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尋可沒有打算放過做賊心虛的石磯,她哼哼一笑,又問道:“現在是一時情急?那剛才呢,在摘星樓的時候你餓虎撲食又該如何解釋?”

石磯訕訕一笑,“我那也是一時情急,我是看到恩公要走,想要挽留住恩公。”

石磯是個睜著眼說謊不打草稿的撒謊精,她真實的意圖根本不是要挽留住衛尋,而是想利用衛尋讓衛尋帶她一起走。

石磯在蘇妲己的眼皮之下逃之夭夭之後,本來打算出王宮的,可突然記起自己砸鍋賣鐵變賣的家產都被她給買衣服買鞋子買化妝品花的一幹二淨了。石磯是個超級購物狂,壓根就控製不住體內想要瘋狂消費的欲望,這次的事情給她買了一個沉重的教訓,她痛定思痛,打算剁手以明誌。

但可惜這種念頭隻是流於形式,石磯是個標準的剁手黨,根本不會有勇氣去剁自己的手,她隻是在心裏深深感慨了一番:此刻的我就是個一窮二白連破草窩都住不起的窮嗶,這樣下去非得露宿街頭和乞丐為伍,還是找個靠山好乘涼吧。

石磯思考了一番,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衛尋,衛尋衣著光鮮亮麗,還認識蘇妲己那種大腕,石磯想著,以後隻要抱好衛尋這條大粗腿,走上小康是妥妥的,說不定一不小心還能走上人生巔峰真的當上公主啥的。

越想越激動的石磯馬上就調頭去追衛尋和蘇妲己,她現在的裝束打扮是一個宮女的模樣,所以一路通行無阻,沒有遇到一個士兵的盤查。

石磯看到衛尋的時候,衛尋正和蘇妲己剛出仙壽宮往摘星樓而去,石磯就躡手躡腳的悄悄跟在後麵,還聰明的知道走著貓步怕被發現。

事實上,蘇妲己還真的沒有發現她和衛尋被人給跟蹤了,衛尋自然更沒有察覺到。

到摘星樓之後,石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了起來,想著等蘇妲己和衛尋分開之後再現身,於是就安靜待在一旁伺機而動。

後來石磯看到衛尋掏出小鏡子對著小鏡子嘀咕那一幕,她是不明覺厲,認為衛尋手裏的東西肯定是個超級厲害的法寶,加上石磯之前在牢房裏聽到過衛尋自言自語仿佛在召喚什麽東西的場景。那一刻石磯莫名深信衛尋就算不是個神仙也定然是個大牛,衛尋此舉肯定是在召喚神獸或是坐騎。

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細細思考對策,石磯采用了最原始的本能,直接嗷一下朝衛尋撲了過去,她本來打算哭著喊著央求讓衛尋把她帶走,萬萬沒想到,她的手才剛剛挨到衛尋的身上,一道強光之下,她就來到了現在這個地方。

話說,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石磯蹭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驚訝又好奇的盯著周圍不斷打量,“恩公,這是哪裏啊?”

衛尋沒有理會她,也不打算在取向問題上再糾纏,她問道:“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不是讓你快速離開王宮嗎,你還回來幹嘛?”

石磯又開始睜著眼扯犢子了,“我這還不是害怕蘇妲己會對恩公不利,擔心恩公的安危,所以才回來看看。”

之前一口一個妲己娘娘叫的那叫一個親熱,一眨眼就變成了蘇妲己,石磯這翻臉的速度,比翻書的速度還快。可這種愛憎分明的妖怪衛尋見多了,所以並沒有多想,“好吧,就算是你說的那樣,可這裏不是你該來的世界,我現在就……,呃,現在不行,我待會就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不要不要……”石磯瞬間梨花帶雨,嚎啕大哭,一點形象都不顧,就跟個沒有要來糖果撒潑打滾的小屁孩一樣。

“恩公,你不要趕我走,我已經無家可歸了,你就讓我跟著你,好嗎好嗎?”

“恩公,你就讓我留下來吧,我願意做牛做馬伺候你。”

……真是讓人焦慮,但石磯的話開啟了衛尋的一個新思路,衛尋嗬嗬一笑,“是嗎?你真的願意做牛做馬伺候我?”

石磯狂點頭,“嗯嗯,嗯嗯嗯!”

衛尋拍手鼓掌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你就背著我去我家吧,被你給這一撞,我這老腿疼的是走不了路了。”

衛尋考慮的是,反正小鏡子還有一段時間的冷卻期,那她還不如先回家休息休息吃點美食喝口小茶再說,到時候再把石磯送走不遲。

石磯哦哦痛快答應,隻要有人給她管吃管住,別說是背個女人,背個大老爺們她都心甘情願。

石磯十分麻利的把衛尋背在了後背上,衛尋心安理得的接受,還給石磯指揮起路線來。

很快就到擺仙台了,衛尋正打算揮手給小石打個招呼,問問它是不是乖乖聽話在好好看門,突然一道陰影出現在了她的前方,把明亮的太陽都給遮住了一大半。

與此同時,空氣中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小刺頭,你是想找死嗎?”

此刻,二胡子從半路上殺了出來,橫擋在路中間,正一臉氣勢洶洶的瞪著眼珠盯著衛尋,就好像火山馬上要噴發一樣。

大事不妙,估計這廝肯定是知道他小情人給他送的好酒被我給偷走的事實,他鐵定是來找我算賬的,衛尋仿佛已經能預見到自己的下場。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多在那邊待一會,瘋魔一樣跑回來幹嘛?

但後悔藥連萬能的某寶都沒有,衛尋隻能接受接下來的命運,她趕緊吩咐石磯,“石磯,快掉頭,快快快!”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衛尋越是催促,石磯的反應越慢,簡直可謂是被人給按了暫停鍵。

石磯的視線,一直盯在二胡子的身上,整個妖就跟傻了一樣,嘴角還有哈喇子在不斷往下流。

衛尋沒有看到那個美好的畫麵,還在那繼續催促,“快掉頭啊,你傻愣著幹嘛,我說石磯,我發現你有很嚴重的拖延症,這是病,得治。”

石磯的拖延症是立馬好了,但是手卻滑了,一下子就把衛尋給摔在了地上,疼的她屁股蛋差點沒開花。

這石磯到底是搞什麽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