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來到頂樓,剛從電梯上下來,迎麵就裝上了牽著岑媛媛手,火急火燎就要離開的,隻是六個人就這樣迎麵撞上,一時間都幾個人都有些尷尬,曲檸欽牽著許折夏的手一點點的縮緊,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周圍的空氣之中都彌漫著一股滿滿的尷尬的氣味,許折夏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隻是將曲檸欽擋在自己身後,成一個警惕的保護的姿態。

江宴之應該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看著自己麵前的人,沉默了良久,很久之後才看著宋時景然後薄唇微張,清晰地吐出幾個字:“宋時景——”

他才道出宋時景的名字,許折夏身後的曲檸欽卻已經主動站了出來,她大概是因為緊張,所以整個人都有些緊張,但還是很努力的營造出鎮定的樣子,好看的眼睛將視線落在了宋時景的身上,搶先一步道:“宋時景,我們談一談吧。”

她明明現在臉上帶著笑容,但是卻冷靜得可怕,似乎整個事情的主人公不是她,而是一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另一個陌生人。

宋時景看著自己麵前的曲檸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要開口打算拒絕,但是身邊的岑媛媛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要拒絕的話,瞬間又給吞了回去,到頭來,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好的。

宋時景側身,讓電梯裏麵的人走出來,曲檸欽是第一個動身的,她拎著自己的裙擺,像是沒有看到宋時景一樣,高貴如公主的從宋時景邊上擦肩而過。

大概是因為有風吹過的原因,帶起了她耳畔的絲絲秀發,淡淡的梔子花的香味就這樣飄到了宋時景的鼻息之間,隻是少女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前麵的屋子,然後打開。

不知道是為什麽,在這一刻,宋時景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牢牢攥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隻是沉默著,唇瓣緊緊地抿在一起,等周圍的人都已經走了上去,他似乎才從剛剛抽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而身邊,岑媛媛已經小聲地叫了宋時景好幾次,隻是男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看著曲檸欽走遠的背影愣神。

“阿景,我們也走吧。”岑媛媛的臉上依舊是掛著淺淺的微笑,隻是在沒有人看到的角落她挽著宋時景胳膊的手不住地收緊,手指在自己的小胳膊上掐出了紅痕。

岑媛媛大概是嫉妒的吧,隻是現在在曲檸欽的麵前,似乎她一貫的套路都沒有什麽用了,曲檸欽才出現了不到三分鍾,宋時景的注意力在無形之中就被她給吸引了,連自己一些特意做給他看的小表情似乎都沒有注意到。

她的心底有些不滿,更多的是不甘心。

明明自己才是宋時景那個可望不可得的白月光,為什麽現在宋時景的注意力,在曲檸欽出現之後,就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岑媛媛的眼底一閃而過的怨毒,是為什麽呢?明明她才是那個應該跟宋時景一直在一起的人,曲檸欽跟他隻不過是商業聯姻,兩個人沒有一點感情基礎,如果宋時景真的喜歡她,那還有自己什麽事情?

她越是這樣地想,就越發堅定自己心裏的想法,然後一雙好看的眼睛中不滿和嫉妒漸漸褪去,又重新染上了一層溫柔小意的樣子。

“阿景,我們走吧。”

岑媛媛依舊是挽著宋時景的胳膊,然後兩個人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曲檸欽隻是坐在沙發上,跟許折夏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比起岑媛媛,曲檸欽整個人就顯得端莊大方很多,從最基礎的坐姿上就可以看出來。

岑媛媛雖然是坐著的,但是整個人更多的是依附在宋時景身側,像是嬌嬌弱弱的柔弱女子,似乎是離開了宋時景便活不下去。

“岑小姐,你好。”

曲檸欽還是禮貌地跟岑媛媛見了聲好,似乎兩個人認識不是因為宋時景。

岑媛媛沒有說話,隻是淺笑著,一雙好看的眼睛像是受到驚嚇的小貓,就這樣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曲檸欽,然後迅速躲在宋時景身後,好像隻要多歐安一眼,自己就會被曲檸欽連皮帶骨的全部吞入腹中。

她的這副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曲檸欽對著她做了什麽多麽嚴重的事情,導致現在這樣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賀綏見著人現在的樣子,本來就對岑媛媛沒有什麽好感,這一下好感度更是直接跌到了穀底。

“姐,你沒有看出來人家不想跟你有過多的接觸嗎?她剛剛那副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對她做了什麽可惡的事情呢?”

賀綏可不像是曲檸欽那麽好說話,尤其他剛剛說屁話的時候,語氣中的嫌棄絲毫不掩藏,將自己對岑媛媛的討厭直接放在了臉上。

“又不是你搶了她的老公。”

賀綏的最後一句話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小,但是卻正正好好的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尤其是此刻,賀綏的視線從岑媛媛的身上一點點的挪到了宋時景的臉上。

男人就這樣被宋時景盯著,隻覺得有些尷尬,卻什麽都沒有說,他不是不清楚,在這件事情上,是他的錯,是他對不起曲檸欽,也確確實實沒有辦法反駁。

可是岑媛媛不一樣,她輕輕的扯了扯宋時景的衣角似乎是希望男人給自己一點反應,又或者是希望宋時景可以出麵反駁一下賀綏,畢竟,剛剛賀綏的話,無異於是將岑媛媛按在地上摩擦。

隻是令她失望的是,宋時景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可以說是相當的平靜,就好像被侮辱的是一個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岑媛媛的臉上當即就有些掛不住,雖然什麽話都沒有多說的,但是她挽著宋時景胳膊的手卻鬆開了,大概是因為有些傷心,她的眼眶周圍染上一層淡淡的紅色,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看起來好不可憐。

可越是現在的樣子越是看得賀綏氣不打一處來,少年這邊還沒有開口,手卻被曲檸欽的大手摁住,到嘴邊的話咕嚕了幾圈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曲檸欽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端莊得體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格外的可愛。

如果不是現在許折夏的手被人緊緊的攥住,甚至有些發了狠,許折夏怕是真的就要以為麵前的人,一如她看到的那麽淡定自若。

“岑小姐,我原本應該是不適合出現在這裏,畢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是個外人,不應該插手,但是我又想了想,這件事情,似乎跟我也有不可分割的關係,所以,糾結良久最後我還是來了。”

許折夏大大方方的接過話茬,整個現場的主角,從三個人之間微妙的關係,一點點挪到了許折夏的身上。

在無形之中,這場故事的主角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當然沒有關係。”岑媛媛笑著,從嘴裏輕輕吐出幾個字,是不是真心的許折夏不知道,但是就現在看著她的狀態,許折夏十分滿意。

在這場遊戲中,他們注定是占了上層的人,宋時景和岑媛媛,永遠要低他們一頭。

許折夏看著麵前的人,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有些溫柔。

江宴之看著許折夏細小的變化,原本神情嚴肅的臉瞬間換上了一副吃瓜看戲的表情,他是最了解許折夏的,這丫頭沒有什麽特殊的本事,但是尤其會裝小白花,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刀刀致命,所以,一到這種許折夏整個人都顯得特別溫柔的時候,就一定要注意了——

因為這是許折夏準備左右開弓進行全方位碾壓的征兆。

有確確實實,實在是許折夏現在的眼神算不得多麽友善。

隻是岑媛媛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危機的到來,看著許折夏好說話的樣子,一雙眼睛轉了兩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是很快就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出神來,她看著許折夏輕輕的點了點頭。

許折夏輕輕鬆鬆就拿到了主動權,此時對於心中的計劃,許折夏已經成功了一大半,隻是剩下的一半,對於她來說,不過是探囊取物。

“聽說,岑小姐跟宋先生是高中同學?”

她輕飄飄地掃了一眼自己麵前的人,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但那一眼卻好像又藏著千言萬語。

岑媛媛一時間竟然有些沒有明白許折夏的意思,還糊裏糊塗的點了點頭。

許折夏像是抓到了機會,一陣輸出:“聽說當時你們可是校園裏熾手可熱的小情侶,隻是據我所知,當初好像是你出國留學,讓宋時景跟你分手誒。”

她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一臉無辜的道:“所以,你後來是真的不知道他已經結婚有家庭了,還是說,你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破壞人家的感情。”

許折夏笑著,不鹹不淡地將整個事情和盤托出,直接讓岑媛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抿著唇,久久沒能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