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不言無奈的都有些無言以對了,他又伸手在衛尋腦門上彈了一下,這次用的力氣可能是使出了排山倒海之力,把衛尋疼的殺豬般嚎叫起來。

並非衛尋反應浮誇,而是她已然眼冒金星,眼淚都在眼眶裏不斷打轉,要不是還惦記著自己那僅存的一丟丟偶像包袱,她絕對會嚎啕大哭或者嗷嗷跑過去找師父求安慰。

二胡子這廝看來仿佛是真的生氣了,竟然下如此重的毒手,衛尋此刻腸子都悔青了,還是烏青烏青那種,這就是她急著要回家的報應。放著好好的榮華富貴和小鮮肉不享用,非要屁顛屁顛跑回來被二胡子給虐,活人活到這種悲催的程度,也是沒誰了。

衛尋的心裏淒淒慘慘戚戚涼涼悲悲,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每一個原子中子質子介子粒子,總之,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惜並沒有因此博得狐不言一絲半豪的憐香惜玉,他再次伸手在衛尋腦門上彈了一下,還怒喊著大聲質問衛尋:“我是說,你自己喝就喝,幹嘛要把這麽珍稀的寶貝給哪些小妖喝?”

一個人脾氣再好,可瘋狗一直撲上來咬他,他就算智商欠佳,也不會不知道反抗。更何況衛尋本來就一直在咬著牙忍耐中,但二胡子挑戰到她的極限了。

衛尋扯著嗓子炸毛了,“你還有完沒完,你彈上癮了是嗎?你到底從哪學到的這種惡癖好?”

哎呀媽呀真是要命,衛尋剛吼完,就疼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感覺自己小巧又漂亮的腦門肯定被二胡子那貨給彈腫了,伸手一摸,果然起了一個大疙瘩。

衛尋伸手去揉腦門,力氣已經足夠輕柔舒緩,可還是疼的嗷一下叫出了聲。

在此期間,石磯一直站在旁邊打醬油著,她其實最開始想過來幫助衛尋的,畢竟衛尋也算是她的恩公,可她又不想和男神有所衝突,怕破壞自己在男神心目中的完美印象。

可能是看衛尋的樣子實在太悲慘,二胡子似乎有了一些動容,“這還不怪你,都是你自己作的,回答我剛才的話,為什麽要把美酒分給那些小妖喝?別再給我裝傻充愣,要不然,就不是彈你腦門的事了。”

二胡子都把話挑明到這個程度,衛尋無法再繼續腆著臉裝蒜了,她其實早就明白了二胡子的意思,但一直在那打馬虎眼,此刻她隻能嘿嘿一笑,“原來你是說這個呀,好東西當然要和別人分享的嘛,隻有分享才能給自己帶來無窮的樂趣和幸福。”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刺頭!”二胡子冷笑一聲,“分享是嗎?那從今天開始,把你的房子免費提供給菠蘿山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住,我想,你一定會體會到更多的樂趣和幸福。”

這廝,放大招是嗎?但別說,還真的戳中了衛尋的要害,“別別別,這不合適吧。好吧二師兄,我承認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可你看,我搬新家辣麽重要的事情,你都沒有送我禮物,那幾壇酒就當你給我喬遷之喜的賀禮吧。”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狐不言氣不打一處來,他是那種不知禮數的小氣妖嗎,衛尋的賀禮早都給她備好了,就在書房放著。那可是狐不言花了好幾天時間專門從古董市場給衛尋淘的貨,擺在房子裏絕對高大上倍有麵子。

熊大熊二兩兄弟最近開了一間烘焙房,正好做開業大酬賓活動,狐不言還在那裏給衛尋訂了一個超大超豪華的蛋糕,又大方割舍了一壇紅蓮送來的美酒想著給衛尋,要知道,陸吾問他要了好幾次,他本著友誼小船會翻掉的危險都沒有舍得給陸吾半壇。

那天晚上狐不言已經和陸吾相約在了一起,正打算去給衛尋慶祝,可臨時有事被天一給叫走執行任務去了,狐不言就和陸吾商量第二天一大早再去衛尋那裏,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片刻。

可現實就是這麽的打臉,還真的就急於這一時片刻了,任務完成的很順利,狐不言心情頗好,回到家後一邊哼著小曲一邊下酒窖去拿酒慶祝,好家夥,剛到酒窖,他就愕然發現擺在桌子上的美酒不翼而飛了。

這菠蘿山上敢把手伸到他狐不言這裏偷東西的,除了衛尋之外,狐不言是想不到第二個妖了,他即刻就殺到了擺仙台衛尋新巢。

一群小妖東倒西歪橫七豎八的在地上躺著,個個宿醉的不輕,有一個還差點把狐不言給絆倒,當狐不言看到那幾個空空如也的酒瓶,那一刻想把衛尋生吞活剝的念頭都有。

那可是他使用美男計犧牲色相才從紅蓮那裏哄騙過來的,要不是他機智,清白都不保了,竟然被衛尋拿來如此糟蹋。這個小刺頭,往日真是太縱容她了,讓她不知天高地厚胡作非為,今天必須給她一個血淋淋的教訓,好讓她知道誰才是菠蘿山的拿波萬。

狐不言找了好幾圈,連衛尋的洗手間都找過了,就差挖地三尺,但始終沒有逮到衛尋半個身影,他斷定衛尋可能是到別的世界禍害去了,就端了一個小凳子,坐在大門附近守株待兔,結果還真的甕中捉鱉了。

再說此時,此時狐不言強忍住殺妖的欲念,咆哮道:“你知道這一壇酒有多金貴?師父他老人家都要不來一壇,你拿就拿,有必要給我全部弄走嗎,你就不知道給我留一點麽?”

衛尋道:“誰不知道紅蓮是你小情人,你再問她要就是了。”

“你說什麽?”狐不言被氣的花容失色,柳眉倒豎。

二胡貌似是真的生氣了,我怎麽忘了他和陸吾才是真愛。衛尋不敢再嬉皮笑臉了,她把心一橫,做出一副大無畏的姿態,“酒我拿了,也喝光了,我知道道歉沒用,要殺要剮你隨便吧,我都虛心接受。”

不虛心接受又能怎樣?衛尋到現在還被狐不言給拎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搖擺著,石磯就在旁邊靜靜觀望,衛尋不要麵子的嗎,她在想,與其一直擺著這個尷尬的pose,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早死早超生?衛尋想的倒美,事情哪有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