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靜一靜!”
由於幽州征兵令的發布,丐幫的幽州分舵頓時如臨大敵,立即在舵首蔣懷恩的組織下進行了一場分舵大會。
大會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紛紛擾擾吵吵嚷嚷,蔣懷恩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以內力高聲對眾人說道。
眾人聽了舵首的話,紛紛停止了討論,幾百雙眼睛紛紛看向舵首蔣懷恩,等待著他接下來的發言。
“我今日的目的,是為了要商量對付官府的對策的。”
蔣懷恩開口說道。而當下麵的眾人聽到“對付官府”幾個字時,頓時紛紛耷拉下了頭,顯然他們對此甚是害怕忌憚。
蔣懷恩將此看在眼裏,心裏不禁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繼續開口說道:“大家應該知道征兵令的消息了。現在官府無道,不給咱們丐幫活路。我們無奈之下,也不能再繼續擁護這樣的官府了。所以現在我們是時候開始反抗了。要知道,我們丐幫所一向秉持的原則便是官府開明便與其合作,官府無道的話便去與其鬥爭——這是丐幫代代傳承下來的作風。”
蔣懷恩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按理說應該能夠說服眾人。可是眾人在聽了他的這一番話之後,卻誰都沒有開口,似乎對他的這番話並不感冒。
蔣懷恩將眾人的神情和反應看在眼裏,內心中不禁喟然歎息,心道看來這些人不是一兩句話便能夠說動的了。
就在他想著該用什麽辦法去說服眼前的這些人反抗官府之時,卻忽聽參與大會的其中一人突然冷冷地開口道:“我觀諸君,不過巷尾鄙人耳,又何談其他?不如早早退幫,免得汙了丐幫的英名。”
聽了這句話,丐幫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表現出了極度的憤怒。
這句話,明擺著便是在罵他們啊!
眾人豈能容忍?頓時紛紛轉頭尋找說這句話的人。
“不必找了!”那人忽然從一眾丐幫幫眾中緩步走出,眾人見狀,竟為他那凜然的氣勢所攝,不自覺地為他讓出了一條路來。
而當舵首蔣懷恩看到那人時,卻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個人,便是他在三天前帶入丐幫的那個叫江楓的少年。
看來,自己並沒有看錯人。蔣懷恩的心中滿意地想道。
而當丐幫幫眾們抬頭看到這個走上他們麵前的人衣服上所懸掛著的那寒酸的一個口袋時,頓時紛紛笑了。
他們初時見到此人大言炎炎,還以為他至少是個四五袋的高級弟子,卻不想他竟是個區區的一袋弟子——在丐幫的規矩中,一袋弟子甚至是沒有權利參加丐幫大會的。
“喂,”其中一個四袋弟子衝著江楓叫道,“是誰放你進來的?一袋弟子根本沒有議事權!”
江楓還沒開口,另一個人卻開口了:“是我。”
這個人一說話,眾人頓時紛紛陷入了沉默,剛剛那四袋弟子也不說話了。因為這個人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也不敢反抗的——他便是站在最上首的舵首蔣懷恩。
“是我特許他旁聽的,並且允他自由發表自己的意見,怎麽,有問題?”
聽了蔣懷恩的話,眾人頓時紛紛陷入了沉默。
“好了,為了公平起見,現在便令這位江楓兄弟與諸位辯論一場,獲勝的一方便有權對此次的行動做出最終的決定!”
蔣懷恩說完後,將目光掃向在場的眾人。眾人則是麵麵相覷,最終紛紛同意道:
“好!”
他們心想,自己這邊有足足幾百人,對方卻隻有一個人,無論他再怎麽伶牙俐齒,也是說不過己方的。所以他們可以說是穩勝,到時候就算蔣懷恩身為舵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畢竟他如果再反悔的話,便是自毀前言了。他乃是丐幫中有身份的人,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於是,這一場以一敵百的辯論便開始了。
“江兄弟,你說要我們去反抗官府,可是你剛剛來到這裏,並不知道這官府有多凶悍。之前我們也並不是沒有反抗過,可是最終卻是慘敗。難道我們這一次還要重蹈覆轍、自尋死路麽?”
江楓聞言淡淡一笑,道:“今時不同往日。當下遼東莫昌黎虎視眈眈,幽州牧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早已沒有之前與我們丐幫對敵之時的力量。更何況如果因為一次的失敗便放棄了反抗的決心和信心,那麽我們和配稱什麽武林大派!”
“如果我們想辦法與官府談判,取得妥協的話,說不定便能保住我們現在的性命。可是若是頑抗不從的話,很可能官府會借此機會將我們剿滅!”
江楓笑著搖了搖頭,道:“就算我們有意與官府和談,他們也多半不會接受我們的條件。因為他知道我們懼怕他們,所以一定會提出很過分的條件,或者根本就不加理會。我們就算是要和談,也要等打勝他們之後,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之後再行和談,那樣我們能用的籌碼和能提的條件也更多一些。”
“可是你怎麽就這麽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勝過官府呢?至少在幽州的州城內,便有不下一萬的官兵。而且他們都是訓練有素之輩。”
“一萬官兵算得什麽?我丐幫在幽州有數萬幫眾,難道在人數上便輸給了他們麽?而且兵士們的武功再高,也最多在黃階左右,隻有一些將官的武功才能到達玄階。而在我們丐幫之中,至少在下麵前的諸君都有玄階的實力,單論個人實力和總體實力,我們都要勝過官兵。隻要大家齊心協力,根本不需要怕他們!”
江楓說完,見眾人紛紛陷入了沉默之中,便趁熱打鐵地繼續說道:
“丐幫幽州分舵的兄弟們,大家已經跪的太久了,也許都不知道該如何站起來了。現在官府已經將我們逼到絕路了,若我們再繼續忍讓,滅頂之災轉瞬即至。難道大家非要等我們紛紛死於官府的迫害之後才會覺醒麽?到了那個時候,無論做什麽,都於事無補了啊!”
一時間,丐幫大會的會場上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