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折夏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知道是為什麽,她越是現在這樣心不在焉的樣子,越是讓人局地有些心慌,尤其是對於雲柔這樣小家族裏出來的姑娘,是萬萬不能招惹的,不然她在家裏的處境想想都能夠知道。

雲柔沉默著,她沒有說話,一雙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許折夏的視線已經落在的別處,她看著曲檸欽,微微一笑,一雙好看的含情眼中似乎寫著,這裏的一切都交給我吧。

曲檸欽大概是沒有被人這樣維護撐腰過,連笑著的時候都帶著一絲的感謝,許折夏望著她,紅唇輕啟道:“你去忙吧。”

曲家的宴會,還有很多事需要曲檸欽去主持和應付的,她的時間不能全部耗在這種無關重要的人身上,曲檸欽有更重要的一些事情需要她去做。

而這裏,許折夏眯起眼睛,這裏就全部交給她。

收回落在曲檸欽身上的視線,許折夏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雲柔的身上,她現在才算是用正眼開始打量麵前的人,不得不說,雲柔長得還是很好看的,屬於小家碧玉的那一掛,五官算不得多麽大氣,但也還是清新明麗。

隻是——

許折夏可不傻,她好看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或許是在江宴之身邊待久了,連審視一個人的時候,周圍的氣場甚至都跟江宴之誘那麽幾分的相似。

她好看的眸子裏似乎浸滿了冰霜,好久好久都沒有說一句話,隻是一直不動聲色地盯著麵前的雲柔,直到對方頂不起許折夏審視的目光,率先敗下陣來。

“許小姐,你需要我做什麽。”

雲柔是個聰明的,她清楚的知道在許折夏手底下,自己是討不到一點好的,所以,在一陣權衡利弊之後,她選擇幫許折夏,這樣應該也可以給自己換一條生路。

宋時景和許折夏,哪個人更值得她繼續依靠,雲柔還是相當清楚的。

許折夏聽著她的話,滿意的笑了,她其實是最清楚的,麵前的這個人既然敢仗著宋時景出言諷刺曲檸欽,那麽就不是單純的依附關係這麽簡單,她跟宋時景之間,比起普通朋友,應該是曖昧的關係才對。

這也是許折夏為什麽直接找到雲柔的原因,她相信,以雲柔的手段,一定有辦法可以拖著宋時景,隻要宋時景沒有上飛機,那江宴之就一定有辦法將人帶到宴會。

至於那個在國外的白月光,許折夏想,其實怎麽樣都已經無所謂了,不過許浙西倒是很想知道,如果說宋時景,真的失去了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那麽,他養在國外的那隻金絲雀,還會選擇繼續跟他在一起嗎?

許折夏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還真的不會讓自己失望,金絲雀嘛?總是關在籠子裏被悉心照料的那隻最好看,可是如果真的失去了打理的那個人,隻怕是沒有人會願意繼續看著她了。

沒有打理的金絲雀,還能叫做金絲雀嗎?

許折夏垂下眼眸,她心裏清楚,自然是不可以的,但願宋時景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她眼神晦暗,看不出什麽情緒,心底卻是無比的明白,這一場生日宴,宋時景是一定要出現的,不管他願不願意,哪怕是國外那人要死了,他一會兒也必須要站在這裏,站在——

她的視線一點點的挪動,落在了正在跟人侃侃而談的曲檸欽身上。

宋時景,作為曲檸欽的丈夫,必須要站在曲檸欽的身邊。

雲柔離開去了外麵,她手上拿著手機,應該是去給宋時景打電話了,曲家別墅其實離機場不遠,許折夏相信江宴之,一定會將人給帶過來。

她抿了一口手上的紅酒,身邊被兩個姑娘圍住,應該是來跟許折夏打招呼的,她禮貌地朝著麵前的兩個人點了點頭。

寧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見著不遠處的許折夏便直奔過來,她身邊站著一個長相姣好的姑娘,許折夏眯著眼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心底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了,看來寧楠身邊這位就是那位元家小姐。

“好久不見,折夏。”寧楠上來就給了許折夏一個大大的擁抱,大概是因為感謝的原因,所以她看向許折夏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感謝,連帶著稱呼,都從原來的許小姐變成了折夏。

許折夏倒是對現在這些事情沒有什麽很大的感觸,她笑著跟寧楠擁抱,客套回應著:“好久不見,你又變好看了。”

簡單的兩句寒暄後,許折夏的視線落在了邊上的元敬愛,她笑得和善,然後跟元敬愛打招呼:“敬愛你好,我是許折夏。”

她伸出手,似乎是要跟麵前的姑娘握手。

不知道是為什麽,元敬愛看著自己麵前伸出來的手有些愣神,還是在寧楠的提醒下才主動上前握住了許折夏的手。

寧楠有些歉意的看著麵前的許折夏,猶豫了一會兒,才打算開口解釋,她還沒有說話,卻聽許折夏又道:“沒關係的,我知道你還不太適應,慢慢來——”

她舉了舉自己前麵的紅酒,一飲而盡,臉上意義就是掛著明媚的笑容。似乎是不在意這些。

許折夏隻是笑了笑,然後看著寧楠,似乎是在等待些什麽。

寧楠是個聰明人,自然是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她不說,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聽見許折夏毫不猶豫戳破自己來的目的,她絲毫沒有驚訝,隻是笑著點頭承認了。

“折夏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寧楠什麽話都沒有多說,拿起身邊的紅酒,跟許折夏的杯子捧在了一起,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兩個人笑著看著彼此,眼底都是深不見底的滿意。

元敬愛是怎麽從江思歸手下逃出來的許折夏不清楚,她當初把文件遞給寧楠之後,整個人的精力就全部圍繞著顧家和劇組了,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和安排,所以許折夏大概是明白的,寧楠會前來示好,應該是江宴之在暗地裏幫助了不少。

她沒有直說,畢竟江宴之應該也隻是順手,當時江思歸放任魏錦禕來對自己下手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了,江宴之是一定會讓她失去一些東西的,比如說,權勢,再比如說,元敬愛。

隻是許折夏不知道,這些事情江宴之究竟摻和了多少,之前她或許還覺得隻是一部分,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不一定,江宴之在元敬愛的這個事情中,應該是占了大頭的。

不然——

她眼底閃過一絲晦澀,似乎是在思考,但是很快,許折夏又笑著看向自己麵前的姑娘,她想要知道,寧楠手上,究竟有什麽消息。

許折夏側眸,一雙好看的含情眼視線不定地瞟向邊上的一個小房間,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寧楠是個聰明的,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領會了江宴之的意思,她猶豫了好久,直到元敬愛笑著在她耳畔說了聲沒關係,她才小小地回應了一下許折夏。

“讓曲曲來陪元小姐在周圍走走吧。”許折夏依舊是剛剛一陣雲淡風輕的樣子,正好剛剛曲檸欽從自己身邊走過,所以她絲毫沒有猶豫地,將寧楠不放心的元敬愛交給了曲檸欽。

原本曲檸欽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有些猶豫,但是她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無端地覺得人似乎有點眼熟,是她的錯覺嗎?

曲檸欽一時間覺得似乎有些迷茫,她遲疑了一下,然後看向身邊的人,小心翼翼的道:“你是叫元敬愛嗎?”

她說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小心,大概是害怕自己說錯話了。

元敬愛看了一眼身邊的寧楠,對方似乎是在鼓勵她,衝著元敬愛點了點頭,這姑娘才笑著開口,她剛說話的時候,似乎還有些不習慣,等待了好久才繼續說:“那個你好,曲小姐,我是元敬愛。”

她朝著曲檸欽主動地伸出手,曲檸欽看了一眼許折夏,見人衝著自己點了點頭,才握上元敬愛的手。

“敬愛你好,我是曲檸欽,我——”曲檸欽的視線在周圍很快地掃過,最後定格在蛋糕塔的身邊,她小聲的說道:“第一次來曲家的宴會吧,我帶你去逛逛?”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然後主動牽著元敬愛的手,兩個人往那邊走,臨走之前還不忘跟許折夏眨眨眼睛,示意這邊就交給她了。

許折夏隻是笑了笑,在兩人走遠之後瞬間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她沉著看著身後的寧楠輕輕的笑了笑,然後領著人就往邊上的小屋子走過去。

這邊是曲夫人專門給去曲檸欽和許折夏兩個人設計的小房間,主要就是為了讓兩個人在累的時候可以有個地方休息。

屋子裏沒有開燈,很暗,許折夏走進來,裏麵擺著一張茶幾和沙發,她很自然的坐在沙發上,然後嘴角噙著笑,就這樣看著自己麵前的人。

“寧小姐,有什麽消息是我不知道的呢?”

她淺笑嫣嫣,似乎是格外期待寧楠的回答。

寧楠確實也沒有讓許折夏失望,她一字一句,說出的消息格外的驚人:“宋時景那隻金絲雀現在人就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