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謝公子,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灰衣少女巧笑嫣然地看著謝文路說道。

謝氏三兄弟聞言不由得怔怔地相互對視了一眼,謝文路之前已經放出話去了,此刻再反悔便未免有些不好了。

“姑娘抱歉,謝某方才多有得罪,這裏向姑娘請罪了。”

謝文路說著向灰衣少女一拱手,彎下腰來行了一禮。

苑珠見狀雖然心中仍然無法拋卻對眼前的“世家子弟”的成見,不過單看這謝文路今晚的處事,卻令她多少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那灰衣少女似乎也並沒有準備對謝文路多做為難,隻是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後會有期!”

說著她便要轉身離開,正在這時,卻忽聽一個聲音在她的身後道——

“哎,姑娘請稍等!”

聽了此言,灰衣少女不由得一怔,一旁的謝文路也不由得一怔。

因為說這句話的,正是他的二弟謝文莫。

“阿莫,你不要亂來!”謝文路向謝文莫道。

“放心吧阿路,”謝文莫向謝文路投去了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謝文路知道自己這個弟弟雖然生性頑劣,但是卻明白事理,一般也不會亂來,因此對他還是比較放心的,便沒有繼續製止,隻見謝文莫轉向那灰衣少女,說道,“姑娘的身上雖然沒有搜出什麽東西,不過說不定姑娘會將贓物藏在了某個隱秘的地方,等我們都離開的時候再去而複返,取走贓物呢!”

聽了謝文莫的話,謝文路不由得微微吃了一驚。

自己這位弟弟說的話的確有道理,謝文路這才想到了竟然還有這種可能。

而那灰衣少女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見了灰衣少女那陡然變化的臉色,謝文莫更加堅信自己的推斷無誤,於是他接著開口道:

“姑娘若能讓我們搜一下剛剛姑娘從中走出的這間偏房,一切便都知分曉了。”

灰衣少女聞言,臉色頓時大變。

而此刻在偏房屋頂藏身的苑珠也心中一凜,暗道這謝文莫看起來一副登徒子的模樣,卻不想竟是個如此精細的人物,看來自己之前對他的印象也不免有失偏頗了。

偏房中那名叫星貓的女孩還沒來得及離開,灰衣少女當然不敢讓謝文莫等人去查看,可是此刻已是騎虎難下,她還有什麽別的辦法來搪塞呢?

“剛剛這位公子已經答應了在搜完身之後便讓我離開,難道堂堂謝家,竟要出爾反爾麽?”

聽了灰衣少女的話,謝文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些許為難的神色。

可這卻難不倒謝文莫。隻聽他淡淡一笑,而後便開口說道:“剛剛是阿路答應你的,我卻沒有答應你啊!”

灰衣少女頓時啞口無言。

謝文莫使了個眼色,那三名剩下的謝府仆從頓時紛紛朝那偏房的門口走去。

灰衣少女見狀大急,一個轉身,便一連分別朝那三名謝府的仆從打出了三拳。

謝府的三名仆從見狀連忙紛紛縱身躲避,可是卻躲避不及,還是被灰衣少女擊中。

而灰衣少女危急之時出手再無留手,因此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許多,以至於謝氏三兄弟根本來不及阻攔。

但謝氏三兄弟也非泛泛之輩,他們的武功也均不弱,見狀紛紛縱身搶上,朝著灰衣少女伸手攻去。

正當灰衣少女將要與謝氏三兄弟戰在一起時,忽見那偏房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穿著怪異的女子從中走了出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喵”地叫了一聲,道:“好飽啊!”

見到此女的一瞬間,謝氏三兄弟和灰衣少女紛紛都驚呆了。就連屋頂上的苑珠都大吃了一驚。

其中謝文路的反應最大:

“星……星貓姑娘?怎……怎麽是你?!”

“星貓姑娘,你……你慢點吃,小心被魚刺卡住了。”

謝文路一臉尷尬地說道。

此刻星貓的麵前已經擺了四五個空盤子了,而她此刻正抱著麵前盤子裏的魚大口地吃著。

見到星貓之後,謝文路無論如何也無法對這位令他一見鍾情的女子動手,於是便連著灰衣少女一同請到了府中。

那灰衣少女自稱叫“靈鼠”,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苑珠不由得心道這灰衣少女的名字裏竟還真有個“鼠”字。

星貓被謝文路請到了正堂中,由謝文路安排人去為她準備飯菜。

此刻天邊已經泛白,長夜將盡,破曉將至。

謝文路問星貓想要吃些什麽,星貓點名要了十幾種名目不同的魚,那叫“靈鼠”的灰衣少女自告奮勇去廚房幫忙。

沒過多久,便有十幾盤香噴噴的魚被端了上來,有紅燒魚、清蒸魚、水煮魚、糖醋魚等等,應有盡有。而星貓在見到這些美味之後便開始忙不迭地吃了起來,明明剛剛才吃飽,此刻她卻似是又餓了一般。苑珠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遇上的那位叫小右的姑娘來,心道這位星貓姑娘的胃口與那位小有姑娘有的一拚。

待星貓吃完了幾大盤魚之後,總算是滿意地拍了拍有些鼓鼓的肚子,一臉滿足地道:“喵嗚,好飽呀!”

靈鼠試探著提議道:“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星貓聞言不答,轉頭問謝文路道:“你這裏的魚有很多麽?”

謝文路聞言一愣,下意識地答道:“敝府後院有一處清池,池中有遊魚千條,因此還算是不少。”

“太好了,喵!”星貓頓時滿意地叫道,“這裏簡直就是天堂啊!我決定了,我不走了,就住在這裏,喵!”

聽了她的話,靈鼠不由得怔在了當地,一旁的謝氏兄弟也不由得紛紛愣住。

而緊接著,謝文路的心中頓時被狂喜所占據。

“好,姑娘不嫌棄的話,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喂,阿路,你三思啊!”謝文莫連忙在一旁勸道。

“是啊阿路,我們家的魚就算多,也禁不住這麽吃啊!”

“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多言。”謝文路看起來卻是一臉固執的樣子。

而一旁的靈鼠不由得無奈地歎了口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慘了慘了,這下回去要被明宗大人罵死咯!”