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劍,是出自你之手麽?”
身穿紅衣的男子滿懷著激動的心情走到藍凰的身前,問道。
藍凰不答,反問道:“你是誰?來青蓮山做什麽?”
紅衣男子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問題,轉頭看到了她手中那柄還殘留著一些冰碴的長劍:“啊,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藍凰不禁皺了皺眉:“你不說的話,我便將你綁到掌門那裏去了。”
紅衣男子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隻要你一聲令下,我一定乖乖束手就擒!”
藍凰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怪人究竟是怎麽回事,不過她卻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她將劍橫在身前,對一步步朝著她靠近的紅衣男子道:“你別過來,不然我就要出劍了!”
紅衣男子聞言立刻乖乖地站住,就像是聽了母親命令的乖孩子一樣。
“你叫我不動,那我就不動好咯!這樣你滿意了吧?”
藍凰沉默不答。
“你叫什麽名字?”紅衣男子又開口問道。
藍凰依然是沉默不答。
“你是住在這裏嗎?”
“……”
“你父母是什麽人?”
“……”
“你剛剛說‘掌門’,還說什麽‘青蓮山’,難道這裏是青蓮派?”
“……”
“喂,我問你這麽多你都不說話,你不會是個啞巴吧!不過你剛剛不是會說話的麽?”
紅衣男子說著又要往前走。
“站住!”這次藍凰開口了,她將劍指向了麵前的紅衣男子,冷冷地說道,劍尖距離紅衣男子的喉嚨隻有一尺之遙。
“好好好,我退後,我退後!”紅衣男子舉手投降,同時向後退了兩步。
“既然你不想回答的話,那就算了。不過接下來這個問題你便必須要回答了——”紅衣男子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然後緊盯著藍凰的眼睛開口道,“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藍凰瞪大了眼睛,眼睛中露出了驚異的神色。這家夥在說什麽啊!藍凰的心裏應該是這樣想。
“我叫熾炎,是聖炎教的四大聖使之一,你也可以叫我熾炎使。”紅衣男子自報家門道,“今年二十八歲,是在六年前就任熾炎使的,家住在聖炎大陸西邊的明王城,父母雙亡,也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外遊**——這些足夠了麽?我看你們中原人自報家門一般都是這麽說。”
這紅衣男子原來是聖炎教的四大聖使之一,此次隨教主、護法與其他幾位聖使一同前來中原,卻由於性子孤僻而沒有與眾人一起走,而是自己一個人獨行。非但如此,他還由於生來便自由散漫、無規無矩,因此為了試驗自己控火術的威力四處燒山,每遇一座山便燒一座,一路從西域燒到了幽州。
“走。”熾炎說了這麽一大串,藍凰卻隻回了這樣一句。
熾炎聽了卻是大喜過望,立即朝藍凰衝了上去道:“你答應了?!”說罷便一個箭步跨上前,抱起了藍凰便朝山下奔去。
藍凰猝不及防之下,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熾炎抱住。她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沒來得及說出口。而當她死命地掙紮、想要掙脫熾炎的手掌之時,卻發現這家夥的手勁居然如此之大,自己無論怎麽努力都掙不脫。
就這樣,藍凰被熾炎抱著一路下了青蓮山,接著一路向西南行去。
他知道武林大會的方向,也知道現在距離武林大會隻剩下二十多天的時間,因此便決定帶著藍凰一起去武林大會,順便還可以給教主和護法他們炫耀一番。
懷著這樣的想法,熾炎便抱著藍凰快步向前奔去。
雖然他的身型看上去高大壯實,輕功身法卻絲毫不慢,甚至比起藍凰來都不遑多讓。隻見他健步如飛地一路前衝,沿著山路一路朝向西南,隻半日便離了幽州,到了並州的地界。
此時天色已漸晚,熾炎將藍凰放下,準備先尋一處地方休息。
不過當他轉頭看到藍凰那悶悶不樂的神情時,不禁疑惑道:“你怎麽看起來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
藍凰低垂著頭,閉著嘴巴不說話。
“之前不是你說要和我一起走的麽?怎麽現在反倒不高興了?難道是剛才我跑的太急,你有些不舒服了?”熾炎又一次擔憂地問道。
藍凰依舊是沉默。熾炎見她應該是不會回應了,不禁悻悻地轉過了身,正在這時,卻忽聽身後的藍凰開口道:“……我是說讓你跟我走,不是我跟你走。”
這話中的語氣表麵上是很平靜的,不過在平靜的背後卻帶著一絲自己的意思被誤會了的幽怨與委屈。
而熾炎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麽!你當初怎麽不說清楚啊,哈哈哈哈!這誤會可就大了!”
藍凰瞪了捧腹大笑的熾炎一眼,別過了頭去不再看他。
“可是,你現在都已經跟我出來了。而且這裏都已經到了並州了,不如你就將錯就錯,別回去了,跟我繼續走吧!”
聽了熾炎的話,藍凰一言不發,也不開口,也不看他。
熾炎見她的這個樣子,知道她是不願意和自己說話。隻好無奈地放棄了和她交談的意圖,轉而說道:“天都這麽黑了,我們還是盡快找個地方休息吧。”
藍凰依然沉默不語,熾炎見了便邁步向前走去,揚聲對身後的藍凰道:“我先去找睡覺的地方,你如果願意一起來的話就跟上來,不願意的話等一會兒我找到了再回來接你。”
說完,他便大步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熾炎回過頭,發現黑夜一種,一個瘦瘦的水藍色的身影正遠遠地跟在自己的身後。
他見了不禁哈哈大笑,繼續大步朝前走去。
藍凰遠遠地跟在熾炎的身後,不疾不徐,既不湊上去,也不會離得太遠以至於跟丟,隻是維持著這樣一種微妙的距離。
夜,更加深了,由於宵禁的緣故,此刻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除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沉默地向前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誰也沒有看向誰,卻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紐帶聯結到了他們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