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保近些年迷上賭博,尤其近年,斷斷續續欠下不少賭債。

因為承諾將侄女二娘嫁給柳順哥,柳順哥父母也就借了他三十兩還債。

若二娘死活就是不嫁,柳順哥家一怒之下,不會逼他還錢吧?

柳銀娥瞪一眼不成器的丈夫:“那丫頭若就是不嫁,你當然隻能將東西還給別人了!”

“那可不行啊,那不是逼死我嗎?“溫天保急了。

正這時,一記拐杖重重落地聲響起。

夫妻兩看過去,隻見楊氏走了出來,臉色發沉,顯然已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娘啊,你可得想想辦法,趕緊勸二娘嫁出去啊。”溫天保過去就扯住娘的袖子。

楊氏黑著臉:“放心。那丫頭再倔強,也總不敢落個不孝的名聲。這一次,她不想嫁,也得嫁。”

溫瑤等柳銀娥走了,又在家裏待了會兒,等天又黑了些,才垮起籃子,去了廢屋。

剛一踏入院子,就聽見劈柴的聲音。

她腳步一頓,看見元謹正**上身,上衣綁在窄腰上,正在劈砍幹柴。

曲線優美的後背上滾動著晶瑩的汗珠。

肌肉紋理也隨著他的動作起起伏伏。

她:“……”

喉嚨頓時有些發幹,心跳也莫名加快。

這算什麽?

她要是做錯了什麽,讓衙門來懲罰她,而不是用這種畫麵來**她好嗎?

她輕咳兩聲,下意識偏過眸子。

元謹看到她來了,停下手頭活,轉過身,見她沒看自己,走過去。

她聽見他聲音低沉著飄來,夾雜著幾分調侃:

“跟我換衣服擦身時,都被你看光了,現在害什麽臊?”

她轉過身瞪著他:“你什麽意思……”

他那會兒不是昏迷著嗎,知道她做了什麽?

果然,他薄唇微挑:“你給我脫衣服時,說對我沒什麽非分之想,可現在看來……你似乎有點言不由衷。”

她倒吸口涼氣:“這麽多天,你是裝昏迷?”

“沒有,不過隱約能聽得你說什麽,和……”男人低迷了嗓音,“對我做過什麽。”

溫瑤:“……”

她對他什麽都沒做好不好?!

說得她好像是個大色魔,趁他昏迷時占了他便宜似的……

她拿起旁邊他搭在一旁的外衣砸到他身上:“穿好衣服。是想傷還沒好就染上傷風?”

雖然身材好,也不至於這麽秀啊!

某人把外衣慢條斯理地套上。

她看著他係好腰帶,這才看一眼堆在地上,排放整齊的柴:“你這是幹什麽?”

“總是要用的。也能活絡一下筋骨。”他淡淡回應。

廢棄的屋子角落正好有把斧子。

他將鈍了的斧頭磨利了,將屋子後麵的兩棵樹給砍了。

備些幹柴用。

反正,看來也要在這盤山村待一陣子了。

想到這裏,眸底泛出幾分一閃而過的光澤。

溫瑤也就沒說什麽了,卻又想起什麽,問:“你昨天晚上對柳順哥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他沒有對外人提起你的事?”

元謹淡然:“因為他根本不記得了。”

“什麽……?你到底對他做過什麽,你是說他失去了昨晚的記憶?你是怎麽做到的?”溫瑤一驚。

能讓一個人快速失憶的,要麽是受了外傷。

可柳順哥絕對沒有受傷,不然今天柳銀娥肯定會提起。

那麽,也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在現代時,她曾翻閱古醫書,知道曾經在中醫界,精通穴位的醫者擁有能通過某些穴位封堵住人一些思緒記憶的能力。

可有這種能力的人,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在現代中醫圈內,幾乎已滅絕。

眼前這個男人,應該不可能會吧……

元謹卻不再說什麽,目光投向她手腕的籃子:“餓了。”

溫瑤:……

這男人,還真是不客氣!

好像跟他送飯是天經地義的事……

見他不願意多說,也隻能朝裏麵走去:“先去吃飯吧。”

還惦記著一天沒見的小團子呢。

屋子裏,小團子跟平日一樣,乖乖躺在榻上,自己吹著泡泡玩。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小團子發出軟綿綿的咕咕聲,仿佛在打招呼一樣。

溫瑤放下籃子就將小團子抱起來,親了一親。

都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小團子被親得咯咯直笑。

正這時,元謹跟了進來,看見這一幕,腳步一刹,眸光沉下來,盯著一大一小的親密場景,似乎饒有興趣。

溫瑤被他看得有點尷尬,這才將小團子放回去。

畢竟這是他的兒子。

這樣當著一個父親的麵跟一個小嬰兒這麽親熱,怪怪的。

她將飯菜拿出來,放在已被他擦幹淨的桌子上:“你先吃吧。”

屋子裏的桌椅、地麵都打掃過。

看來是他今天清理的。

看得出他倒是個有幾分潔癖的。

元謹看一眼兩菜一湯和米飯,粗茶淡飯,看得出這溫家條件並不太好。

“你先吃,我先給小團子喂吃的。”溫瑤見他坐下來,抱起小團子就走到內屋,掀開簾子,進去了。

他微微一蹙眉心,喂個吃的而已,用得著背著自己嗎。

莫名放下剛拿起來的筷子,走到簾子邊,單手掀開。

正看見溫瑤懷抱著小團子,解開了外衣。

粉色小衣邊緣露出來,襯著旁邊雪白的皮膚。

而小家夥則趴在她小衣裏,正吃得臉蛋通紅。

他頓時就如雷擊一般。

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所以她這段日子,都是親自給小家夥喂奶?

溫瑤背對著他,專心地喂著,直到喂完著,一抬頭,轉過身,才正看到某人站在門簾外,一驚,下意識將衣領子牽好:

“你幹什麽?”

元謹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也沒走,隻是拉回注意力,淡道:“就是看看你在給小團子喂什麽。”

作為父親,來看看兒子吃些什麽,好像也無可厚非吧。她貝齒微微一緊,將小團子抱著走出去。

他也跟了過去,重新坐在了桌子邊,開始吃飯。

溫瑤在旁邊抱著小團子坐下來,想到什麽:

“對了,小團子的大名叫什麽?”

總不能就一直小團子、小團子地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