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衛尋上了妖船。她連桌子都沒下,就在天一麵前的桌麵上一跪,行了個簡單的禮,給天一真人敬了一杯茶,便正式加入了組織,和決明子、二胡子成了同門師兄妹。
收服了衛尋,天一真人滿意的帶著徒兒們又重新回到講台,熱情洋溢的繼續講課。
底下的小動物和小妖們聽的全神貫注,唰唰做著筆記。
青耕鳥站立在講台旁側,負責監督課堂的紀律,手上拿個小紅本,記錄學生們上課聽講情況,順便給學生打分。
衛尋坐在第一排的邊上聽了一會,完全不知道師父在講什麽,就托著腮,朝青耕看去。
青耕被盯的不好意思,衝衛尋說道:“你瞅啥?”
感情這鳥是從東北那疙瘩來的啊,衛尋咧嘴一笑,“瞅鳥,咋地?”
“不許叫我鳥,我叫青耕。”
“叫啥耕還不都是鳥。”
“你才是鳥,你全家都是鳥。”
“哎你這鳥,敢罵我,讀過幾天書了不起啊,信不信我拔光你鳥毛?”
……
聲音越吵越大,同學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天一講不下去了,起身來到他們跟前,蹲下問衛尋,“乖徒兒啊,你上課為什麽不認真聽講啊?”
衛尋小眼珠子骨碌一轉,“太枯燥,沒意思,不好玩。”
天一真人也沒惱,笑嗬嗬問道:“乖徒兒啊,不知你想學點什麽有意思的?”
“你都會什麽?”衛尋問。
天一真人賣弄起來,“為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衛尋說:“那就揀你擅長的?”
天一真人捋著胡子,“教你靜坐心法,如何?”
衛尋問:“有什麽用處?”
天一:“能延年益壽。”
衛尋:“可能迅速長大?”
天一:“這個,不能。”
衛尋搖頭,“不學!”
天一道:“教你驅邪之術,如何?
“有什麽用處?”衛尋問。
天一:“能驅鬼辟邪,消災解難。”
衛尋問:“可能迅速長大?”
天一:“不能。”
衛尋繼續搖頭,“不學!”
天一:“那教你奇門遁甲,如何?”
“有啥用?”衛尋問。
天一答:“可調兵遣將,可占卜吉凶福禍。“
衛尋又問:“可能迅速長大?”
天一真人說,“不能!不能!”
衛尋頭搖地跟個撥浪鼓,“不學!不學!”
天一真人聞言,拂袖起身,用拂塵指向衛尋:“你這頑徒,這般不學,那般不學,想要哪樣?”遂走上前,在衛尋頭上打了三下,倒背著手,撇下大眾而去。
同學們都驚呆了,天一真人在大家眼裏一直都是慈眉善目和藹可親,能把他老人家給惹毛,足以見得事情的嚴重性。
大家夥紛紛抱怨衛尋,說她一粒老鼠屎攪壞了一大鍋粥,還說她惹惱了天一真人不會有好果子吃,說完把香蕉皮蘋果核什麽的都招呼給了衛尋。
被這麽給擠兌,以衛尋的性格必然會還嘴還手的,可她隻是嗬嗬一笑,把香蕉皮從頭上拿下扔到一邊,半個字都沒有反駁。
原來,她已然茅塞頓開,領悟到師父此舉分明是讓她三更天在此等候,師父這是要偷偷給她傳授獨門絕技呀,看過名著的肯定想必都知道這其中的玄機。
衛尋心裏偷著樂,待眾妖散去,又攆走了大二師兄,自行坐在一家講壇那邊等待,隻等夜半三更來臨。
誰知她一直等到天亮,都沒見著天一真人的影子。
過了片刻,已有學生陸陸續續前來上課,不一會,天一真人也坐在了講壇前。
瞥見天一真人,衛尋邁著小短腿,巴巴撲了過去,可憐兮兮搖擺著天一真人的衣角,“師父啊,您昨晚怎麽沒有來啊,徒兒等您等的黃花菜都涼了。”
“來?來哪?”天一真人愕然住。
衛尋如是說,“您不是指示我昨晚三更在這裏等您麽?”
“哦?為師有說過這樣的話?”天一真人一副迷茫狀。
衛尋解釋道:“您拿拂塵在我頭上打了三下,可不就是讓我三更天在這裏等待您麽?您的深意,徒兒秒懂。”
天一真人有些無語,“乖徒兒啊,為師並沒有如此深意,隻是單純地-想要打你,僅此,而已。”
衛尋噎住了幾秒,忍住悲愴,“師父,您怎麽能這樣呢,人家好傷心呐。我想長大,快快長大,您教我能快速長大的法術唄!”見識過天一真人的神通,她就思量著跟這老頭學學法術,到時候,個子長高了,本事也大了,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能回家見到麻麻了。
天一真人擺了擺手,“快速長大的法術,不存在的徒兒,這沒有捷徑。菠蘿山上,哪個不是至少需要百兒八十年才能長大成妖,乖徒兒啊,你還是腳踏實際一些為好。”
衛尋不理會這套說辭,心中篤定,“師父,一定存在的,您就教教徒兒唄。”
“真不存在的。”天一真人堅持道。
衛尋撒嬌道:“好師父,您就教教徒兒吧!人家孫悟空不是會七十二變麽,師父,我也想學七十二變。”
天一真人唏噓,“乖徒兒,這個為師也想學。”
衛尋不信天一老頭的鬼話,“好師父,您看徒兒我聰明伶俐,可愛又漂亮,您就教教我長大的法術唄,等我長大了,我給您天天做好吃的,每頓變著花樣,絕對不帶重複的,還給您捶腿揉肩,再給您建個漂亮氣派的新講壇……”
天一真人差點被拍的心軟,幸虧智商還有餘額,”乖徒兒,不是師父不教你,是師父--真的不會,你就給為師留點麵子吧。“
”好師父,您就別對徒兒有所保留了,好嗎?好嗎?“衛尋細聲軟玉,繼續撒嬌。
天一真人很無奈。
見著撒嬌無用,衛尋開啟了甜言蜜語外加死纏爛打的複合模式,各種讚美不絕於嘴,一心想把天一給說服。
天一真人有些招架不住,借口要去家訪,逃之夭夭。
老師這一走,學生們又上不成課了,抱怨聲此起彼伏,衛尋再次成為了箭靶子,她也很鬱悶,衝同學們喊道:“吵什麽吵,不用上課了你們難道不高興嗎?不該謝謝我嗎?”
說完她撅著嘴忿忿的走了,留下一眾不知所措的同學們。
青耕也木亂了,望望離去的衛尋,又望望亂糟糟的同學,飛起來叫道:“放假,放假啦,都回家找媽媽吧。”然後朝衛尋追去。
……
第二天,天一老師沒去上課,第三天也曠工了。
師父大概是被氣壞了身子吧,二胡子和老陸狠批了衛尋一頓,拎著一籃子土妖蛋去師父洞裏探望,結果到那發現大門緊閉,隻留了張字條:
【為師進修去了,歸期未定。決明子,二胡子,在家照顧好你們的小師妹。】
很快衛尋便認清了現實: 什麽進修,明明就是要躲開我!倫家有那麽討厭嗎?倫家明明是個乖徒兒啊……
失去了師父的庇護,衛尋還能好好的成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