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蘿山上的妖,大多都是成年之後才會化生出真正的人形,所以他們一旦出現人形,意味著他們至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偶爾山上也有極個別的孩童,但數量寥寥無幾,因此衛尋自然成了菠蘿山上的一道清流,或者說異類也可以。
山上那些妖本來就鄙視衛尋這個學霸,再加上她是小屁孩的緣故,他們壓根就不待見她,不屑和她一起玩。
衛尋不會空虛不會寂寞嗎,當然會,起碼二胡子和決明子還願意帶著她一起玩耍,所以她就算看到那兩貨覺得討厭,也隻能巴巴跟著他們,就像小時候弟弟整天挨哥哥打還是要跟在屁股後麵玩一樣。
其實她也想和倆師兄相親相愛和諧共處,可那兩貨嘴巴忒毒,他們兩個要是毒舌起來,能讓人分分鍾懷疑人生,能讓人分分鍾產生一種想要打回娘胎重新出爐的覺悟。
死馬說成活馬,妙嘴生花,這是衛尋對自己的客觀評價。但是,自從見識過陸吾和狐不言的嘴上功夫之後,她是膜拜的想要跪下去戳他們指甲縫。
“老三啊,以你這天賦,你就是修煉千年萬年,那也成不了仙的。聽我一句,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勾搭白富美吧,那可是最快通往妖生巔峰的道路。”這是狐不言的名言。
陸吾的名言是,“天賦這種東西,她有麽?”
衛尋已經懶的翻白眼,懶的去辯駁聲明自己隻是想成人罷了,更懶的證明自己的天賦有多高。你要是被瘋狗一直給這麽咬著,你也會像她一樣有超強的免疫力。
當然首先你得保證自己能堅強的活下來。
誠然那幾年衛尋在陸吾和狐不言身上沒少受氣,當然她是不會坐以待斃的,逆來順受可不是她的性格。
明著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那兩個家夥,一個會吞雲吐霧排山倒海,一個會像黃鼠狼一樣放臭氣,她呢,什麽本事都沒有,什麽法術都不會。
明著不行,那就暗著來。衛尋自認為自己好歹是掌握中華五千年文明、看過好萊塢大片看過日本動漫看過中國宮鬥的新新人類,對付這兩個愚蠢的妖怪,難道還能吃虧不成?
事實證明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她以前隻停留在概念上,可偷襲過陸吾和狐不言之後才知道,有一種痛苦叫打掉自己的牙往肚子裏咽。
陸吾和狐不言可是千年道行的老妖,對付衛尋那些小伎倆,那就是小意思毛毛雨啦。通常衛尋還沒有付諸實際行動,就被扼殺在萌芽狀態。有時候僥幸得以實施犯罪,可每次都是以未遂告終,從來沒有一次讓她得手過。
打不過,偷襲也不成,那就隻能乖乖夾著尾巴裝鱉孫,衛尋充分發揮能屈能伸的優點,心裏幻想自己總有一天會像越王勾踐一樣臥薪嚐膽成功。
上天終究還是垂憐了她一把,嚐了四個年頭的苦膽後,衛尋終於長大成人了。
那一天可真叫一個甜啊,衛尋把自己洗的幹幹淨淨白白嫩嫩,對著小鏡子美美噠的打扮了一番,還掐了一朵海棠花擠巴擠巴弄汁出來抹在嘴上提升了一下嘴唇的色彩度,好讓自己看上去更加靚麗,然後她對著那麵跟著她一起長大的小鏡子照了半天,情不自禁誇讚道:“真是個小仙女啊,一會二胡子和決明子看到,保準亮瞎他們的狗眼。”說完喜滋滋炫耀去了。
玉虛洞找了一圈,狐不言和陸吾都不在,衛尋費勁勞力最後找到他倆的時候,那兩貨居然正在摸天崖邊的牡丹園品賞牡丹,二胡子還手裏拿著一把扇子裝模作樣,真是惡心。
兩人交流的很投入,也不知道這牡丹有什麽好探討的,衛尋站到他倆跟前,言笑晏晏看著他們,等著看他們驚豔的眼神,並準備接受他們為之前愚蠢的言論做出的鞠躬和道歉。
可是沒有想到,決明子就隻有瞥了她一眼,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二胡子呢,倒是發現了她的變化,端詳了一下,然後得出這麽一個結論:“都說女大十八變,看來你是個例外啊。”
衛尋小拳頭緊握,抗議道:“你倆真的是眼瞎嗎?不懂得欣賞美嗎?”
狐不言聳了聳肩,“有一種美,叫你自己覺得自己很美。”
“二胡子你這該死的混蛋,本姑娘非要叫你……”
衛尋磨刀霍霍向狐狸,可話還沒有說完,才剛做出握拳的動作,就被陸吾給提著領子扔飛了出去,然後繼續拉著二胡子研討牡丹。
衛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蛋,可憐的屁股啊,這些年沒少遭陸吾這麵癱的毒手,她衝決明子吼了起來:“決明子你多管什麽閑事,我跟二胡子交手,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yooo…,我算是看明白了,山上那些女妖還說你是高冷男神,什麽高冷,你對二胡子可是溫柔體貼的很啊,感情你倆才是真愛啊。”
“嗯?”陸吾眉頭微挑,冰塊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異動,實屬世界奇跡。
但狐不言就不一樣了,他可不容別人質疑他的取向,長的俊美那不是他的錯,人家可是比鋼筋還直的二十四k純爺們好嗎。他登時就給氣的大聲咆哮過去,“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
衛尋卻絲毫沒被嚇到,挺了挺胸脯硬懟上去,“怎麽,我說錯了麽,你這長相,不光服務女妖,還服務男妖,典型的小……”
受字還沒有說出口,衛尋就看到周圍塵土伴著花瓣飛揚,然後,然後她也跟著塵土和花瓣被大風一起刮到了懸崖峭壁邊。蒼了個天,好險,差點掉下去,掉下去那可就白糟蹋了一個小仙女。
屁股,唉,又開花了。
決明子!二胡子!你們兩個千刀萬剮的混蛋!給老娘等著!好好等著!!!
衛尋殺豬般的嚎叫聲響遍了整個菠蘿山。
剛才事情來的太突然,她都沒有注意暗算她的那個孫子是誰,但不管是誰,這個仇,她是給陸吾和狐不言都記下了。
可憐她這次不光受了外傷,還受了不小的內傷,躺在**好幾天才勉強能下床走動。
在休養生息的這幾天,衛尋一直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這次出師未捷身先死,那麽快就撲街了,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難道是口紅的顏色不對,難道是沒有選斬男色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她思量著,如果上天給她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就一定管好自己的腿,再也不會跑去受那等奇恥大辱了。真是瘋了,幹嘛非要炫耀給他們看呢!
事情告一段落,由於客觀原因,衛尋被迫開始變的安分起來。但她體內的不安細胞,還是始終活躍著,積累著,隻怕有一天會爆發的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