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降臨,熾炎和藍凰在並州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宿下了。那客棧老板見到二人衣衫奇特——主要是熾炎——卻也並沒有過多注意,一是天色已經很黑了,二是他開了這麽多年的客棧,什麽樣的人都見過,對此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二人進了各自的房間後,熾炎曾好幾次去過藍凰的房間。可是每當他走進藍凰的房間後,後者便轉過頭去不理他,無論他說什麽,對方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久而久之熾炎也覺無趣,隻好悻悻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讓藍凰理會他,絕對不要這一路上兩人明明是有著伴的,卻比孤身一人還顯得要孤獨。
不過,這藍凰看樣子似乎對他甚為防備的樣子,也不會輕易對他卸下心防。熾炎思前想後,總覺得哪種辦法都不好,一時間不由得陷入了極度的困擾之中。
就在熾炎和藍凰各自在自己的房間進入了夢鄉之後,有幾個黑影趁著夜深緩緩摸到了客棧之中。
他們先在客棧的一樓用迷煙迷暈了客棧的老板,接著便緩緩摸到了樓上的住客區。
這家客棧的位置十分偏僻,樓上也沒多少住客,除了熾炎和藍凰二人的宿所之外,便隻有三間房中住著人了。
由於熾炎和藍凰的房間是在最裏首,所以那些人一開始並沒有來到熾炎和藍凰的房間,而是先去了另外三人的房間。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此番熾炎和藍凰便能“免於一劫”,隻不過是他們的房間要稍晚些才會被那些黑影們“光顧”罷了。
很快,當那些黑影分別將那三間房中的所有財物都橫掃一空之後,便將目光鎖定了熾炎和藍凰所在的房間。
這些人一共有五個,他們瞅準了最後剩下的兩個房間,便兵分三路,兩人去往熾炎的房間,兩人去往藍凰的房間,剩下的一人則在外麵放風,以防有別人到來。
分配策定之後,那兩兩分撥的四人便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推門闖入了熾炎和藍凰的房間中。
闖入熾炎房間的那二人推開門後,緩步朝前走著,手中雖然都拿著刀,不過他們的心中還是保持著十萬分的警惕。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首先先瞅準了退路,緊接著二人的目光便看向了熾炎包裹的方向。
熾炎的包裹中除了銀兩之外便別無他物,這對二人來說其實更是好事,隻需要將這一個包裹都照單全收便好了。於是他們懷著欣喜的心情將熾炎的包裹提了起來,轉身準備朝門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令二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他們剛剛打開的房門,卻突然“砰”地一聲關上了。
二人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提起包裹縱身準備朝門外闖去。可其中當先的一人將要搶到門前時,身上卻突然有一團火焰燃燒了起來!
此刻的另一邊,也出現了意外的情況。
那兩人進入藍凰的房中之後,卻驚訝地發現她的房中沒有任何行李包裹。
他們不知道的是,藍凰是被熾炎從青蓮派一路帶過來的,哪裏有機會去收拾什麽行李?此刻她的身上分文沒有,隻有一把長劍傍身,此外便是身無長物了。
他們並不知道這一點,還以為是藍凰怕有盜賊所以將包裹行李藏了起來。於是二人便在房間中四下搜尋,卻怎麽都搜不到任何財物。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感到一股涼意突然竄入了自己的身體內。
二人不由自主地紛紛吃了一驚,也同時抬起頭來,接著他們便見到自己的麵前出現了一把凜寒的長劍。
長劍與劍柄相連之處,刻著“寒冰劍”三字,二人見狀不由得紛紛吃了一驚。
這“寒冰劍”他們一向有所耳聞,那不是——
他們的思緒剛剛想到這裏,便隻覺一股寒意襲來,仿佛全身上下都墮入了冰窟之中一般,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外飛去。
在門外負責把風的人正全神貫注地注意著外麵的情形,卻吃驚地發現從他身後的兩個房間之中分別傳出了一陣巨響,而後他便見到左邊的房間中飛出了兩個全身浴火的人,右邊的房間內飛出了兩個全身都都被凍成了冰的人。
初時他不由得一怔,隨即他方才反應過來——那四人正是他的同伴!
他連忙將身上的衣衫脫下,先去撲滅了那左邊房間飛出的二人身上的火焰,接著連忙趕往右邊,將身上的衣衫覆在了二人的身上。
不過那兩個被烈火燒灼的人已經有好幾處被燒傷,那兩個被凍成冰塊的人也並沒有因為他這薄薄的一件衣服而有多少緩解。
好在他們四人並無大礙,至少性命無憂,看來對方雖然有意懲戒,卻並未下重手。
此刻他的心中不知是該難過還是該慶幸好。
而後,當他轉頭看到了那從左邊房間走出的男人時,連忙跪地求饒。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
他雙膝跪地,兩手扶地,磕頭如搗蒜。
那人一身紅衣,頭頂上戴著一個有著火焰形狀的圓箍,瞪著他道:“敢偷大爺的錢?你們也沒打聽打聽大爺是什麽人物?”
“大俠您神功蓋世、天下無雙!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不過一時糊塗,保證今後絕不再犯,但請大俠饒小的等一命啊!”
那人聞言,仰天大笑道;“你們幾個賊心是夠夠的,不過這賊膽可不怎麽樣啊!我隻不過是稍微一出手,就給你們嚇成這副樣子。雖然你的四個同伴都被我們懲治了一番,不過你現在不是還沒受傷、也什麽事都沒有麽?為什麽不上來與我決一死戰呢?”
“小人……小人哪敢與大俠您動手?大俠神功蓋世,隻消動一動手指頭,小人便當灰飛煙滅了!”
“哪有那麽誇張,不過和大爺動手的人的確都會被大爺燒得灰飛煙滅這一點倒是真的——除了一個人之外!哈哈哈哈!”說到這裏,那人又開始狂笑了起來。
跪在地下的賊人心中暗暗叫苦,不知眼前這位大爺還要怎樣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