現如今高家的繼承人,在高老夫人老先生那邊是比不上這個孫女的。

可見高思琴的受寵程度。

他帶了一群人過來,圍著許折夏,一副高傲的樣子,無非是想要告訴許折夏,在這個圈子裏,她高思琴不認可的人,是沒有資格跟他們講話的。

“原來是高小姐。”許折夏臉上依舊是掛著淺淺的笑容,像是一隻軟柿子,隨時被人拿捏。

“聽說高小姐的哥哥。最近在江城圈了一塊地,打算種植草藥專業,很不巧,他們對接的人似乎正是我的養父。”

她臉上還是掛著淺淺的笑容,看著高思琴麵上有些僵硬,不動聲色地問道:“高小姐是想跟我談一談藥業合作上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